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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服 他 才 行 。 「 十五 歲 就 上 駕訓課 , 太早 了 點 。 」 華特 說 著 , 視線 完全 沒有 離開 他 的 計算機 。 「 到 了 四月 , 我 就 滿 十六 歲 了 。 」 「 戴維 , 沒有 理由 那麼 急 嘛 。 」 貝琪 說 。 她 打 了 幾 顆 蛋 , 然後 把 蛋黃 和 蛋白 分開 。 「 和 我 同 年齡 的 人 都 去 報名 了 , 」 我 說 , 一邊 將 毛巾 摺成 三 摺 , 「 珍妮 的 爸 媽 也 同意 讓 她 去 上課 。 」 我 的 語氣 很 平和 , 而且 是 陳述 事實 , 一 副 並 不 是 非 要 不可 的 樣子 。 「 等 你 上 了 高三 … … 那 時候 年紀 就 夠 大 了 。 」 華特 轉頭 對 我 說 。 「 但 那 是 兩 年 後 的 事 , 在 那 之前 我 要 怎麼 到處 走走 ? 」 「 你 可以 走路 啊 , 」 華特 說 : 「 或者 騎 腳踏車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不 是 都 好好 的 嗎 ? 你 可以 再 這樣 久 一點 。 」 我 轉頭 看 著 媽媽 , 說 : 「 媽 , 拜託 , 我 真的 很 想 上 駕訓課 。 那 對 我 來說 很 重要 。 你 只要 在 那 張 綠色 小 卡片 上 簽名 就 好 了 。 」 媽媽 看 著 我 。 好幾 個 月 以來 , 這 是 我們 第一 次 視線 交會 。 接著 , 就 在 她 準備 開口 說話 時 , 華特 說 : 「 根據 統計 顯示 , 意外 事件 , 特別 是 車輛 造成 的 交通 意外 事件 , 是 年輕人 死亡 的 主要 原因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自己 找麻煩 呢 ? 」 貝琪 說 。 她 把 調配好 的 糊狀物 倒進 蛋糕 烤盤 內 , 傑森 幫 她 打開 烤箱 門 。 「 媽 … … 說說話 嘛 … … 好 嗎 ? 」 「 華特 和 貝琪 知道 怎麼樣 最 好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從 什麼 時候 … … 我 想 知道 這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的 ? 」 這下子 我 氣炸 了 , 再 也 不顧 什麼 邏輯 、 情緒 之類 的 。 「 你 已經 不會 自己 思考 了 嗎 ? 你 要 讓 他們 幫 你 決定 每 一 件 事 嗎 ? 」 我 轉身 看 著 四周 。 傑森 正在 喝 牛奶 , 熱切 地 聽 我們 說話 。 我 又 轉回來 看 著 媽媽 , 用 手 指 著 她 , 控訴 說 : 「 你 要 變 得 和 他們 一樣 了 … … 你 知道 … … 就 和 他們 一模一樣 ! 」 「 夠 了 ! 」 華特 大喊 , 用力 拍打 桌子 。 「 不 , 還 不 夠 ! 」 我 吼 回去 , 「 我 再 也 受不了 聽 你們 說 每 一 件 事 有 多 危險 ! 」 「 開車 是 真的 很 危險 啊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噢 , 拜託 … … 饒 了 我 吧 , 可以 嗎 ? 」 我 對 媽媽 大吼 : 「 危險 … … 危險 … … 危險 … … 『 戴維 , 不要 靠近 峽谷 … … 可能 會 有 石頭 掉下來 砸到 你 。 戴維 , 別 忘 了 戴上 腳踏車 安全帽 … … 可能 會 有 車子 撞到 你 。 不行 , 戴維 , 你 不能 去 學 滑雪 … … 可能 會 變成 植物人 ! 』 」 我 現在 真的 是 在 大吼 大叫 。 「 戴維 , 甜心 … … 」 媽媽 開口 說 , 伸出 手 想 抓住 我 , 不過 我 推開 她 的 手 。 「 有 些 人 在 這裡 住 了 太 久 , 完全 忘記 真實 世界 究竟 是 什麼 樣子 , 」 我 大喊 : 「 而 這 種 想法 嚇 得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可以 住口 了 , 立刻 住口 。 」 華特 沒 等 我 說完 就 開口 。 他 說 得 很 慢 , 每 一 個 字 都 說 得 很 清楚 。 「 你 就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, 」 我 對 他 說 : 「 你 是 做 炸彈 的 人 , 也 是 努力 思考 怎樣 把 全 世界 炸掉 的 人 。 可是 你 不 讓 我 去 上 駕訓課 。 一 個 人 光 是 過 馬路 就 會 被 撞死 , 一 個 人 只是 顧 店 就 會 被 殺死 。 這 你 有沒有 想 過 呢 ? 