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狀態 ， 就 是 對 任何 事物 都 不 關心 的 狀態 。 「 我 幸福 嗎 」 這 個 問題 ， 其實 就 等同於 「 我 是否 關心 某些 事物 」 這 個 問題 。 如果 覺得 「 我 幸福 嗎 」 這 個 問題 模稜兩可 且 帶來 壓迫感 ， 那 換成 「 我 是否 有 關心 的 對象 」 這 個 問題 ， 會 較 實際 且 更 能夠 實踐 。 對 某 件 事情 有 興趣 的 狀態 ， 絕對 不 是 膚淺 的 狀態 ， 也 不 是 膚淺 的 情緒 。 興趣 是 讓 愛 、 藝術 、 科學 以及 一切 文學 活動 得以 不斷 延續 的 泉源 ， 如果 認為 興趣 就 是 幸福 ， 那麼 幸福 就 絕對 不 是 膚淺 的 東西 。 得到 靈感 （ inspired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我們 想像 的 「 理想 幸福 狀態 」 中 ， 不 常 出現 的 另 一 個 正面 情緒 就 是 「 靈感 」 。 所謂 的 靈感 或 啟示 ， 是 在 看到 一般人 難以 達到 的 成就 或 行為 時 ， 所 產生 的 激勵 情緒 。 靈感 在 字典 上 的 定義 是 「 神靈 般 的 預感 或是 感覺 」 、 「 成為 創作 契機 的 奇特 構思 或 刺激 」 ， 有時 會 伴隨 著 雞皮疙瘩 、 寒 毛 直立 的 感受 。 在 面對 偉大 的 演說 、 震撼 靈魂 的 音樂 、 如 五 雷 轟頂 的 文章 、 幾乎 不可能 出現 的 寬恕 、 不屈不撓 的 鬥志 等等 這些 超越 日常 範疇 的 卓越 成就 與 高尚 的 道德 情操 面前 ， 我們 的 靈魂 會 感覺 被 激勵 ， 想法 也 會 更加 開闊 。 這樣 的 靈感 啟發 狀態 ， 就是 帶來 幸福 的 另 一 個 元素 ， 但 不幸 的 是 ， 幸福 這 兩 個 字 ， 絲毫 沒有 「 靈感 會 成為 幸福 泉源 」 的 線索 ， 這樣 的 結果 ， 造成 我們 誤以為 靈感 與 幸福 毫不 相干 。 也 因此 ， 即使 過 著 充滿 靈感 的 生活 ， 我們 依然 強迫 自己 要 找出 另外 一 種 叫做 幸福 的 情緒 。 感激 （ gratitude ） 與 驚奇 （ awe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和 靈感 有關 的 情緒 有 兩 個 ， 一 個 是 感激 ， 另 一 個 則 是 驚奇 。 靈感 、 感激 、 驚奇 這 三 者 都 是 超越 自我 界線 的 超然 存在 。 透過 靈感 ， 人類 會 體驗到 超越 自我 極限 的 卓越 ； 透過 感激 ， 人類 會 認識到 與 自己 有關 的 他人 以及 神靈 ； 透過 驚奇 ， 人類 會 感受到 比 自己 更加 偉大 的 存在 。 這些 情緒 ， 都 能夠 幫助 我們 克服 自私 心態 ， 具有 讓 我們 看 得 更加 透徹 的 力量 ， 所以 都 被 稱為 具有 道德 力量 的 情緒 。 這些 具備 道德 力量 的 情緒 ， 不會 有 人 認為 是 淺薄 的 、 是 膚淺 的 。 如果 你 被 「 比起 追求 幸福 ， 我 更 想 感受 大自然 帶來 的 驚奇 」 這 句 話 所 感動 ， 那 就 表示 你 依然 對 幸福 有所 誤解 。 