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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西 完全 知道 怎麼 逗 女孩子 開心 。 至少 安娜貝斯 的 腳踝 似乎 已經 痊癒 , 她 幾乎 完全 不會 一 拐 一 拐 的 , 身 上 的 各 種 割傷 和 擦傷 也 已經 消失 。 她 撕下 一 截 褲管 , 用 那 條 丹寧布 把 一 頭 金髮 綁 在 腦 後 。 在 河流 的 熾熱 火焰 照耀 下 , 她 的 灰 眼珠 熠熠 發亮 。 儘管 遭 人 痛擊 、 全 身 滿 是 煤灰 、 穿 得 像 無家可歸 的 流浪漢 , 在 波西 眼 中 , 安娜貝斯 還是 很 迷人 。 他們 身在 塔耳塔洛斯 又 如何 ? 只 有 一丁點 的 生存 機會 又 怎樣 ? 只要 他們 兩 人 能 在一起 , 波西 就 覺得 好 高興 , 甚至 有 股 荒謬 的 衝動 想要 笑出來 。 在 身體 方面 , 波西 也 覺得 狀況 比較 好 了 , 雖然 身 上 的 衣服 看起來 像是 遭遇 一 場 碎 玻璃 刮起 的 龍捲風 。 他 好 渴 、 好 餓 , 很 怕 自己 失去 理智 ( 他 並 不 打算 把 這 件 事 告訴 安娜貝斯 ) , 不過 至少 已經 甩掉 哀嘆 之 河 那 令 人 絕望 的 寒冷 , 而且 即使 地獄 火河 的 火水 嘗起來 那麼 噁心 難受 , 卻 似乎 能 讓 他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在 這裡 根本 無從 判斷 過 了 多久 時間 。 他們 拖 著 腳步 , 順 著 河岸 艱苦 前行 , 隨著 河流 切過 各 種 惡劣 地形 。 幸好 那些 恩普莎 走起來 不 算 快 , 她們 一邊 拖 著 不 相配 的 青銅腳 和 驢子 腳 慢慢 走 , 一邊 大噓 對方 或 彼此 打起來 , 顯然 不 急 著 到達 死亡 之 門 。 中間 有 一 度 , 那 群 惡魔 興奮 地 往 前 跑 , 蜂擁 到 某 個 東西 旁邊 , 那 東西 看起來 很 像 被 拖到 河岸 上 的 屍體 。 波西 無法 辨認 那 是 什麼 東西 , 是 掉下來 的 怪物 嗎 ? 還是 某 種 動物 ? 總之 那 群 恩普莎 大肆 進攻 , 吃 得 津津有味 。 等 那 群 惡魔 離開 後 ,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到達 那裡 , 發現 幾乎 沒有 剩下 什麼 東西 , 只 留下 一些 骨頭 碎片 , 以及 被 河流 熱度 所 烤乾 的 發亮 血跡 。 波西 再 也 不 懷疑 , 恩普莎 如果 看到 半 神 半 人 , 絕對 會 以 同樣 的 好 胃口 把 他們 吃乾抹淨 。 「 走 吧 , 」 他 溫柔 地 牽 著 安娜貝斯 的 手 , 離開 那 個 場景 。 「 我們 不會 想 跟 丟 他們 的 。 」 他們 繼續 往 前 走 時 , 波西 回想起 第一 次 與 凱莉 這 個 恩普莎 交手 的 情景 , 那 是 在 古迪 高中 的 新生 說明會 上 , 他 和 瑞秋 . 伊莉莎白.戴爾 被 困在 樂團 室 裡 。 在 當時 , 情況 看似 一點 希望 也 沒有 ; 而 現在 , 只要 問題 能 像 當時 那麼 簡單 , 他 願意 以 任何 事物 來 交換 。 