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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… … 」 兔聲 幽幽 。 「 啊 ── 呃 ── 噢 ── 」 我 從前 很 相信 兔子 , 原因 很 簡單 , 誰 會 去 懷疑 一 隻 兔子 呢 ? 它們 是 那麼 的 可愛 , 看起來 又 是 那麼 的 溫和 , 就 像 我 眼前 遇到 的 這 一 隻 。 千萬 別 相信 兔子 N e v e r t r u s t a r a b b i t __UNDEF__ 「 後來 給 一 隻 兔子 騙 了 , 我 吻 了 它 一 下 , 我 就 變成 了 兔子 , 而 兔子 就 變成 了 我 … … 」 「 噢 ── 呃 ── 啊 ── 」 「 所以 … … 千萬 別 相信 兔子 。 」 「 可是 你 就 是 兔子 啊 ? 」 「 我 說 過 , 我 是 人 , 我 是 人 ! 」 兔子 急 了 。 「 好 吧 好 吧 , 你 是 人 你 是 人 。 」 我 決定 妥協 , 既然 兔子 說 人話 已經 夠 我 奇怪 的 了 , 再 多 來 幾 個 奇怪 也 沒 什麼 問題 。 「 你們 總是 不 相信 我 , 也 沒有 人 肯 幫助 我 。 」 兔聲 又 幽幽 起來 。 「 幫助 你 什麼 ? 」 「 我 本來 是 個 很 漂亮 的 女孩子 , 又 有 愛心 , 從小 我 就 喜歡 養 小 動物 , 它們 死 了 我 都 會 傷心 好幾 天 … … 」 我 聽 了 一 樂 , 心想 它們 死 了 我 一般 都 會 肚子 撐 上 好幾 個 小時 。 「 你 不 信 嗎 ? 一會兒 你 就 會 看到 我 本來 的 樣子 。 」 「 噢 ── 你 一會兒 還 要 變身 嗎 ? 」 我 滿懷 期待 地 說 。 「 當然 不 是 , 一會兒 你 會 看到 我 的 主人 , 一 個 女孩子 來 找 我 , 她 就 是 我 的 身體 , 也 就 是 那 隻 該死 的 兔子 , 而 我 卻 在 這裡 做 著 該死 的 兔子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你們 交換 了 身體 , 是 嗎 ? 」 我 給 這 個 喜歡 說 繞口令 的 兔子 做 了 一 個 簡潔 的 總結 。 「 對 對 對 , 你 一會兒 就 知道 了 , 因為 她 是 兔子 , 所以 她 不會 說話 的 , 只 會 用 手勢 。 」 「 聾啞人 ? 」 「 不 , 她 就 是 一 隻 該死 的 兔子 。 」 「 可是 現在 你 才 是 一 隻 該死 的 兔子 啊 。 」 我 調笑 起來 。 「 所以 我 討厭 做 一 隻 該死 的 兔子 ! 」 我 似乎 感覺到 了 兔子 的 咬牙切齒 。 「 就算 你 不 願意 , 可是 你 已經 是 隻 兔子 了 啊 。 」 我 開始 有點 同情 它 了 , 其實 我 從小 就 同情心 泛濫 , 幼稚園 的 時候 還 深深 同情 過 小 女生 , 認為 她們 真 可憐 , 連 小雞雞 都 沒有 。 事 異故 講堂 「 我 在 等待 , 等 一 個 能 幫助 我 的 人 出現 , 到時候 我 就 可以 變回 人 了 。 」 「 那 個 人 出現 了 嗎 ? 」 兔子 不 說話 了 , 直勾勾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你 的 意思 是 那 個 人 是 我 ? 」 我 完全 不 相信 自己 會 有 機會 當 一 回 救世主 , 那 一般 是 武打片 裡 的 男 主角 幹 的 事 。 「 你 願意 嗎 ? 」 兔子 說 。 「 這 個 嘛 , 你 得 先 說說 要 我 幹什麼 , 如果 難度 不 大 , 不 禍國殃民 , 不 破壞 祖國 統一 , 那麼 , 我 還是 可以 考慮 的 , 為善 最 樂 嘛 , 呵呵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其實 這 事 也 不 難 , 你 只要 讓 我 的 主人 … … 那 隻 該死 的 兔子 愛上 你 , 然後 她 主動 吻 了 你 一 下 後 , 你 再 來 吻 我 一 下 , 我 就 可以 變回 我 了 。 」 「 那 兔子 呢 ? 」 「 當然 是 變回 兔子 了 , 笨蛋 ! 」 「 你 才 笨蛋 呢 。 」 我 連忙 反擊 。 「 你 就 是 笨蛋 ! 」 兔子 似乎 也 不 愛 做 笨蛋 。 「 哈 , 你 不 是 笨蛋 會 讓 人 騙 了 做 兔子 ? 哈 。 」 我 氣 它 。 兩 個 笨蛋 正在 爭論 誰 是 笨蛋 的 時候 , 一 個 道骨仙風 的 女孩 飄 了 過來 。 