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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鬧 許多 。 車站 前 往往 就是 各 種 小吃 和 菜攤 , 一路 排到 南迴公路 天主教堂 那 頭 , 部落 也 曾 有 小鎮 的 繁華 和 熱鬧 。 現在 只 剩 三四 攤 , 勉強 幾 家 雜貨鋪 , 頗 教 人 唏噓 。 她 還 跟 我 說 , 下 回 如果 有 隊伍 要 來 , 不用 特別 訂 鐵路 便當 , 請 安心 一路 搭乘 。 只要 事先 跟 她 聯絡 , 她 可以 幫 我 準備 部落 的 風味 便當 。 我們 聊 得 開心 , 還 認真 討論 , 將來 可以 從 這兒 的 山路 走到 多良 。 後來 她 半 開玩笑 , 自稱 外貌 還 在 後 年輕期 , 內心 其實 已 垂老 。 我 卻 在 閒聊 中 , 想到 了 部落 旅遊 發展 的 新 內涵 。 除了 著名 的 溫泉 , 應該 還 有 其他 文化 特色 , 可以 讓 這 兩 處 南迴線 的 小 站 連結 , 發展出 旅客 更 想要 駐足 的 魅力 。 面對 著 深藍 黑潮 的 太平洋 , 海水 常 有 六七 種 層次 。 兩 處 望 海 , 多良 擁有 最 美麗 的 月台 , 金崙 是 想 放鬆 睡覺 的 環境 , 如今 都 充滿 百分百 的 緩慢 氛圍 。 未來 , 熙來攘往 的 車輛 將 不復 見 , 村民 擔心 它 會 變成 被 遺忘 的 地方 。 但 被 遺忘 , 有時 反而 是 好事 。 當 你 認清 生活 價值 , 也 準備好 時 。 (2019) __UNDEF__ 瑞源 __UNDEF__ 企鵝 停留 的 小站 __UNDEF__ 春 初 時 , 有 位 臉友 要 帶 孩子 搭 火車 去 東部 , 一 站 接 一 站 旅行 。 她 問 我 這 位 鐵道 控 , 知不知道 台東 某 一 小 站 有 企鵝 塑像 。 什麼 企鵝 ? 這 個 問題 當場 把 我 考倒 , 一時間 不 知 如何 回答 。 直到 有 天 意外 來到 一 座 小 村 , 才 找到 答案 。 那裡 叫 瑞源 。 一 座 花東 縱谷 不 知名 的 客家村 , 村 裡 設有 一 小小 三等 車站 , 每 天 只 幾 班 區間車 或 莒光號 停靠 , 搭乘 人數 可能 百 人 出頭 , 都 是 固定 通勤 的 公務員 和 學生 , 陌生 的 旅客 甚 是 少見 。 車站 出來 即 主要 村 街 , 寂寂 清清 , 乾乾淨淨 。 舉目 沒 小吃 餐飲 , 也 無 便利商店 。 只有 低矮 不起眼 的 柑仔店 , 每 天 出爐 甚少 的 麵包店 , 或 有 五 金行 和 大 賣場 , 供應 著 生活 用品 , 大抵 都 算 尋常 之 景 。 其他 都 是 住家 , 殊 少 看到 孩童 。 離開 村街 , 周 遭 盡 是 農田 。 每 天 一早 , 上 了 歲數 的 老人家 , 戴 著 便帽 或 斗笠 騎 摩托車 去 農地 。 農地 以 水稻 為主 。 轉作 時 , 有 一 產業 紅 甘蔗 , 名聲 已 超越 埔里 。 繞到 鄉間 走逛 , 不 小心 總 有 機會 撞 著 一 片 黑 烏烏 桿 身 的 甘蔗林 。 