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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為 忙亂 , 樂 得 哈哈 大笑 。 郭靖 心想 : 「 若是 周 大哥 在 此 , 必定 更加 高興 。 唉 ! 他 絕世 武功 , 卻 喪生 於 大海 之中 。 黃 島主 和 老 毒物 這般 本事 , 周 大哥 的 尿 卻 能 淋 到 他 二 人 頭 上 , 我 和 師父 的 尿 便 淋 不 到 老 毒物 了 。 」 過 了 兩 個 時辰 , 天色 漸 黑 。 歐陽鋒 命 船 上 眾人 都 坐 在 甲板 上 歡呼 暢飲 , 酒氣 肉香 , 一陣陣 衝 了 上來 。 歐陽鋒 這 記 絕招 當真 厲害 , 洪七公 是 個 極 饞 之 人 , 如何 抵受得了 ? 片刻 之間 , 就 把 背 上 葫蘆 裏 盛 的 酒 都 喝乾 了 。 當晚 兩 人 輪流 守夜 , 但見 甲板 上 數十 人 手 執 燈籠 火把 , 押 著 蛇羣 將 桅桿 團團 圍住 , 實是 無隙可乘 , 何況 連 尿 也 撒乾 了 。 洪七公 把 歐陽鋒 祖宗 十八 代 罵 了 個 遍 , 還 憑空 揑造 無數 醜事 , 加油 添 醬 , 罵 得 惡毒 異常 。 歐陽鋒 卻 在 艙 中 始終 不 出來 。 洪七公 罵 到 後來 , 唇 疲舌倦 , 也 就 合眼 睡 了 。 次日 清晨 , 歐陽鋒 派 人 在 桅桿 下 大叫 : 「 洪 幫主 、 郭 小爺 , 歐陽 老爺 整治 了 上等 酒席 , 請 兩 位 下來 飲用 。 」 洪七公 叫道 : 「 你 叫 歐陽鋒 來 , 咱們 請 他 吃 尿 。 」 過 不多時 , 桅桿 下 開 了 一 桌 酒席 , 飯菜 熱騰騰 的 直 冒 熱氣 。 席 邊 放 了 兩 張 坐椅 , 似是 專 等 洪 郭 二 人 下來 食用 。 洪七公 幾 次 想要 溜下 桅桿 去 搶奪 , 但 想 酒食 之中 定 有 毒藥 , 只得 強自 忍耐 , 無可奈何 之餘 , 又 是 「 直 娘 賊 , 狗廝鳥 」 的 胡罵 一 通 。 到 得 第三 日 上 , 兩 人 又 餓 又 渴 , 頭腦 發暈 。 洪七公 道 : 「 但 教 我 那 個 女 徒兒 在 此 , 她 聰明 伶俐 , 定 有 對付 老 毒物 的 法子 。 咱 爺兒倆 可 只有 乾瞪眼 、 流 饞涎 的 份兒 。 」 郭靖 嘆 了 口 氣 。 挨到 將近 午時 , 陽光 正 烈 , 突 見 遠處 有 兩 點 白影 。 他 只 當 是 白雲 , 也 不以為意 , 那 知 白影 移 近 甚 速 , 越 飛 越 大 , 啾啾 啼鳴 , 卻 是 兩 頭 白 鵰 。 郭靖 大喜 , 曲 了 左手 食指 放 在 口 中 , 連聲 長 哨 。 兩 頭 白 鵰 飛到 船頂 , 打 了 兩 個 盤旋 , 俯衝 下來 , 停 在 郭靖 肩 上 , 正 是 他 在 大漠 中 養伏 了 的 那 兩 頭 猛禽 。 郭靖 喜 道 : 「 師父 , 莫非 蓉兒 也 乘 了 船 出來 ? 」 洪七公 道 : 「 那 妙 極了 。 只 可惜 鵰兒 太 小 , 負不起 咱 師徒 二 人 。 咱們 困在 這裏 無計可施 , 你 快 叫 她 來 作 個 計較 。 」 郭靖 拔出 匕首 , 割 了 兩 塊 五 寸 見方 的 船帆 , 用 匕首 在 布 上 劃 了 「 有難 」 兩 字 , 下角 劃 了 一 個 葫蘆 的 圖形 , 每 隻 白鵰 腳 上 縛 了 一 塊 , 對 白鵰 說道 : 「 快快 飛回 , 領 蓉 姑娘 來 此 。 」 兩 頭 白 鵰 在 郭靖 身 上 挨 擠 了 一 陣 , 齊聲 長鳴 , 振 翼 高飛 , 在 空中 盤旋 一 轉 , 向 西 沒入 雲 中 。 白 鵰 飛走 之後 不到 一 個 時辰 , 歐陽鋒 又 在 桅桿 下 布列 酒菜 , 勸誘 洪七公 與 郭靖 下來 享用 。 洪七公 怒 道 : 「 老 叫 化 最 愛 的 就 是 吃 喝 , 老 毒物 偏生 瞧準 了 來 折磨 人 。 我 一生 只 練 外功 , 定力 可就 差 了 一點 。 靖兒 , 咱們 下去 打 他 個 落花流水 再 上來 , 好不好 ? 」 郭靖 道 : 「 白鵰 既已 帶 了 信 去 , 情勢 必 致 有 變 。 您 老人家 且 再 等 一 等 。 」 洪七公 一 笑 , 過 了 一會 , 道 : 「 天下 味道 最 不 好 的 東西 , 你 道 是 甚麼 ? 」 郭靖 道 : 「 我 不 知道 , 是 甚麼 ? 