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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闖入 中 , 甚至 存在 於 與 死亡 的 交換 中 ; 否則 , 生命 必定 是 價值 的 斷裂 , 因此 也 就 是 絕對 的 污損 。 死亡 脫離 生命 , 生命 就 有 缺陷 。 推薦 序 二 …………… 一 個 不得已 的 過渡 死亡 不 是 消解 , 不 是 退行 ; 死亡 是 回歸 , 是 無盡 的 挑戰 。 但 這 一切 似乎 必須 藉助 對方 ( 或者 時下 流行 的 術語 , 他 者 ) 才 能 理解 。 我 覺得 , 旭昇 的 死亡 , 也 就 在 這 個 意義 底下 獲得 某 種 開顯 。 而 做為 讀者 的 我們 , 又 何嘗 不 是 。 走 在 雨 中 。 往 北投 溫泉路 的 途中 , 早熟 的 相思花 已 悄悄 冒出 了 頭 。 我 思索 著 , 那 年 秋天 ( 又 彷彿 在 冬季 ? ) , 美玲 搬離 北投 , 意味 著 什麼 ? 數 個 月 前 , 美玲 邀請 了 我 參與 寫 序 的 難題 , 而 我 一再 延宕 , 無法 下筆 。 但 我 始終 無怨 也 無悔 。 也 學習 著 , 如 她 一般 , 以 一 種 更 自由自在 的 方式 , 莊嚴 的 前進 。 有 一 回 , 美玲 提及 當年 在 「 上善 人文 基金會 」 經典 閱讀 課 中 , 與 學童 談起 蘇軾 被 貶謫 黃州 後 所 寫 的 〈 定風波 〉 ︰ 「 …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, 歸去 , 也 無 風雨 也 無情 。 」 課 後 , 大家 同聲 感嘆 ︰ 「 還好 有 個 蘇東坡 ! 」 千 年 後 的 清明 時節 , 捧讀 美玲 的 心情 點滴 , 在 止不住 的 悸動 與 感動 中 , 我 想說 ︰ 「 還好 有 個 鄧美玲 ! 」 依稀 記得 那 晚 , 七星潭 閃爍 的 星空 , 瀰漫 著 漂流木 的 鄉愁 , 太平洋 的 風 , 徐徐 吹來 。 我 衷心 期待 , 任何 有 機會 讀到 美玲 這 本 「 生命 記事 」 的 朋友 , 與 本 書 的 關係 , 不 是 工具 的 關係 , 而是 生死 的 關係 。 美玲 ︽ 遠離 悲傷 ︾ 這 本 書 的 再次 面世 , 是 有 這 段 因緣 的 。 不可 不 提 。 假如 生存 是 面對 不同 對手 的 系列 戰鬥 , 本 書 作者 的 對手 只 有 兩 個 , 一 是 上天 , 二 是 她 自己 。 十多 年 前 , 我 在 中國時報 親子版 寫 養生 專欄 , 美玲 正巧 是 該 版 主編 , 在 同事 的 介紹 下 , 成為 我 的 學生 。 當時 , 她 氣色 黯然 , 像是 剛剛 經歷 一 場 身心 交戰 過後 的 疲憊 , 一 日 , 她 遞給 我 一 本 她 剛 出版 的 書 , 書名 就 叫作 ︽︾ 。 我 用 了 兩 天 的 時間 將 它 讀完 , 心 裡 感覺到 驚訝 , 俄羅斯 的 一 場 空難 , 奪走 了 美玲 的 先生 , 突如其來 的 悲劇 , 是 那麼 的 令 人 措手不及 , 一 個 原本 幸福 的 家庭 , 剎那間 瓦解 。 整理 遺物 的 過程 中 , 又 發現 先生 生前 有 外遇 , 一時之間 愛恨 悲痛 夾雜 的 心情 , 活生生 的 就 落在 我 眼前 正 做 著 「 雙併 旋轉 」 , 滿 身 汗水 的 柔弱 女子 身 上 。 老天 竟 開 了 她 這麼 大 的 一 個 玩笑 。 面對 如此 突然 的 打擊 , 美玲 不 求 名山 眾 諸 佛 , 選擇 用 身體 當 道場 , 將 生活 當 歷練 , 用 助人 當 法門 , 用 感恩 當 戒律 , 捨己從人 。 在 那 時候 , 她 除了 跟 我 學 導引 , 也 開始 當 協會 的 推薦 序三 擁有 苦難 卻 不再 痛苦 張良維 氣機 導引 創辦人 推薦 序三 …………… 擁有 苦難 卻 不再 痛苦 義工 , 常 利用 下班 時間 , 將 我 上課 時 的 錄音檔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的 用 鍵盤 敲出來 , 在 按鍵 的 喀喀聲 中 , 不知不覺 , 電腦 鍵盤 成為 她 十 年 來 的 木魚 。 她 覺得 面對 悲傷 最 好 的 方法 就 是 盡情 的 悲傷 , 因為 悲傷 本身 隱藏 一 股 巨大 的 力量 , 除非 你 甘願 頹廢 。 我 目睹 , 一 個 充滿 沮喪 與 絕望 的 生命 徹底 的 扭轉 乾坤 , 從 悲傷 中 獲得 了 反作用力 , 成為 擁有 苦難 卻 不再 痛苦 的 人 。 