年底 時 , 九號 省道 上 , 販售 此 等 物產 的 攤位 便 逐次 開張 。 陌生人 在 此 , 總是 特別 搶眼 , 彷彿 誤 闖進 原始 森林 。 我 會 到 這裡 , 卻 是 為 另 一 種 果物 , 波羅蜜 。 波羅蜜 是 從 山里 來 的 。 那 是 一 座 更 小 更 不易 抵達 的 小 站 , 站 前 有 一 株 老 波羅蜜 。 夏天 時 , 波羅蜜 結果 纍纍 。 山里 車站 的 站長 貼心 地 備妥 一些 , 順便 請 區間車 一路 送給 其他 小站 同事 , 瑞源 便是 其中 之 一 。 東部 鐵道 人員 的 小 確幸 , 往往 是 這 等 野生 小 物 的 交換 。 我 當然 好奇 , 此間 是否 會 回報 紅 甘蔗 。 瑞源 車站 沒有 果樹 , 只有 常見 的 南洋杉 高聳 , 一 排 光桐 佇列 , 真的 沒 什麼 可 描繪 的 。 如今 因 那 位 臉友 的 提問 , 出 了 站 , 那 對 無精打采 的 企鵝 , 全然 地 吸引 了 我 的 注意 。 跟 瑞源 毫無 淵源 的 企鵝 , 門口 為何 擺放 一 對 , 真的 讓 我 百思不解 。 此 事 絕非 現今 文創 的 點子 。 端詳 許久 , 覺得 滑稽 又 無厘頭 。 忍不住 去 探問 站務員 , 他 有些 覥腆 地 說 , 以前 車站 有 一 小 公園 , 這 對 落漆 綁 著 紅 領帶 的 企鵝 就 規劃 在 裡頭 。 後來 公園 廢棄 , 他們 決定 收留 企鵝 , 擺在 車站 前 。 畢竟 小 村 裡 的 孩子 從未 見 過 此 一 極 地 動物 。 沒有 任何 特色 的 村子 , 找 不 到 太多 快樂 夢想 , 至少 還 有 這 對 看來 簡單 又 有些 憨呆 的 企鵝 , 在 車站 守候 。 看 久 了 , 突然 想起 韓國 孩子 們 心目中 的 人氣王 , Pororo 。 據說 只要 小孩 吵鬧 不 聽話 , 大人 們 就 請出 Pororo 鎮壓 。 說 也 奇怪 , 小朋友 只要 看到 牠 , 小 惡魔 瞬間 變 天使 。 人氣王 太 重要 了 , 因而 有 了 Po 總統 的 國寶級 稱呼 。 瑞源 的 企鵝 當然 沒有 這般 神奇 力量 , 相對於 Po , 更 沒 感人 的 故事 。 這 一 對 彷彿 全 世界 最 孤單 , 有些 半 遺棄 狀態 的 企鵝 , 幾 無 任何 魅力 。 一切 沒 什麼 可能 , 只好 用 企鵝 這 等 非 常態 的 動物 來 吸引 目光 , 或者 提示 自己 的 獨特性 。 這 招 是否 見效 , 我 無法 判斷 , 但 至少 有 人 跟 我 提到 了 企鵝 。 它們 的 寂寥 佇立 , 意外 地 衍生出 久遠 的 荒涼 。 隨興 在 村子 裡 梭巡 , 有 幾 間 民宿 隱身 , 顯示 還是 有 人 來 此 宿泊 , 喜歡 這 等 鄉間 的 安靜 和 無所事事 。 不遠 的 地方 , 還 有 水車 和 米廠 。 儘管 這 一 古老 的 輾米 事業 停歇 了 , 聽說 殘骸 還是 縱谷 碩果僅存 的 。 不 知 有無 遊客 衝 著 它們 前來 , 我 一直 想 了 解 此間 水車 和 北部 設計 的 差異 。 探訪 水車 前 , 我 還是 對 企鵝 充滿 好奇 。 它們 毫無 意義 的 具體 身影 , 站 得 那麼 理直氣壯 , 大概 只有 在 這 沒 人 在乎 的 地方 才 能 成立 。 