至少 當時 他 還 在 凡人 世界 , 而 在 這裡 , 根本 無 處 可 逃 。 哇嗚 。 一旦 開始 回想起 以前 對抗 克羅諾斯 的 那些 好 時光 , 波西 不免 覺得 感傷 。 他 一直 希望 自己 和 安娜貝斯 面對 的 情勢 會 好轉 , 然而 他們 的 生存 危機 卻 愈來愈 嚴重 , 彷彿 命運 三 女神 在 上方 不 是 用 絲線 掌控 他們 的 未來 命運 , 而是 用 有 刺 的 鐵絲 來 控制 , 目的 只是 想 知道 兩 個 混血人 究竟 可以 忍受 到 何 種 程度 。 再 多 走 幾 公里 之後 , 那 群 恩普莎 越過 一 座 小 山 就 不見了 。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走到 那裡 時 , 發現 自己 站 在 另 一 道 巨大 懸崖 的 邊緣 。 地獄 火河 從 懸崖 邊緣 奔瀉 而 下 , 形成 參差不齊 、 層層 落下 的 熱火 瀑布 。 那 群 惡魔 女子 正在 找 路 走下 懸崖 , 她們 從 一 個 岩架 跳到 另 一 個 岩架 , 靈活 的 程度 就 像 山羊 。 波西 的 心臟 快 跳出 喉嚨 了 , 就算 他 和 安娜貝斯 能夠 活 著 抵達 懸崖 底部 , 之後 的 情況 也 沒 什麼 好 期待 的 。 他們 下方 的 地貌 一 片 荒涼 嚴峻 , 淺灰色 的 平原 到處 林立 著 黑色 樹木 , 一根根 突出 的 樣子 很 像 昆蟲 身 上 的 細毛 。 此外 , 地面 冒出 一個個 很 像 水泡 的 東西 , 每隔 一陣子 就 有 一 個 水泡 變 得 腫脹 , 最後 爆裂 開來 , 嘔出 一 隻 怪物 , 很 像 從 蛋 裡 孵出 一 隻 幼蟲 。 突然間 , 波西 不再 覺得 餓 了 。 剛 孵 出來 的 怪物 全 都 一 跛 一 跛 地 爬 往 同 一 個 方向 , 爬 向 黑霧 籠罩 的 河岸 邊 , 那 團 黑霧 很 像 暴風雨 的 前緣 , 完全 吞沒 了 地平線 。 地獄 火河 也 流 往 同 一 個 方向 , 一直 流到 平原 的 一半 處 , 在 那裡 遇上 另 一 條 黑水 之 河 … … 也許 是 哀嘆 之 河 ? 兩 道 滔滔 洪水 交匯成 滾燙 、 沸騰 的 浩大 激流 , 最後 合而為一 , 朝向 黑霧 流 去 。 波西 盯 著 那 團 黑色 風暴 看 得 愈 久 , 就 愈 不 想 走到 那裡 去 。 那裡 可能 隱藏 著 某 種 東西 , 也許 是 一 片 海洋 、 一 個 無底洞 , 或者 一 整 團 怪物 大軍 。 然而 萬一 死亡 之 門 就 在 那 個 方向 , 那裡 也 是 他們 能夠 回家 的 唯一 機會 。 他 探頭 看看 懸崖 邊緣 。 「 真 希望 我們 會 飛 。 」 他 喃喃 地 說 。 安娜貝斯 搓揉 兩 隻 手臂 。 「 記得 路克 的 飛天 球鞋 嗎 ? 真 想 知道 那 雙 鞋 是 不 是 還 在 這 下面 的 某 個 地方 。 」 波西 想 起來 了 。 當時 那 雙 鞋 被 下 了 詛咒 , 要 把 穿上 鞋子 的 人 拉進 塔耳塔洛斯 , 結果 差點 把 他 最 要好 的 朋友 格羅佛 拉下來 。 「 我 是 勉強 可以 接受 滑翔翼 啦 。 」 「 那 也許 不 是 個 好 主意 。 」 安娜貝斯 指 著 他們 頭頂 上方 , 有 一些 長 著 黑暗 翅膀 的 形體 盤旋 而 下 , 從 血紅色 的 雲霧 中 冒出來 。 