只要 知道 這 一 點 ， 心 裡 就 會 變 得 比較 舒服 。 我們 之所以 認為 幸福 很 膚淺 ， 並 不 是 因為 幸福 是 靈感 或 興趣 ， 而是 因為 我們 只 把 類似 吃 冰淇淋 的 喜悅 ， 看成 是 幸福 。 我們 之所以 會 漸漸 對 幸福 感到 疲憊 ， 是 因為 我們 認為 那 是 一 種 必須 跳脫 日常 才 能夠 經歷 的 「 福氣 」 。 其實 ， 幸福 比 我們 所 想 的 更 有 深度 ， 但 同時 也 是 稀鬆 平常 的 事情 。 ﹁ 不 痛苦 才 是 幸福 ﹂ 的 誤解 __UNDEF__ __UNDEF__ 全球 最 有名 的 笑臉 表情 符號 ， 是 一九六三年 美國 設計師 哈維 （ Harvey Ball ） 設計 的 。 這 是 一 間 保險 公司 為 了 提振 員工 士氣 ， 委託 進行 的 案子 ， 他 只 收 了 四十五 美元 ， 花費 十 分鐘 便 完成 。 至今 接近 六十 年 ， 這 個 笑臉 在 世界 各 地 都 成為 幸福 的 象徵 ， 即便 在 表情 符號 與 可愛 角色 輩出 的 現代 ， 笑臉 符號 依然 最 常 被 用來 當做 祈求 幸福 的 工具 。 可是 ， 這 一 個 在 全 世界 散播 笑容 與 幸福 的 笑臉 符號 ， 卻 造成 了 我們 對 幸福 的 另 一 個 誤會 （ 當然 ， 這 並 不 是 笑臉 符號 的 錯 ） 。 把 笑臉 與 幸福 連結 在一起 ， 讓 我們 開始 強迫 自己 認為 幸福 始終 是 愉快 的 。 而 煩惱 與 痛苦 、 挫折 與 失望 、 憤怒 與 悲傷 等 痛苦 ， 成 了 我們 一定 要 避免 的 對象 。 這 也 帶給 我們 一 種 壓力 ， 彷彿 無論 在 什麼 情況 下 ， 都 必須 帶 著 像 笑臉 符號 一樣 的 微笑 ， 這 才 是 真正 的 幸福 。 但 這樣 的 幸福 ， 會 使 我們 陷入 過度 情緒 勞動 、 自欺欺人 、 過度 忽視 自我 的 狀態 。 《 失控 的 正向 思考 》 （ Bright-Sided ） 這 本 書 的 作者 芭芭拉 ． 艾倫瑞克 （ Barbara Ehrenreich ） 就 大力 批判 那 種 強迫 身 陷 極度 痛苦 的 人 「 一定 要 幸福 」 的 幸福 運動 。 6 __UNDEF__ 許多 哲學家 和 心理學家 也 都 警告 ， 要 我們 提防 「 無 差別 幸福 運動 」 ： 亦即 致力 於 克服 負面 情緒 ， 並且 排除 一切 從 痛苦 中 獲得 成長 的 可能性 。 當然 ， 我們 必須 謙遜 地 接受 這樣 的 批判 與 警告 ， 但 同時 也 要 知道 ， 這樣 的 批判 與 警告 ， 有 一 部分 是 出自 於 對 幸福 的 誤解 。 幸福 ， 也 就 是 快 足 的 狀態 ， 並 不 代表 痛苦 完全 不 存在 ， 測量 幸福 的 情緒 （ 快 ） 狀態 時 ， 我們 測量 的 是 負面 情緒 與 正面 情緒 的 相對 比例 。 當 一 個 人 體會到 的 正面 情緒 比 負面 情緒 多 時 ， 就 可以 說 是 處在 幸福 的 狀態 。 幸福 ， 絕對 不 是 「 完全 沒有 負面 情緒 」 。 最近 有 學者 致力 於 找出 正面 情緒 與 負面 情緒 的 理想 比例 ， 但 他們 卻 不 認為 這 個 理想 比例 會 是 一百 比 ○ 。 