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勒索 , 我 會 保護 你 , 也 會 懲罰 鄭漢民 。 如果 你 不 敢 站出來 , 我 不能 只 憑 一 封 匿名信 , 就 相信 鄭漢民 有 恐嚇 的 行為 , 所以 你 一定 要 站出來 才 能 解決 問題 。 不要 怕 , 老師 會 保護 你 的 。 」 班 上 的 空氣 就 像 凝固住 了 似的 , 同學 們 都 屏息以待 。 我 注意到 大白鯊 不時 望 向 小丑魚 , 眼神 中 夾雜 著 緊張 、 焦慮 和 憤怒 。 我 相信 那 封 信 一定 是 小丑魚 寫 的 , 她 不 敢 在 信 上 署名 , 必然 是 希望 老師 能 私下 處理 , 沒想到 老師 卻 要 她 公然 站出來 。 她 一定 很 後悔 寫 那 封 信 。 河豚 老師 的 視線 在 班 上 掃描 著 , 「 寫信 的 同學 既然 不肯 站出來 , 老師 也 就 沒辦法 幫助 你 了 。 」 小丑魚 依然 像 石頭 似的 , 動 也 不 動 。 小 海豚 以 眼神 鼓勵 我 , 要 我 站出來 , 指控 大白鯊 。 我 急忙 避開 他 的 眼神 , 慌亂 地 垂下 頭 。 河豚 老師 又 開口 了 , 但 傳進 我 耳 中 的 卻 不 是 他 的 聲音 , 而是 小丑魚 在 夢 中 向 我 求救 的 聲音 , 還 有 魠樂 和 小 海豚 的 嘲笑聲 。 他們 的 聲音 像 兩 股 強大 的 海潮 , 在 我 的 腦海 中 相互 衝擊 著 。 我 不斷 地 告訴 自己 , 我 不 是 膽小鬼 , 我 想 幫 小丑魚 , 可是 我 對付不了 大白鯊 , 我 不 是 膽小鬼 … … 「 是 , 你 是 膽小鬼 , 」 又 有 一 股 聲音 在 我 的 腦海 中 浮出 , 我 嚇壞 了 。 那 聲音 越來越 響 , 占據 了 我 整 個 大腦 。 「 要不是 小 海豚 和 翻車魚 幫 你 , 你 怎麼 能 擺脫 被 勒索 的 恐懼 呢 ? 你 最 清楚 那 種 痛苦 , 為什麼 還 眼睜睜 地 看 著 小丑魚 受苦 , 你 為什麼 不肯 伸出 援手 呢 ? 「 大白鯊 , 你 怎麼 可以 放手 呢 ? 」 我 大吼 著 。 我 暗 叫 一 聲 , 完 了 ! 我 洩露 了 他 的 祕密 , 他 會 變回 魚形 的 ! 我 瞠目結舌 地 看 著 他 , 大白鯊 一 臉 惱怒 , 「 你們 都 這麼 叫 我 的 嗎 ? 」 他 憤然 跳入 海 中 , 狂亂 地 游 了 起來 , 眨眼 間 便 不見了 。 我 嚇呆 了 , 急切 地 喊 著 , 「 鄭漢民 , 快 回來 , 快 回來 … … 」 翻車魚 從 岸 上 衝下來 ,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我 抓著 她 的 手 , 渾身 顫慄 著 , 「 他 … … 他 變 …… 成 …… 了 大 …… 」 我 及時 停住 , 差一點 又 洩露 他 的 祕密 。 「 鄭漢民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她 望 著 海面 , 「 他 游到 哪 去 了 ? 」 我們 在 海面 上 搜尋 著 , 都 沒有 看到 鄭漢民 的 身影 , 我 想 他 一定 是 變回 大白鯊 了 。 我 又 驚 又 慌 , 不 知道 如何是好 ? 翻車魚 則 一再 重複 著 那 句 話 , 「 他 游到 哪 去 了 ? 」 「 怎麼辦 ? 他 不見了 , 怎麼辦 ? 」 我 又 慌 又 亂 , 急 得 差點 哭 了 出來 。 「 安 啦 , 鄭漢民 那麼 會 游泳 , 他 不會 有事 的 啦 ! 」 「 可是 他 不見了 , 他 不見了 … … 」 「 他 一定 是 故意 嚇 我們 ! 說不定 他 早 就 從 別的 地方 上岸 , 回家 去 了 。 」 「 怎麼 可能 , 他 要是 上 了 岸 , 我們 怎麼 會 沒 看見 呢 ? 」 「 海岸 這麼 寬 , 我們 怎麼 可能 同時 看到 每 個 角落 呢 ?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別 可是 了 , 」 翻車魚 不耐煩 地 說 : 「 既然 他 跑 了 , 我們 也 回去 吧 ! 」 我 依然 望 著 海面 , 一 顆 心 七上八下 的 。 「 你 最好 快 回去 , 免得 你 阿嬤 發現 了 。 」 一 想到 奶奶 , 我 的 心 又 猛烈 跳動 著 , 不得不 先 將 大白鯊 丟開 。 我 躡手躡腳 地 走進 家 裡 , 迅速 換下 衣服 , 再 將 衣服 塞進 洗衣機 裡 。 家 裡 靜悄悄 的 , 奶奶 在 房間 裡 休息 。 