說 她 道骨 是 因為 她 太 瘦 了 , 瘦 得 從 衣服 上 就 可以 看出 裡面 骨頭 的 突兀 ; 說 她 仙風 是 因為 她 太 美 了 , 美 得 彷彿 不 食 人間煙火 , 白 得 刺眼 的 皮膚 是 半 透明 的 , 能 隱約 看到 裡面 包裹 著 的 靜脈 和 動脈 。 下巴 又 尖 又 細 , 在 整 張 瓜子 臉型 裡 就 是 那 瓜子 的 尖角 。 鼻子 和 小 嘴 可以 忽略 不 看 , 因為 你 一望千萬 別 相信 兔子 N e v e r t r u s t a r a b b i t __UNDEF__ 到 這 張 臉 , 你 就 不能 再 從 她 的 眼睛 裡 挪開 了 , 那 雙 眼睛 如果 你 用 「 驚世駭俗 」 來 形容 , 別人 也 不會 認為 你 在 誇張 。 後來 我 仔細 分析 , 也許 她 的 眼睛 也 不 是 特別 地 大 , 主要 是 那 張 臉 小 。 還 有 那 紫褐色 的 眸子 , 呈 扇形 張開 的 睫毛 。 配角 是 兩 條 長度 明顯 短於 眼睛 的 一字 眉毛 , 那 眉毛 相隔 有點 遠 , 這 種 搭配 最 容易 給 人 的 錯覺 就 是 : 她 看到 你 很 驚訝 。 其實 真正 驚訝 的 是 我 , 同時 也 在 心 裡 立下 誓言 : 我 一定 要 助人 為 樂 , 按 兔子 說 的 去 做 。 兔子 在 女孩 出現 後 就 不再 說話 了 , 女孩 朝 著 我 微微 一 笑 , 我 報以 惶恐 一 笑 。 女孩 抱起 兔子 遠去 , 我 呆呆 地 用 眼光 去 熱烈 撫摸 她 的 背影 。 這 時候 我 只 記起 了 兔子 的 一 句 話 : 她 天天 這 個 時候 都 會 來 這兒 散步 , 那 是 一 個 醫生 對 貧血 病人 的 忠告 和 囑咐 。 第二 天 我 準時 到 了 老 地方 , 沒 見到 女孩 , 兔子 卻 是 早 就 等 在 那兒 了 。 我們 於是 開始 密謀 「 偷心 」 事宜 。 我 首先 開口 說 : 「 她 不會 說話 , 我 如何 和 她 溝通 ? 」 「 你 別 急 , 我 已經 幫 你 做好 了 一 個 計劃 , 首先 你 要 天天 在 這 個 時候 來 這裡 , 最好 帶上 一 本 英語書 什麼 的 , 然後 就 天天 偶遇 , 混 個 臉 熟 先 。 」 兔子 胸有成竹 地 說 。 妹妹 說 的 那 句 「 咱家 可能 還 有 一 個 人 」 , 或許 , 那 根本 就 不 是 一 個 人 , 而是 一 個 摸 不 見 、 看 不 到 的 魂兒 , 它 藏 在 天井 裡 , 夜深人靜 的 時候 , 就 偷偷 摸出來 , 然後 輕輕 拍 妹妹 一下 , 或者 , 踩 著 妹妹 的 月影 , 緊緊 跟 在 她 身後 , 妹妹 有所 察覺 , 可 扭回 頭 時 , 卻 什麼 也 看 不 見 , 而 那 張 臉 , 可能 已經 近在咫尺 地 貼 在 了 她 臉 前 ── 那 曲 《 還魂記 》 已經 讓 那 個 魂兒 生龍活虎 了 ! 此時 , 天 上 籠 來 了 烏雲 , 遮蔽 了 月亮 , 園子 裡 一 瞬 漆黑 如 墨 , 整 個 園子 突然之間 鬼氣 森森 了 , 好 像 水鄉 的 陰沈 寒氣 , 一瞬 都 衝出 了 地表 , 彌漫 氤氳 。 木林 謹慎 地 望 著 四周 的 黑暗 , 他 忽然 想 , 那 個 看 不 見 、 摸 不 著 的 東西 現在 在 哪兒 ? 是 不 是 正在 他 背後 陰森森 地 笑 著 , 他 猛然 預感到 ── 現在 , 事 異 故 講堂 輪到 他 覺得 「 家 裡 可能 還 有 一 個 人 」 了 ! 風 打 在 他 身 上 , 在 他 身 上 撫出 一 層 雞皮疙瘩 。 夜裡 , 木林 輾轉 難眠 , 一 閉眼 , 就 有 一 個 嫋娜 的 身影 , 在 他 面前 邊 唱 邊 扭 。 他 腦袋 裡 充斥 著 問題 : 妹妹 是 自殺 嗎 ? 妹妹 究竟 怎麼 死 的 ? 難道 這 園子 裡 , 真的 存在 一 個 戲咒 ? 他 足足 折騰 了 一 晚上 。 翌日 , 木林 早早 起來 , 來到 了 戲校 , 他 想 看看 妹妹 生前 學習 的 地方 , 同時 , 也 想 知道 一些 妹妹 死前 的 情況 。 戲校 的 老師 接待 了 他 , 老師 告訴 他 , 染染 死前 , 並 無 什麼 異樣 。 無奈 , 他 只好 告辭 , 臨 走 時 , 那 位 老師 拿出 一 張 光碟 , 說 是 染染 彩排 時 的 演出 , 送給 他 留 個 紀念 。 他 感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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