二○○五年 芭芭拉 ． 弗雷德里克森 （ Barbara __UNDEF__ Fredrickson ） 和 馬歇爾 ．洛薩達 （ Marcial Losada ） 兩 人 發表 了 一 個 研究 結果 ， 指出 正面 與 負面 情緒 的 理想 比例 ， 大約 是 三 比 一 （ 更 精準 的 數字 是 2.9013 比 1 ） ， 但 後來 證實 他們 所 發表 的 數字 並非 準確 。 7 至今 尚未 有 人 發表 正負面 情緒 理想 比例 的 確切 數字 ， 但 重點 是 ， 無論 比例 為 何 ， 都 沒有 人 認為 負面 情緒 比例 為 零 是 最 理想 的 狀態 。 如同 「 痛苦 自有 它 的 道理 」 這 句 話 一樣 ， 人類 的 負面 情緒 其實 具有 重要 的 價值 。 在 生存 受到 威脅 的 當下 為了 做出 瞬間 反應 ， 我們 必須 立即 感到 恐懼 這 種 情緒 ； 重要 的 目標 受到 妨礙 時 ， 當下 一定 要 感受到 憤怒 這 種 情緒 ， 才 能 幫助 我們 即刻 解決 眼前 的 情況 。 而 如果 在 一定 會 體驗到 痛苦 的 狀態 下 卻 感受 不 到 痛苦 ， 就 不 是 正常 的 狀態 。 事實 上 ， 痛苦 具有 令 我們 成長 的 力量 。 「 幸福 當中 完全 不 存在 痛苦 」 的 想法 ， 其實 大錯特錯 ， 這 就 像是 認為 完美 的 婚姻 生活 ， 就是 夫妻 從來 不 吵架 一樣 不切實際 。 為 了 強調 這 一 點 ， 我們 再 稍微 看 一點 別的 例子 。 我 在 閱讀 有關 兩 位 天才 心理學家 生活 的 《 橡皮擦 計畫 》 （ Undoing Project ） 這 本 書 時 ， 不料 卻 感受到 意外 的 難過 。 8 這 本 書 敘述 了 兩 位 偉大 的 心理學家 丹尼爾 ． 康納曼 （ Daniel __UNDEF__ Kahneman ） ， 和 阿莫斯 ． 特沃斯基 （ Amos __UNDEF__ Tversky ） 一 輩子 的 合作 故事 及 他們 的 情誼 。 一九九六年 特沃斯基 因 癌症 逝世 ， 康納曼 獨自 在 二○○二年 獲得 諾貝爾 經濟學獎 ， 每 一 個 知道 他們 獨特 的 「 共同 研究 」 方式 的 人 ， 都 異口同聲 地 說 如果 特沃斯基 還 健在 ， 兩 人 肯定 會 共同 獲得 諾貝爾獎 。 兩 人 從 年輕 時 就 意氣相投 ， 離開 母國 以色列 前往 美國 留學 的 兩 人 ， 開創 了 今天 我們 稱為 「 行為 經濟學 」 的 這 個 領域 。 最 令 人 稱羨 的 地方 ， 是 他們 對 彼此 的 信賴 ， 因為 他們 相信 所有 研究 都 是 兩 人 共有 的 ， 所以 每 次 寫 論文 時 ， 都 會 「 替換 」 作者 列名 的 順序 。 如果 前 一 篇 論文 是 「 特沃斯基 與 康納曼 」 ， 那麼 下 一 篇 就 是 「 康納曼 與 特沃斯基 」 。 每 一 位 學者 肯定 都 夢想 擁有 這樣 的 完美 關係 ， 因此 並 不 是 只有 筆者 一 人 相信 ， 兩 人 之間 應該 沒有 任何 猜忌 、 嫉妒 和 衝突 。 但 《 橡皮擦 計畫 》 的 作者 路易士 （ Michael Lewis ） 揭露 了 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