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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語 , 讓 我 和 怪頭 十分 痛恨 。 可想而知 , 我們 兩 個 的 英語 成績 自然 是 鴉鴉烏 。 密斯李 有 隻 名叫 北鼻 的 白色 小 土狗 。 這 是 一 隻 讓 人 受不了 的 小 狗 , 因為 牠 只 聽得 懂 英語 的 命令 。 「 生 在 臺灣 , 卻 只 懂 英語 , 牠 一定 活 得 很 痛苦 。 」 怪頭 偷偷 對 我 說 。 可是 他 錯 了 。 北鼻 每 次 陪 密斯李 到 學校 , 簡直 就 像 大明星 一樣 。 滷肉妹 一 見到 北鼻 , 立刻 成 了 花痴 , 卡馬 北鼻 、 北鼻 購 的 亂 叫 一 通 , 搞 得 英語課 成 了 逗 狗 大賽 似的 。 雖然 我 不 愛 上 英語課 , 可是 我 更 不 想 英語課 變成 寵物課 。 結果 , 你 猜 怎麼著 , 當 密斯李 要 去 東京 遊學 一 個 禮拜 時 , 她 竟然 帶 著 北鼻 和 一 大 袋 牛奶糖 找上 我 和 怪頭 。 「 請 你 和 怪頭 照顧 牠 七 天 , 好 嗎 ? 還 有 , 要 記得 , 北鼻 只 吃 牛奶糖 , 上床 前 要 幫 牠 刷牙 , 也 要 讓 牠 摁摁 喔 ! 」 密斯李 說 的 是 中文 , 但是 , 北鼻 享受 的 程度 , 完全 超乎 我 的 理解 程度 。 「 對了 , 牠 喜歡 玩 飛盤 , 有空 要 多 陪 牠 玩 的 ㄋㄟ 。 」 我們 抱 著 北鼻 , 送走 密斯李 , 然後 對著 牛奶糖 歡呼 : 「 太 帥 了 ! 」 牛奶糖 包裝 上 全 是 英文字 , 一 看 就 知道 是 高級品 。 吃進 嘴 裡 , 香濃 可口 , 給 狗 吃 , 真是 太 浪費 了 。 怪頭 把 包裝紙 丟給 北鼻 : 「 你 舔 包裝紙 吧 , 牛奶糖 我們 吃 就 可以 了 。 」 北鼻 瞄 了 我們 一 眼 ,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吃 , 不然 你 會 餓死 。 」 我 警告 牠 。 北鼻 還是 無動於衷 。 「 牠 聽 不 懂 國語 ! 你 要 說 英語 。 」 怪頭 說 。 「 哼 , 別 忘 了 , 牠 住 在 臺灣 。 」 我 決定 教 牠 聽懂 臺灣話 , 「 去 那邊 。 」 北鼻 不 動 。 「 過來 。 」 我 又 吼 。 北鼻 翻 個 身 睡覺 。 就 在 我 想 不 出 辦法 時 , 怪 頭 拿出 飛盤 , 北鼻 終於 搖 著 尾巴 站起來 了 。 怪 頭 把 飛盤 射出去 , 北鼻 馬上 追過去 , 在 半空 中 咬住 飛盤 。 我們 正 慶幸 有 這麼 好玩 的 事 , 北鼻 卻 把 飛盤 咬 得 緊緊 的 , 死 也 不肯 鬆口 。 「 死 狗 , 放開 啦 ! 」 怪頭 問 我 , 「 放開 的 英文 要 怎麼說 ? 」 我 靈機一動 , 丟出 一 塊 牛奶糖 。 北鼻 鬆開 飛盤 , 接住 牛奶糖 。 「 哈 哈 哈 , 真 好玩 。 」 怪頭 說 。 這 真是 很 好玩 的 事 ── 我們 射出 飛盤 , 北鼻 為了 接住 飛盤 而 奔跑 跳躍 ; 等 牠 把 飛盤 咬回來 , 我們 再 丟 牛奶糖 給 牠 。 飛盤 越 射 越 高 , 越 射 越 遠 , 北鼻 奔跑 的 速度 也 越來越 快 , 簡直 達到 「 人 、 狗 、 盤 合一 」 的 境界 。 夕陽西下 , 我 用力 射出 飛盤 , 吼 : 「 最後 一 次 嘍 ! 」 飛盤 飛 得 很 直 很 遠 , 越過 樹籬 , 不 小心 掉進 學校 施工 中 的 禮堂 地基池 , 跟 在 後頭 的 北鼻 , 就 這樣 用 一 個 完美 的 姿勢 , 躍進 灌漿池 裡 。 像 說好 了 似的 , 一 輛 混凝土 攪拌車 轟隆 作響 , 傾倒 而 下 的 混凝土 , 眨眼間 把 北鼻 和 飛盤 全 都 蓋住 了 。 「 狗 ! 」 我 大叫 。 「 我們 的 狗 … … 」 怪 頭 對著 水泥 攪拌車 大叫 。 一 個 像 山 一樣 高大 的 人影 從 車 上 衝下來 : 「 衝 啥 ? 」 「 我們 的 …… 」 我 想 講話 , 他 手臂 上 的 刺青 ── 一 頭 老虎 卻 瞪 著 我 。 「 去 別 地方 玩 ! 」 他 把 拉桿 一 拉 , 倒出 更多 混凝土 。 天黑 後 , 我 和 怪頭 回到 工地 , 望 著 灌完 漿 的 地基 。 我 問 怪頭 : 「 怎麼辦 ? 」 「 你 家 不 是 有 一 隻 小 狗 ? 」 怪頭 突然 有 個 怪 點子 , 「 牠們 都 是 土狗 啊 , 大小 也 差不多 。 