而 自己 和 企鵝 對望 著 , 鄭重其事 地 駐足 , 看 久 了 , 彷彿 也 跟 那 企鵝 一樣 , 都 很 疏離 的 存在 。 但 人生 難得 如此 莫名 , 尤其 在 旅次道 中 。 老實說 , 還 真 享受 這 種 , 說不上來 的 無聊 和 孤單 呢 。 (2018) 池上 __UNDEF__ 領頭 羊車站 __UNDEF__ 一早 從 台北 搭乘 太魯閣號 , 九點半 抵達 池 上 。 心 裡 興奮 地 大喊 著 , 太 好 了 , 待會兒 一定 要 去 不遠 的 市場 , 採買 在 地 蔬果 。 但 下 了 月台 , 看到 車站 建築 , 還 以為 下錯 地點 。 或者 是 , 抵達 了 另 一 個 國家 。 眼前 彷彿 不 是 熟悉 的 池上 , 或者 其他 花東 村鎮 , 而是 一 座 歐洲 小城 。 遠遠 望去 , 車站 是 座 木造 穀倉 的 典雅 屋體 , 前衛 造型 的 鋼構 支架 恢宏 地 撐出 。 隨即 , 我 又 注意到 , 月台 上 擺置 著 一些 彩色 的 動物 泥雕 。 那 是 一 位 在地 藝術家 的 創作 , 我 好像 走進 一 棟 充滿 藝術 氣息 的 博物館 。 緊接著 , 穿過 長長 的 地下 廊道 , 兩 側 牆壁 依序 懸掛 當地 畫作 , 同時 聽到 了 , 古典 音樂 的 輕柔 播放 。 樂曲 如 小溪 淙淙 作響 , 迴繞 於 立體 的 空間 。 我 不自覺 延緩 了 出 站 的 腳步 。 轉 個 彎 , 長長 的 甬道 通向 剪票口 , 一如 隱修院 的 長廊 。 抬頭 一 看 , 鏤空 而 雄壯 的 站體 , 以 高大 的 弧形 木架 拱起 。 一根根 如 史前 巨獸 的 骨骸 , 高貴 地 支撐 著 整 個 大廳 。 頓時 , 我 又 聯想起 某 一 柏林 車站 。 設計 的 建築師 到底 是 基於 哪 種 構想 , 周 遭 環境 又 如何 結合 。 出 了 大廳 , 我 繼續 回頭 觀看 。 在 連續 好奇 的 問號 中 , 一 邊 回顧 起 近 十多 年 來 , 池上人 努力 跟 土地 學習 。 最後 形成 堅持 開闊 自然 地景 , 搭配 稻作 栽種 的 小鎮 美學 。 他們 不僅 摸索 各 種 友善 農耕 , 同時 還 嘗試 廣 推 藝文 活動 。 如是 一點一滴 地 積累 , 村民 的 生活 價值 和 節奏 才 逐次 蓄養 。 這 座 車站 的 完成 , 背後 勢必 與 此 緊密 聯結 , 方 能 達成 一 個 集體 的 強大 信念 。 包括 督促 政府 部門 和 鐵路局 的 配合 , 才 可能 把 舊有 站體 徹底 拆除 , 大膽 地 給予 一 個 新 的 建築 生命 。 這 等 車站 建築 , 不可能 只 倚恃 足夠 的 修建 經費 , 裡面 還 蘊藏 著 村民 共學 , 一起 陶冶 生活 的 長期 夢想 。 最終 , 鎮民 都 期待 這 個 門面 , 把 池 上 的 現在 和 未來 , 全部 烘托出來 , 進而 又 看到 了 過去 隱隱 存 於 內裡 。 一 個 綺麗 小鎮 不一定 會 有 好樣 的 車站 , 但 一 座 美輪美奐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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