」 洪七公 道 : 「 有 一 次 我 到 極 北 苦寒 之 地 , 大雪 中 餓 了 八 天 , 松鼠 固然 找 不 到 , 到 後來 連 樹皮 也 尋 不 著 了 。 我 在 雪地 泥 中 亂 挖 亂 掘 , 忽然 掘到 了 五 條 活 的 東西 , 老 叫 化 幸虧 這 五 條 東西 救 了 一 命 , 多 挨 了 一 天 。 第二 日 就 打到 了 一 隻 黃 狼 , 飽 啖 了 一 頓 。 」 郭靖 道 : 「 那 五 條 東西 是 甚麼 ? 」 洪七公 道 : 「 是 蚯蚓 , 肥 得很 。 生吞下 肚 , 不 敢 咬 嚼 。 」 郭靖 想起 蚯蚓 蠕蠕 而 動 的 情狀 , 不禁 一 陣 噁心 。 洪七公 哈哈 大笑 , 儘 揀 天下 最 髒 最 臭 的 東西 來 說 , 要 抵禦 桅桿 底下 噴上來 的 酒肉 香氣 。 他 說 一陣 , 罵 一陣 , 最後 道 : 「 靖兒 , 現下 若 有 蚯蚓 , 我 也 吃 了 , 但 有 一 件 最 髒 最 臭 之 物 , 老 叫 化寧可 吃 自己 的 腳趾頭 , 卻 也 不肯 吃 它 , 你 道 是 甚麼 ? 」 郭靖 笑道 : 「 我 知道 啦 , 是 臭 屎 ! 」 洪七公 搖頭 道 : 「 還要 髒 。 」 他 聽 郭靖 猜 了 幾 樣 , 都 未 猜中 , 大聲 說道 : 「 我 對 你 說 , 天下 最 髒 的 東西 , 是 西毒 歐陽鋒 。 」 郭靖 大笑 , 連 說 : 「 對 , 對 ! 」 挨 到 傍晚 , 實在 挨 不 下去 了 , 只 見 歐陽克 站 在 蛇羣 之中 , 笑道 : 「 洪 伯父 、 郭 世兄 , 家叔 但 求 相 借 九陰真經 一 觀 , 別 無 他 意 。 」 洪七公 低聲 怒罵 : 「 直娘 賊 , 就是 不安 好心 ! 」 急 怒 之中 , 忽 生 奇 策 , 臉 上 不動聲色 , 朗 聲 罵道 : 「 小 賊種 , 老子 中 了 你 狗 叔父 的 詭計 , 認輸 便 了 。 快 拿 酒肉 來 吃 , 明天 再 說 。 」 歐陽克 大喜 , 知 他 言出如山 , 當即 撤去 蛇陣 。 洪七公 和 郭靖 溜下 桅桿 , 走進 艙 中 。 歐陽克 命 人 整治 精美 菜肴 , 送進 船艙 。 洪七公 關上 艙門 , 骨 都 骨 都 喝 了 半 壺 酒 , 撕 了 半 隻 鷄 便 咬 。 郭靖 低聲 道 : 「 這 次 酒菜 裏 沒 毒 麼 ? 」 洪七公 道 : 「 傻小子 , 那廝 鳥 要 你 寫 經 與 他 , 怎能 害 你 性命 ? 快 吃 得 飽飽 地 , 咱們 另 有 計較 。 」 郭靖 心想 不錯 , 一口氣 扒 了 四 大 碗 飯 。 洪七公 酒酣飯飽 , 伸 袖 抹 了 嘴 上 油膩 , 湊到 郭靖 耳 邊 輕輕 道 : 「 老 毒物 要 九陰真經 , 你 寫 一 部 九陰假經 與 他 。 」 郭靖 不解 , 低聲 問道 : 「 九陰 假 經 ? 」 洪七公 笑道 : 「 是 啊 。 當今 之 世 , 只有 你 一 人 知道 真經 的 經文 , 你 愛 怎麼 寫 就 怎麼 寫 , 誰 也 不 知 是 對 是 錯 。 你 把 經 中 文句 任意 顛倒 竄改 , 教 他 照著 練 功 , 那 就 練 一百 年 只 練成 個 屁 ! 」 郭靖 心 中 一 樂 , 暗 道 : 「 這 一 著 真 損 , 老 毒物 要 上 大當 。 」 但 轉念 一 想 , 說道 : 「 歐陽鋒 武學 湛深 , 又 機警 狡猾 , 弟子 胡書 亂寫 , 必定 被 他 識破 , 這 便 如何 ? 」 洪七公 道 : 「 你 可要 寫 得 似是而非 , 三 句 真話 , 夾 半 句 假話 , 逢到 練 功 的 秘訣 , 卻 給 他 增增減減 , 經 上 說 吐納 八 次 , 你 改成 六 次 或是 十 次 , 老 毒物 再 機靈 , 也 決不 能 瞧出來 。 我 寧可 七 日 七 夜 不 飲酒 不 吃飯 , 也 要 瞧瞧 他 老 毒物 練 九陰 假經 的 模樣 。 」 說到 這裏 , 不覺 吃吃 的 笑 了 出來 。 郭靖 笑道 : 「 他 若是 照著 假經 練 功 , 不但 虛耗時日 , 勞而無功 , 只 怕 反而 身子 受害 。 」 洪七公 笑道 : 「 你 快 好好 想 一下 如何 竄改 , 只要 他 起 了 絲毫 疑心 , 那 就 大事 不成 了 。 」 又 道 : 「 那 下 卷 經文 的 前 幾 頁 , 黃藥師 的 老婆 默寫 過 的 , 歐陽克 這 小 畜生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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