那陣子 她 的 氣色 很 不 好 , 有時候 連 晚飯 也 沒 做 , 要 我 去 買 自助餐 吃 。 我 問 她 哪裡 不 舒服 ? 她 總 說 肚子 脹脹 的 , 過 幾 天 就 會 好 了 。 我 開始 做 作業 , 卻 安 不 下 心 來 , 滿 腦子 都 是 大白鯊 。 他 會不會 真的 變回 魚形 呢 ? 如果 不 是 , 他 上 哪 去 了 ? 一 個 念頭 衝擊 著 我 ── 他 會不會 溺斃 了 ? 我 嚇壞 了 , 決定 去 他 家 看看 。 我 不 知道 大白鯊 住 在 哪裡 , 急忙 打電話 問 翻車魚 , 然後 編 了 個 理由 , 跟 奶奶 說 要 去 跟 同學 借 書 , 匆匆 跑 了 出去 。 我 幾乎 是 用 跑 的 跑到 了 大白鯊 家 。 那 是 一 幢 五樓 的 公寓 , 大白鯊 住在 頂樓 。 我 沿著 樓梯 一 級 一 級 往 上 爬 。 每 爬 一 級 我 的 心 也 跟著 往 上 跳 一 級 。 萬一 大白鯊 還 沒 回家 該 怎麼辦 ? 要不要 去 報警 ? 要不要 說出 他 變成 魚形 的 祕密 ? 如果 我 真的 說出來 , 警察 會不會 相信 ? 好多 問號 在 我 的 腦子 裡 跳來跳去 。 終於 到 了 他 家 , 我 的 手 抖 得 幾乎 無法 按 門鈴 。 鐵門 打開 了 , 是 他 弟弟 。 「 鄭漢民 在 嗎 ? 」 我 以 所有 的 力量 讓 自己 說出 這 句 話 。 他 弟弟 望 了 我 一 眼 , 從 他 的 眼神 中 我 知道 他 認出 我 了 。 他 沒 說話 , 逕自 往 內 走 。 我 站 在 門口 , 不由自主 地 往 裡頭 探 了 探 。 一 個 男人 躺 在 沙發 上 , 已經 醉 得 不省人事 , 手 裡 依然 緊握 著 酒瓶 。 他 是 大白鯊 的 爸爸 嗎 ? 一定 是 , 不然 獅子魚 汪彩羽 怎麼 會 笑 他 有 個 酒鬼 爸爸 ? 大白鯊 跟 在 弟弟 身後 走 了 出來 , 我 差點 脫口 叫出 : 「 大白鯊 。 」 「 你 來 幹麼 ? 」 他 也 顯得 很 意外 。 「 我 …… 來 跟 你 … … 道 … … 道歉 … … 」 我 慌亂 地 說 著 。 「 不必 了 。 」 砰 的 一 聲 , 大白鯊 將 門 關上 。 我 如釋重負 地 站 在 門 外 , 心 裡 卻 充滿 了 疑惑 。 大白鯊 安然無事 , 我 總算 可以 放心 了 ; 但 他 怎麼 沒 變成 魚形 呢 ? 難道 是 媽媽 騙 我 ? 還是 他 真的 變成 了 大白鯊 , 在 我們 離開 海邊 後 , 他 又 變回 人形 ? 11 比目魚 告密 第二 天 , 大白鯊 什麼 也 沒 提 , 繼續 教 我 游泳 。 練 了 三 天 後 , 大白鯊 要 我 開始 游 , 那 一 天 小 海豚 和 翻車魚 也 都 來 了 。 小 海豚 將 一 個 游泳圈 套進 我 頭 裡 , 「 游 順 了 再 拿下來 。 」 我 戴 著 泳圈 , 雙手 划 著 水 , 慢慢 游 了 起來 。 不 知道 是 泳圈 的 緣故 , 還是 海水 的 浮力 , 我 感到 很 輕鬆 。 我 看 了 一 眼 小 海豚 , 他 就 在 附近 游 著 。 翻車魚 則 趴 在 一 片 浮板 上 , 用 手 划 著 水 , 好 像 一 隻 烏龜 。 「 游過來 呀 ! 」 大白鯊 喊 著 。 我 吸 了 口 氣 , 向 大白鯊 游 了 過去 。 大白鯊 則 慢慢 往 海 中 游 去 , 我 在 後面 跟 著 。 大約 游 了 十 分鐘 後 , 我 適應 了 海浪 的 律動 , 越 游 越 順 。 「 來 呀 ! 」 大白鯊 又 向 我 招招手 , 我 往 前 游 了 去 。 一 個 巨浪 撲來 , 我 嚇壞 了 。 大浪 把 我 捲 了 起來 , 泳圈 也 被 沖走 了 。 我 隨著 海浪 時 沉 時 浮 , 海水 嗆 得 我 猛 咳 不止 , 我 一時 慌亂 起來 , 忘 了 划水 , 身體 頓時 失去 重心 , 連 喝 了 好幾 口 水 。 緊接著 又 一 個 巨浪 湧來 , 我 張嘴 驚叫 , 聲音 還 沒 發出 , 海水 又 灌進 口 中 。 嘴巴 、 鼻子 、 耳朵 都 進水 了 , 又 鹹 、 又 澀 、 又 苦 , 難受 極了 。 我 揮舞 著 雙手 , 張 口 喊叫 , 那 斷斷續續 的 叫聲 卻 淹沒 在 海濤聲 中 , 連 我 自己 都 聽 不 到 。 我 告訴 自己 要 冷靜 , 照著 大白鯊 教 我 的 方式 , 腳 踢 著 水 , 手 滑 著 水 , 借助 海水 的 浮力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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