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定 的 團練 。 」 奈德 告訴 媽媽 。 貝琪 的 臉 上 堆滿 笑容 ， 藉口 告辭 ， 轉而 去 招呼 其他 客人 。 我 緊 黏 在 媽媽 身邊 。 「 改天 來 聽 我們 演奏 吧 ？ 」 奈德 問 她 。 「 什麼 時候 ？ 」 媽媽 問道 。 「 這 個 星期五 … … 下 個 … … 下 個 星期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嗯 。 」 媽媽 笑 著 說 ， 只不過 那 不 是 她 平常 的 笑容 ， 而是 音調 高亢 、 很 緊張 的 那 種 笑法 。 「 我 離婚 了 。 」 奈德 說 。 「 是 啊 ， 我 知道 ， 」 媽媽 說 ： 「 我 是 寡婦 。 」 我 不 敢 相信 這 個 對話 。 「 華特 對 我 說 過 。 」 奈德 說 著 ， 嚴肅 地 點頭 。 傑森 對 我 說 了 些 悄悄話 ， 但 我 揮手 叫 他 走開 。 我 氣 得 七竅生煙 。 媽媽 為什麼 不 叫 這 個 呆瓜 不要 煩 她 ？ 為什麼 她 要 來 個 「 我 是 寡婦 」 這 一 套 ？ 「 所以 ， 」 奈德 說 ： 「 我 聽說 你 目前 在 實驗室 工作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只 是 約聘 人員 ， 」 媽媽 說 ： 「 你 在 哪 一 個 團隊 ？ 」 她 的 語氣 開始 像 他們 那些 人 了 。 「 我 在 H 部門 。 H 是 指 Health （ 健康 ） 。 」 H 是 指 hick （ 鄉巴佬 ） ， 我 心想 。 H 是 指 horrible （ 討人厭 ） 。 H 是 指 hyena （ 鬣狗 ） 。 這時 ， 媽媽 和 那 呆瓜 靜靜 站 著 ， 只是 看 著 彼此 。 我 不 懂 ， 她 為什麼 要 浪費 時間 和 他 講話 ？ 「 明天 要不要 和 我 一起 吃 午餐 ？ 」 奈德 終於 開口 說 。 「 明天 ？ 」 媽媽 複述 一 次 。 她 表現 得 那麼 笨拙 ， 害 我 好 想 打 她 一 下 。 「 對 啊 ， 明天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如果 你 說 不要 ， 我 再 也 不會 打擾 你 。 我 實在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已經 開始 覺得 自己 很 白痴 了 。 」 很 好 ， 我 心想 。 就是 現在 ， 媽媽 ， 就 說 「 不 」 吧 ， 然後 一切 就 結束 了 。 然而 媽媽 竟然 回答 ： 「 好 ， 我 和 你 去 吃 午餐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！ 」 奈德 高興 到 忍不住 笑意 ， 「 你 明天 會 在 哪裡 工作 ？ 」 「 P 部門 。 」 「 中午 的 時候 我 會 在 外面 接 你 。 我 開 一 輛 白色 的 『 得勝 』 轎車 ， 不過 車子 很 髒 ， 所以 看起來 是 灰色 的 。 」 媽媽 笑 了 。 「 我 很 確定 我們 會 認得 對方 。 」 「 嗯 ， 那麼 … … 明天 見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等 所有人 都 回家 之後 ， 我 到 樓上 媽媽 的 房間 。 她 正 端詳 著 鏡子 ， 拿 一 件 紅色 毛衣 在 面前 比畫 。 「 你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她 問 我 。 「 我 真 不 懂 ， 你 為什麼 說 要 和 他 吃飯 ？ 」 我 對 她 說 ： 「 他 是 個 大 呆瓜 ！ 」 「 噢 ， 甜心 ， 不要 這樣 … … 他 是 個 好人 。 他 很 害羞 ， 只是 這樣 而已 。 」 「 我 不 敢 相信 你 會 答應 去 約會 。 」 「 不是 約會 ， 」 媽媽 說 著 ， 把 紅色 毛衣 放 旁邊 ， 「 我們 要 一起 吃 午餐 ， 只是 這樣 啊 。 」 「 我 會 說 那 是 約會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嗯 ， 我 不會 。 」 媽媽 回答 。 29 __UNDEF__ 星期二 下午 ， 我 到達 醫學 中心 時 ， 從 預定 要 送給 一 位 病患 的 花束 中 抽出 一 朵 玫瑰 ， 帶 著 它 穿越 走廊 ， 到 歐提茲 先生 的 病房 。 可是 走到 病房 時 ， 房間 內 空無一人 ， 病床 也 撤走 了 。 我 連忙 跑過 走廊 ， 衝到 護理站 。 「 歐提茲 先生 呢 ？ 」 我 說 。 護士 搖搖頭 。 「 昨天 晚上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不 ！ 」 「 很 抱歉 ， 戴維 。 我們 同樣 為 他 感到 難過 。 」 我 哽咽 到 說 不 出 話 ， 緊緊 掐住 玫瑰 花莖 ， 一 根 尖 刺 扎入 我 的 皮膚 。 我 哭 了 出來 ， 一半 是 因為 手指 的 痛 ， 一半 是 因為 失去 歐提茲 先生 。 