」 我 踢 了 牆壁 一 腳 , 忿忿 地 大步 走出 客廳 。 我 剛才 用力 狂 吼 , 現在 覺得 喉嚨 好 痛 。 「 我們 要 和 那 女孩 好好 相處 的 路 還 很 漫長 呢 。 」 我 聽見 華特 喃喃 說道 。 接著 媽媽 說 : 「 十五 歲 是 很 難熬 的 啊 。 」 28 __UNDEF__ 華特 的 小型 室內樂團 要 在 我們 家 舉辦 音樂會 。 貝琪 請 我 換穿 裙子 。 「 穿 裙子 做 什麼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這 是 一 場 盛裝 音樂會 , 」 她 回答 : 「 是 歡樂 的 場合 啊 。 」 「 又 不 是 我 的 音樂會 , 」 我 對 她 說 : 「 對 我 來說 , 也 不 是 歡樂 的 場合 。 」 貝琪 氣 得 跺腳 , 怒目 瞪 著 我 。 「 喔 , 好 啦 , 」 我 說 : 「 如果 對 你們 那麼 重要 的話 , 我 就 穿 裙子 。 」 我 跑上樓 , 心 裡 很 生氣 , 一半 是 對 貝琪 , 一半 是 對 我 自己 。 我 不 是 故意 要 表現 得 很 粗魯 , 但 有時候 實在 克制 不住 。 貝琪 和 華特 都 說 , 自從 駕訓課 事件 以後 , 我 變 得 很 敏感 又 暴躁 。 他們 說 , 只要 我 住在 他們 的 房子 一 天 , 就 得 遵守 他們 的 規矩 。 也許 是 這樣 沒 錯 , 可是 那 並 不 表示 我 必須 喜歡 他們 , 或 甚至 接受 他們 的 看法 。 我 抖 一 抖 裙子 , 這 是 媽媽 在 耶誕節 送 我 的 , 是 藍色 丹寧布 的 蛋糕裙 , 而 事實 上 , 我 很 喜歡 這 件 裙子 。 我 並 不 介意 換掉 身 上 的 牛仔褲 , 我 自己 也 會 想要 換穿 這 一 件 , 只不過 貝琪 「 叫 」 我 穿上 讓 我 起 了 反抗心 。 我 穿上 裙子 , 搭配 靴子 和 一 件 寬鬆 的 白色 毛衣 , 結果 還 得 拔掉 衣服 上 的 一 大 堆 貓毛 , 一定 是 敏卡 曾經 睡 在 放 毛衣 的 抽屜 裡 ; 只要 我 忘記 關上 衣櫥 的 抽屜 , 牠 就 會 跳進去 , 讓 自己 躺 得 舒舒服服 。 門鈴 響 時 , 客廳 裡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。 我 打開 門 , 是 奈德.葛羅辛斯基 , 就 是 曾經 來 我 家 吃 耶誕節 晚餐 的 其中 一 人 。 他 今晚 的 任務 是 幫 平常 拉 小提琴 的 女士 代打 。 「 哈囉 , 達 … … 達比 。 」 奈德 結結巴巴 地 說 。 「 我 是 戴維 。 」 我 告訴 他 。 奈德 長 得 很 像 〈 國家 諷刺 〉 系列 電影 海報 上 的 呆瓜 。 他 的 襯衫 口袋 裡 放 了 六 枝 筆 , 七分褲 下方 還 露出 白色 襪子 , 頭髮 很 短 而且 梳 得 很 整齊 。 他 就 是 耶誕節 晚上 一直 盯 著 我 媽 看 的 那 個 人 , 再次 看到 他 , 我 並 不 開心 。 幸好 我 不必 和 他 乾瞪眼 太 久 , 因為 門鈴 每隔 幾 分鐘 就 會 響起 。 過 沒 多久 , 整 間 房子 擠滿 了 客人 。 我 和 傑森 坐 在 壁爐 前 的 地板 上 , 其他 人 有些 坐 沙發 , 有些 坐 在 從 餐廳 搬來 的 椅子 上 , 貝琪 事先 將 椅子 排 了 好幾 排 。 今晚 演出 的 音樂家 調 過 音 之後 , 音樂會 開始 了 。 華特拉 中提琴 , 綁 著 灰白 長辮子 的 女士 拉 小提琴 , 留 鬍子 的 禿頭 男士 拉 大提琴 , 而 奈德拉 奏 第二 小提琴 。 傑森 不時 打呵欠 。 每 次 看到 他 打呵欠 , 我 也 跟 著 打呵欠 , 不過 這時 才 晚上 八點 , 我們 應該 都 不會 覺得 太 累 才 對 啊 。 室內樂 似乎 有 某 種 因素 會 讓 人 很 想 睡覺 , 因為 「 室 內 」 的 意思 就 是 「 封閉 的 小 空間 」 呀 。 音樂會 終於 結束 , 大家 都 熱烈 鼓掌 。 貝琪 端出 咖啡 和 蛋糕 , 我 和 傑森 把 自己 塞 得 很 飽 。 貝琪 幫 那 位 「 呆瓜 」 倒 了 一 杯 咖啡 , 並 說 : 「 奈德 , 還 記得 我 弟妹 , 葛雯. 魏思勒 吧 ? 」 「 我 怎麼 會 忘記 ? 」 奈德 說 , 這 一 次 他 完全 沒有 結巴 。 媽媽 和 他 握手 , 並 說 : 「 音樂會 真的 很 動聽 。 」 「 每 個 星期五 , 我 都 有 固定 的 團練 。 」 奈德 告訴 媽媽 。 貝琪 的 臉 上 堆滿 笑容 , 藉口 告辭 , 轉而 去 招呼 其他 客人 。 我 緊 黏 在 媽媽 身邊 。 「 改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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