如今 ︽︾ 即將 重新 出版 , 已 是 十 年 後 了 , 當事人 , 也 就 是 作者 , 早已 遠遠的 跨越 心 中 的 沉痛 , 但 我 所 認識 的 她 , 從未 遠離 悲傷 , 而是 由 悲傷 中 重新 誕生 。 經歷 可以 讓 人生 豐富 , 逆境 讓 生命 堅韌 , 假如 人生 面對 災難 時 , 只 會 怨天尤人 , 自暴自棄 , 那麼 也 就 只 能 悲傷 ; 假如 反躬自省 , 謙卑 學習 , 逆境 也 會 變成 順境 。 美玲 面對 這 場 災變 , 卻 也 讓 她 產生 了 蛻變 , 學習 易經 , 讓 她 明白 否極泰來 : 面對 困惑 而 擊敗 困惑 , 絕不 逃避 與 淪落 。 她 有 著 典型 的 客家 傳統 特質 , 生活 簡樸 , 熱心 助人 , 擁有 很 好 的 人緣 , 做 事 的 毅力 與 刻苦 的 精神 常 令 周遭 的 人 佩服 , 她 是 一 個 就算 在 沙漠 中 被 烈日 曬乾 了 水分 , 也 會 擠出 身 上 最後 一 滴 血 去 滋潤 朋友 的 人 。 雖然 她 生命 的 表面 殘缺 , 但 內在 卻 是 一 具 完美 的 靈魂 。 真正 面對 痛苦 的 臨界點 , 心 中 沒有 道理 反而 清明 ; 滿 口 人生 道理 的 人 , 往往 並 未 真正 經歷 痛苦 的 洗禮 。 美玲 的 人生 故事 , 像是 淒美 , 也 像是 壯烈 , 她 絕對 是 個 務實 的 悲傷 者 , 勇敢 的 點燃 面對 宿命 的 戰火 , 孤獨 的 走向 人性 的 墓園 , 親手 埋葬 天性 中 無可 迴避 的 一切 起 心 動 念 , 由 身界 跨越 心界 , 找到 志界 的 人生 ; 她 已 足夠 定義 新 時代 女性 的 主張 , 是 一 個 指標性 的 生命 導師 。 遭遇 就 是 修行 , 無怨無悔 是 道行 , 默默 貢獻 是 僅存 的 財富 , 閱讀 ︽ ︾ 這 本 書 , 你 會 看到 一 位 勇敢 而 孤單 的 生命 鬥士 , 一 位 悲慘 世界 的 天使 。 他 的 趨 險 赴 死 , 我 的 從容 將 他 獻上 祭台 , 都 是 我們 個性 中 的 某些 質素 所致 ; 那麼 , 我 和 他 所 受 的 這 一切 苦難 , 就 都 是 有 意義 的 。 旭昇 曾經 改寫 黑旋風 李逵 從 梁山泊 返 家 接 老母親 重聚 的 故事 。 他 跟 我 討論到 李逵 去 找 水 給 母親 喝 , 回來 發現 母親 被 老虎 吃掉 的 那 一 段 時 , 說 著 說 著 就 落下 淚 來 。 每 次 聽到 京劇 的 〈 漢宮 驚魂 〉 裡 , 忠臣 姚琪 老淚縱橫 的 拉 著 因 主持 正義 而 被 充軍 的 兒子 唱道 : 「 此 去 湖北 改 性情 , 管 什麼 人間 事 不平 ! 」 我們 都 要 哽咽 的 。 面對 人間 的 種種 荒謬 , 雖然 有 深沉 的 無奈 , 但 我們 從不 失望 、 也 從未 放棄 努力 。 所以 , 在 飛機 從 一萬八千 呎 的 高空 急速 墜落 到 爆炸 的 四 輯 三 … ………… 暗 夜 裡 逆風 疾駛 分鐘 裡 , 旭昇 回顧 了 他 的 一生 , 他 是 可以 無愧無憾 的 ; 身體 被 撕裂 燃燒 的 痛楚 達到 最高點 , 最後 就 會 像 羽毛 或 輕 煙 一樣 漂浮 飛升 , 然後 是 絕對 的 寧靜 與 清涼 。 我 跟 他 是 感同身受 的 。 而 現在 , 我 也 可以 高聲 唱歌 , 無所畏懼 的 向 茫漠 的 未來 逆風 疾駛 了 。 三月 杜鵑 喚醒 我 的 夢 三月 , 我 的 杜鵑花 開 了 。 然後 , 連續 幾 個 晚上 , 總 在 深夜 時分 , 被 莫名其妙 的 心痛 驚醒 。 那 疼痛 來自 極 細 極 深 處 , 深密 到 連 我 自己 都 不能 分辨 它 的 來處 。 我 原來 堅持 不 種 杜鵑 的 , 總 覺得 杜鵑 太 俗 太 艷 , 也 太 嬌弱 , 禁不住 三 春 風雨 。 後來 , 波灣 戰爭 爆發 , 他 在 黃沙 漠漠 的 中東 待 了 兩 個 多 月 , 回來 時 杜鵑 正 開 , 載欣載奔 , 從 機場 經 高速 公路 , 到 家門 前 的 巷子 , 一路 都 是 東 一 簇 、 西 一 簇 的 深紅 淺紅 笑吟吟 的 迎接 他 。 他 開懷 的 說 : 「 若 到 江南 趕上 春 , 千萬 和 春 住 ! 我 可 趕上 了 ! 」 三 年 前 , 台北 正 下 著 春晴 前 的 最後 一 場 雨 , 他 在 莫斯科 打電話 給 我 說 , 北國 還 是 酷寒 天氣 , 他 凍 得 頭痛 , 只 想 趕緊 回來 。 那 天 深夜 , 台北 的 雨 停 了 , 花香 已經 迫不及待 的 溢出來 , 他 的 飛機 墜毀 在 西伯利亞 山區 。 第二 天 早晨 消息 未 到 , 我 出門 上班 時 , 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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