「 那 是 復仇 女神 K 嗎 ? 」 波西 納悶 地 問 。 「 或者 其他 種類 的 惡魔 , 」 安娜貝斯 說 : 「 塔耳塔洛斯 有 幾千 種 這 類 惡魔 。 」 「 還 包括 會 吃 滑翔翼 的 怪物 。 」 波西 猜想 。 「 好 吧 , 那 我們 爬下去 。 」 他 往 下 看 不 到 那 群 恩普莎 了 , 她們 越過 一 道 稜脊 之後 就 消失 不見 , 不過 那 沒 什麼 關係 。 他 和 安娜貝斯 該 往 哪 個 方向 走 已經 很 清楚 , 就 像 所有 幼蛆狀 的 怪物 在 塔耳塔洛斯 平原 上 爬 往 同 一 個 方向 , 牠們 也 應該 直直 走向 那 道 黑暗 的 地平線 。 波西 滿腔熱血 地 繼續 前進 。 14 波西 __UNDEF__ 他們 開始 爬下 懸崖 。 波西 專注 於 眼前 的 挑戰 , 他 必須 找到 穩固 的 踏腳點 , 也 要 避開 可能 滑動 的 岩石 ; 一方面 是 不 想 驚動 恩普莎 , 另一方面 當然 是 要 確保 他 和 安娜貝斯 不會 筆直 墜落 摔死 。 沿著 懸崖 向 下 爬到 一半 時 , 安娜貝斯 說 : 「 停 一下 , 好 嗎 ? 只是 很 快 休息 一下 。 」 她 的 雙腳 抖 得 好 厲害 , 波西 不禁 咒罵 自己 沒有 早一點 停下來 休息 。 他們 一起 坐 在 一 個 岩架 上 , 旁邊 是 轟隆 奔騰 的 熱火 瀑布 。 波西 伸出 手臂 摟 著 安娜貝斯 , 安娜貝斯 倚靠 在 波西 身 上 , 因為 筋疲力竭 而 瑟瑟 發抖 。 他 自己 也 沒有 好 到 哪裡 去 。 感覺 上 , 他 的 胃 已經 縮緊 到 只 剩 一 塊 橡皮 軟糖 那麼 小 。 假如 等一下 走過 任何 怪物 屍體 旁邊 , 他 很 怕 自己 會 去 拖來 一 隻 恩普莎 , 狼吞虎嚥 地 吃掉 。 幸好 他 還 有 安娜貝斯 。 他們 一定 會 找到 方法 逃出 塔耳塔洛斯 , 事實 上 也 非 這樣 不可 。 他 沒有 想 太多 什麼 命運 、 預言 之類 的 , 不過 他 深信 一 件 事 : 安娜貝斯 和 他 應該 要 在一起 。 他們 存活 了 那麼 久 , 不 是 為 了 要 死 在 這裡 。 「 情況 有 可能 更 糟 。 」 安娜貝斯 忍不住 說 。 「 真的 嗎 ? 」 波西 盡量 讓 語氣 聽起來 樂觀 , 雖然 他 不 曉得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安娜貝斯 緊緊 依偎 著 他 。 她 的 秀髮 聞起來 滿 是 煙味 , 如果 閉上 雙眼 , 波西 幾乎 可以 想像 他們 坐 在 混血營 的 營火 旁邊 。 「 我們 有 可能 掉進 勒特河L , 」 她 說 : 「 失去 所有 的 記憶 。 」 波西光 是 想到 這 點 就 起 了 雞皮疙瘩 。 他 曾經 因為 喪失 一 輩子 的 記憶 而 惹出 夠多 的 麻煩 。 那 還 只 是 上 個 月 的 事 , 天后 希拉M 抹除 他 的 記憶 , 把 他 放到 羅馬 的 混血 人群 中 ; 波西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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