要不是 大俠 實在 太 胖 了 , 我們 一定 會 把 他 抬起來 遊行 。 可惜 我們 只 能 興奮 的 簇擁 著 他 回家 , 他 的 宿舍 就 在 後 操場 旁邊 。 「 冠軍 ! 冠軍 ! 冠軍 ! 」 我們 的 叫聲 , 讓 大俠 家 的 狗 衝出來 迎接 我們 , 還 有 一 個 又 乾 又 瘦 的 阿婆 , 也 站 在 他 家 門口 。 我們 大叫 : 「 太 棒 了 ! 都 是 大俠 的 功勞 。 」 阿婆 突然 開罵 : 「 叫 什麼 叫 ? 別 在 這裡 大叫 ! 」 怪頭 很 生氣 : 「 這裡 是 操場 , 我們 就 愛 叫 ! 」 「 對 , 對 , 我們 就 是 要 大叫 ! 」 我們 亂 吼 , 還 問 , 「 大俠 , 對 不 對 ? 」 大俠 的 表情 很 不 自然 , 他 ㄟㄟㄟ 了 半 天 , 剛才 在 籃球場 上 的 威風 全 消失 了 。 更 可怕 的 是 阿婆 直接 衝 了 過來 , 拉 著 大俠 的 耳朵 : 「 你 早上 是 不 是 忘 了 洗衣服 ? 還 有 , 你 又 偷 挖 鼻孔 了 嗎 ? 」 「 我 …… 」 「 你 就 只 知道 打球 , 打球 就 不用 做 家事 啊 ? 哼 ! 」 阿婆 生氣 的 樣子 , 比 訓導 主任 還 可怕 , 「 去 , 去 洗完 手 再 過來 晾 衣服 ! 」 大俠 一 句 話 也 不 敢 說 。 他 低 著 頭 , 推開 我們 的 手 , 輕 手 輕 腳 的 回家 去 , 大俠 變回 了 老黃 。 我們 還 想 說 些 什麼 , 阿婆 卻 朝 我們 大吼 : 「 你們 還 不 走 ? 走 ! 」 「 我 … … 我們 走 。 」 我們 抱 著 冠軍 獎盃 , 退到 了 教學 大樓 , 這 才 敢 偷偷 的 說 : 「 原來 … … 原來 大俠 怕 老婆 ! 」 排隊 這 是 個 凡事 都 要 排隊 的 年代 。 搭 捷運 、 看 電影 、 買 甜甜圈 和 名牌 環保包 , 統統 要 排隊 。 越 是 熱門 卻 稀有 的 事物 , 越 是 吸引人 。 像 拖拉庫 司機 的 演唱會 , 就 是 一 項 又 酷 又 炫 , 為 它 排上 三 天 三 夜 的 隊 也 不會 後悔 的 事 。 「 拖拉庫 司機 」 是 現在 最 紅 的 樂團 。 他們 的 舞臺 是 三 部 十 輪 大卡車 , 上千 匹 馬力 的 引擎 齊聲 怒吼 , 輕輕鬆鬆 就 讓 氣氛 HIGH 到 最高點 。 現在 , 他們 要 來 鎮 上 的 聯歡 晚會 表演 , 免費 的 喔 ! 那 是 鎮長 的 邀請 , 前提 是 要 排隊 拿 票 入場 。 所以 , 禮拜五 一 放學 , 我們 便 全副武裝 去 排隊 。 體育館 門口 靜悄悄 的 , 只 有 我們 。 「 睡袋 帶 了 嗎 ? 」 怪 頭 回頭 問 我 。 我 給 他 一 個 OK 的 手勢 。 ▲ 說說 看 你 最 難忘 的 「 排隊 經驗 」 , 並 分享 當時 的 心情 。 「 撲克牌 呢 ? 」 我 點頭 。 「 小 椅子 ? 」 「 安 啦 ! 」 怪 頭 回頭 前 , 突然 想到 : 「 大 塑膠袋 呢 ? 有沒有 ? 」 「 你 要 裝 垃圾 啊 ? 」 「 不 是 啦 , 是 想 上廁所 的 時候 , 就 可以 …… 」 「 別 怕 啦 , 想 上廁所 的話 , 一 次 去 兩 個 , 其他 人 留下來 占 位置 就 好 啦 ! 」 大 狼 給 他 一 個 很 「 拖拉庫 司機 」 的 微笑 。 太陽 漸漸 往 下 落 , 我們 班 的 冰果室 女孩 也 來 了 , 人龍 還 在 延伸 中 。 女生 嘰嘰喳喳 的 拿出 陽傘 和 防晒油 。 「 天黑 了 ㄟ , 」 我們 都 覺得 好笑 , 「 妳們 是 要 防 月光 嗎 ? 」 「 等 明天 太陽 出來 , 你們 就 知道 了 。 」 滷肉妹 凶巴巴 的 瞪 我 一 眼 。 星星 出來 了 , 家家戶戶 的 燈 都 亮 了 。 艾新 老師 說 過 , 文明人 才 懂得 排隊 。 這 真是 值得 驕傲 的 一 刻 , 我們 只 是 小學生 , 卻 可以 用 這麼 文明 的 方式 , 排 在 這麼多 人 之前 。 十點 時 , 我們 已經 玩 過 撲克牌 , 還 輪流 回家 煮 開水 泡 碗 麵 , 千里迢迢 的 端來 吃 。 「 原來 排隊 這麼 有趣 。 」 怪頭 很 高興 的 說 。 「 是 啊 ! 」 我 把 泡麵 吃完 問 他 , 「 要不要 回家 再 泡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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