「 他 兒子 要 我 把 這些 東西 交給 你 。 」 護士 說 著 打開 抽屜 ， 拿出 那 隻 跳舞 小 熊 和 一 個 信封 給 我 。 我 打開 信封 。 老虎 ： __UNDEF__ 他 希望 你 留 著 小 熊 。 請 記住 他 原本 的 樣子 ： 充滿 了 生命力 ， 充滿 了 愛 。 我 會 在 Cuando los lagartijos corren 的 時候 再 見到 你 。 小 狼 __UNDEF__ 我 把 信紙 放回 信封 ， 拿起 跳舞 小 熊 貼住 臉 。 我 哭 到 停 不 下來 ， 哭 得 比 爸爸 過世 時 還要 傷心 。 那 個 時候 ， 我 整 個 人 是 麻木 的 ； 而 現在 ， 我 能 感受到 所有 事物 。 我 走到 樓下 的 志工 辦公室 ， 向 主任 解釋 我 必須 回家 。 我 對 她 說 我 頭痛 ， 這 是 事實 ， 我 的 頭 正 陣陣 抽痛 。 主任 叫 我 回家 吃 兩 顆 阿斯匹靈 。 她 認為 我 可能 染上 流行性 感冒 了 。 我 一路 跑 回 家 ， 羽絨 外套 裡面 流 了 好多 汗 。 回到 家 時 ， 傑森 在 廚房 裡 ， 穿 著 圍裙 。 「 你 在 幹嘛 ？ 」 我 大喊 。 「 我 看起來 像是 在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你 幹嘛 穿 那麼 娘 的 圍裙 ？ 」 「 才 不會 弄得 全 身 髒兮兮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媽媽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她 還 沒 回來 。 」 「 貝琪 呢 ？ 」 「 她 去 超級市場 。 奈德 要 來 吃 晚餐 喔 。 」 「 那 個 呆瓜 ！ 」 「 他 人 很 好 啊 。 」 傑森 說 著 ， 繼續 切下 一片片 薑餅人 餅乾 。 「 天哪 ， 傑森 … … 看看 你 自己 ！ 」 我 大喊 ： 「 你 下 半 輩子 就 只要 做 這 種 事 嗎 ？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像 這樣 … … 一直 烤 餅乾 嗎 ？ 我 受不了 你 變成 這樣 ！ 我 受不了 我們 全 都 變成 這樣 ！ 」 「 你 在 說 什麼 啊 ？ 我 很 喜歡 烤 餅乾 呀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在 說 那 個 啦 ！ 」 我 衝上 樓 ， 撲到 床 上 ， 把 跳舞 小 熊 的 發條 轉 緊 。 我 趴 在 床 邊 ， 看 著 小 熊 在 地 上 轉 了 一 圈 又 一 圈 。 我 為什麼 要 把 怒氣 發洩 在 傑森 身 上 ？ 我 問 著 自己 。 他 只 是 個 小孩 啊 ， 他 懂 什麼 呢 ？ 除此之外 ， 我 把 傑森．魏思勒 幻想成 「 餅乾 專家 」 又 是 怎麼 回 事 ？ 只不過 想到 這 個 ， 我 又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「 我 好 想 回家 ， 」 我 大聲 說 ： 「 我 好 想 回到 大西洋城 的 家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 決定 寫 一 封 信 。 親愛 的 小狼 ： __UNDEF__ 你 爸爸 的 事情 ， 我 真的 覺得 很 難過 。 你 也 知道 我 非常 喜歡 他 。 謝謝 你 記得 那 隻 小 熊 ， 我 會 一直 把 它 放 在 床 邊 的 小 桌 上 。 它 會 提醒 我 想起 你 爸爸 以及 你 ， 不 是 因為 我 需要 提醒 ， 不過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。 我 對 你 說 過 ， 我 爸爸 是 突然 過世 的 。 嗯 ， 那 是 事實 ， 然而 不 是 像 你 想 的 那樣 。 去年 夏天 ， 他 遭到 搶劫 ， 胸部 中彈 。 我 以前 沒辦法 告訴 你 事實 ， 我 沒辦法 告訴 任何 人 。 重點 是 ， 小狼 ， 你 爸爸 是 準備好 才 過世 ， 我 爸爸 不 是 。 你 有 心理 準備 接受 你 爸爸 的 過世 ， 但 我 沒有 。 事情 發生 後 ， 我 好 害怕 。 我 真的 好 害怕 ！ 害怕 每 一 件 事 ， 害怕 去 學校 ， 光 是 晚上 睡覺 時 都 好 怕 。 我 也 怕 你 ， 在 峽谷 第一 次 遇到 你 的 時候 ， 我 還 打算 用 石頭 猛 砸 你 的 頭 ， 如果 你 亂動 的話 。 是 你 運氣 好 ， 沒有 亂動 。 我 不 希望 過 著 擔心 受怕 的 生活 ， 卻 也 不 希望 像 我 爸爸 那樣 結束 生命 。 有時候 我 會 想到 死亡 ， 覺得 很 恐慌 ， 因為 那 是 永久 的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一旦 生命 結束 了 ， 就 真的 結束 了 ， 除非 有 來生 ， 或 有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