天 前 撞到 的 。 我 差點 脫口 說出 縈繞 心頭 的 問題 ： 「 是 不 是 大衛 做 的 ？ 」 但 終究 還是 打 了 退堂鼓 。 我 不 想 現在 知道 答案 ， 時機 跟 地點 都 不 適合 ， 我 怕 無法 壓抑 自己 的 反應 ， 到時 我 的 臉 上 想必 會 寫滿 歉疚 ， 忍不住 告解 我 跟 大衛 背 著 她 做出 什麼 勾當 。 我 不能 這麼 做 ， 不 可以 ， 要是 這麼 做 ， 我 會 同時 失去 他們 兩 人 。 況且 ， 她 現在 這麼 脆弱 ， 知道 了 會 承受 不住 的 ， 極 有 可能 崩潰 。 忍住 胃 裡 糾成 一 團 的 感覺 ， 我 拿起 那 瓶 接骨木花 氣泡水 和 兩 個 玻璃杯 ， 逕自 去 花園 透透氣 。 已經 好 久 沒 像 這樣 ， 迫切 想 來 一 根 香菸 ， 我 急忙 從 包包 找出 電子菸 。 「 快 告訴 我 ， 」 她 端出 兩 大 盤 看起來 美味 十足 的 食物 ， 可是 我 毫無 食慾 。 「 妳 真的 成功 了 ？ 」 「 對 啊 。 」 我 呼出 一 口 長長 的 煙霧 ， 尼古丁 讓 我 略微 平靜 。 今天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愛黛兒 露出 全心全意 的 笑容 ， 她 甚至 像 個 孩子 一樣 高興 得 拍手 。 「 我 知道 妳 會 成功 的 ， 我 就 知道 。 」 她 開懷 的 心情 感染 了 我 ， 我 跟著 微笑 ， 決定 暫時 不 去 想 大衛 的 事 。 劃分 界線 ， 現在 是 我 跟 好友 的 相處 時光 ， 她 的 婚姻 與 我 無關 。 而且 ， 基於 私心 ， 打從 週日 早上 起床 ， 我 便 迫不及待 想 告訴 她 了 。 「 感覺 很 棒 。 我 從來 不 曉得 ， 原來 只要 連續 幾 晚 睡好 就 能 翻轉 我 的 生活 ， 我 的 精神 跟 體力 都 好 很多 。 」 「 快 跟 我 說 ， 妳 怎麼 辦到 的 ？ 」 「 自然而然 就 發生 了 ， 」 我 聳 了 聳肩 ， 「 其實 我 沒 費 什麼 工夫 。 我 本來 是 在 讀 妳 給 的 筆記本 ， 看 著 看 著 就 睡著 了 ， 剛好 讀到 羅泊 第一 次 看到 夢 之 門 ， 一定 是 剛好 影響 了 我 的 潛意識 。 我 當時 又 在 做 一樣 的 惡夢 ， 亞當 在 一 間 廢棄 的 大 房子 裡 叫 我 ， 我 努力 尋找 他 ， 四周 的 牆 上 有 漆黑 的 觸手 冒出來 ， 要 掐 我 的 喉嚨 。 」 描述 夢境 時 我 覺得 很 可笑 ， 畢竟 內容 很 荒謬 ， 但 愛黛兒 聽 得 很 專注 。 「 然後 ， 我 停下 腳步 ， 心想 『 我 不 需要 待在 這裡 ， 這 只是 在 作夢 』 ， 接著 它 就 在 我 前面 的 地上 出現 了 。 」 「 是 門 嗎 ？ 」 我 點頭 。 「 我 小時候 去 過 一 間 兒童 遊戲屋 ， 就 是 那 道 遊戲屋 的 門 ， 粉紅色 ， 上面 有 蝴蝶 圖案 。 不過 我 在 夢 裡 看到 的 門 更 大 ， 好像 遊戲屋 跟著 我 的 體型 長大 了 一樣 ， 而且 就 這樣 憑空 出現 。 我 看見 那 道 門 ， 想起 以前 住 的 房子 ， 是 我 父母 跑去 澳洲 挽救 他們 那 段 爛 婚姻 之前 ， 我們 住 的 地方 。 我 蹲下來 ， 打開 地 上 的 門 ， 走進去 ， 然後 就 回到 了 那 間 房子 ， 跟 我 以前 的 家 一模一樣 。 」 「 那 道 門 呢 ？ 」 「 我 抬頭 看 的 時候 ， 門 已經 不見了 。 那 時候 ， 我 突然 明白 我 成功 了 。 」 「 妳 沒有 馬上 醒來 嗎 ？ 就 在 妳 發現 夢 中 的 一切 都 由 妳 控制 的 時候 ？ 羅泊 試 了 好幾 次 才 有 辦法 留在 夢 裡 ， 我 印象 中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沒有 ， 我 沒 醒來 。 」 我 的 胃 不再 糾結 ， 於是 我 吃 了 一 個 起司 鑲 甜椒 ， 才 繼續 說 下去 ， 很 高興 地 分享 這 段 經歷 。 「 我 在 屋 裡 閒晃 ， 吃 了 我 媽 做好 放 在 冰箱 的 蘋果派 ， 就 回到 小時候 的 房間 ， 上床 睡覺 。 」 「 睡覺 ？ 」 她 盯 著 我 看 ， 一 臉 不可思議 又 想 大笑 的 表情 ， 「 妳 可以 創造 任何 地方 ， 結果 妳 跑回去 睡覺 ？ 噢 ， 露易絲 ， 妳 真 妙 。 」 她 邊 笑 邊 搖頭 ， 這 次 沒有 痛 得 瑟縮 ， 我 的 故事 似乎 也 讓 她 心情 比較 好 了 。 「 可是 我 那 天 睡 得 真 好 ， 過去 幾 天 都 很 好 睡 。 要 說 妳 改變 了 我 的 人生 也 不為過 ， 我 從來 沒 察覺 自己 其實 這麼 累 。 」 她 吃 了 一 小 片 加上 鷹嘴 豆泥 沾醬 的 比塔 薄餅 ， 邊 咀嚼 邊 搖頭 ， 還是 一 副 覺得 很 有趣 的 樣子 。 「 妳 居然 回去 睡覺 。 」 「 就是說 啊 。 」 輪到 我 笑出來 。 「 不管 妳 在 夢 裡 做 什麼 ， 都 有 一樣 的 休息 效果 ， 相信 我 。 妳 想 去 哪裡 ， 想 跟 誰 去 ， 都 可以 隨心所欲 ， 妳 的 夢 歸 妳 管 ， 妳 就 是 主宰 。 」 「 想 跟 誰 去 哪裡 都 可以 是 吧 ？ 」 我 挑 眉 ， 「 那 我 要 指定型 男 小 勞勃道尼 ， 但 還是 要 搭配 一 張 床 。 」 我們 齊聲 笑 了 ， 我 內心 湧上 一 股 對 她 的 喜愛 。 她 把 我 當 好友 看待 ， 我 卻 是 個 小人 。 她 朋友 不 多 ， 而 她 伸出 援手 的 這 個 朋友 ， 卻 在 背後 跟 她 的 丈夫 偷情 ， 她 丈夫 對待 她 的 方式 也 好 不 到 哪 去 。 想到 她 幫 我 ， 我 連帶 想起 筆記本 的 主人 羅泊 。 「 羅泊 說 他 在 夢 裡 去 了 海邊 ， 還 想像 有 妳 陪 他 。 」 我 有點 擔心 要是 提起 筆記本 ， 她 會 想到 裡面 記錄 太多 私事 ， 反悔 決定 把 筆記本 收回 。 可是 我 已經 一錯再錯 ， 我 希望 至少 做 一 件 對 的 事 ， 先 徵求 過 她 的 同意 ， 再 繼續 往 下 讀 。 「 妳 確定 不 介意 我 看 ？ 內容 好像 滿 私密 的 。 在 別人 的 筆記 裡 讀到 妳 以前 的 事 ， 感覺 不 太 好意思 。 」 「 都 是 陳年 往事 了 。 」 她 輕聲 說 。 有 一瞬間 ， 一 朵 雲 恰好 在 頭 上 飄過 ， 在 她 美麗 的 臉龐 投下 一 抹 悲傷 的 陰影 ， 不過 她 很 快 就 恢復 神采 。 「 我 就 知道 ， 讓 妳 讀 別人 成功 的 經驗談 ， 會 比 我 自己 解釋 來得 好 。 我 口才 不 好 ， 很 不 擅長 解釋 。 」 我 想起 第一 次 看到 她 ， 當時 我 匆忙 躲進 廁所 ， 對 她 的 印象 是 優雅 沉著 ， 似乎 凡事 皆 在 她 掌控 之中 ， 完全 不 像 眼前 這 個 緊張 不安 、 自我 價值 低落 的 女人 。 每 個 人 的 外在 跟 內心 落差 竟然 如此 之 大 ， 真是 奇怪 。 她 是 如何 看待 我 的 呢 ？ 是 一 個 矮胖 邋遢 的 金髮女 ， 抑或 其他 模樣 ？ 她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怎麼 會 都 沒 聽到 我 在 叫 她 ？ 我 更 大力 拍 窗 喊 她 的 名字 ， 一邊 留意 有 沒有 愛管閒事 的 鄰居 在 偷看 ， 搞不好 會 向 「 隔壁 的 帥哥 醫生 」 告狀 說 看到 我 出現 。 愛黛兒 仍 無 動靜 ， 一定 是 他 上班 前 逼 她 吃 了 藥 ， 我 只 想 得 出 這 個 可能性 。 或許 她 用藥 過量 導致 了 副作用 ， 情況 不妙 ！ 我 回頭 望 著 大門 ， 溼漉漉 的 頭髮 黏 在 臉 上 ， 流下 的 水珠 滑進 外套 領口 ， 凍 得 我 瑟縮 發抖 。 看到 門 邊 的 幾 個 大 花盆 ， 我 想起 了 備用 鑰匙 ， 開始 在 溼土 裡 翻 尋 ， 終於 在 幾 公分 深 的 位置 ， 找到 閃 著 銀光 的 鑰匙 。 下 層 的 門鎖 並 未 反鎖 ， 至少 大衛 沒有 將 她 軟禁 在 家 ， 這 是 我 的 第一 個 念頭 。 接著 ， 我 把 鑰匙 插進 洞孔 裡 轉動 ， 門 順利 開 了 。 我 衝 往 書房 ， 在 完美 無暇 的 木 地板 上 留下 溼答答 的 腳印 ， 但 我 無暇 顧及 。 就算 大衛 發現 我 來過 又 能 奈 我 何 ， 我們 已經 玩完 了 。 「 愛黛兒 ， 」 我 輕 搖 她 的 肩膀 呼喚 ， 「 愛黛兒 ， 醒醒 啊 ， 是 我 。 」 她 的 頭 往 前 垂 ， 有 那麼 一瞬間 我 傷心欲絕 ， 以為 她 已經 死 了 。 接著 ， 我 看到 她 胸膛 還 有 微弱 的 起伏 ， 連忙 握住 她 的 手 。 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