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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 她 沒 穿 胸罩 。 當 她 在 房間 裡 走動 時 , 胸部 會 自然 晃動 。 她 坐下 的 時候 , 裙襬 會 提高到 膝蓋 以上 。 她 腳 上 則 穿 著 編織 毛襪 和 西部 牛仔靴 。 她 用 手指 順 了 那 頭 棕色 短髮 好幾 次 , 並 露出 微笑 。 她 似乎 與 洛沙摩斯 這裡 的 風格 完全 不同 , 我 很 訝異 。 「 那麼 , 」 她 說 : 「 戴維 , 你 喜不喜歡 這裡 的 生活 ? 」 「 不 喜歡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太 無聊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, 可能 吧 。 但 也 可以 不 無聊 啊 。 」 「 也許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覺得 很 不 自在 , 因為 米利安 對 我 說 的 每 個 字 都 很 計較 。 「 今天 天氣 真 好 , 對 吧 ? 」 米利安 問道 。 我們 要 聊 天氣 嗎 ? 我 心想 , 真是 浪費 時間 , 但 我 還是 回答 : 「 是 啊 , 天氣 真的 很 好 。 」 「 那麼 , 戴維 , 家 裡 的 狀況 怎麼樣 呢 ? 」 「 我 敢 說 媽媽 已經 告訴 過 你 了 。 我們 相處 得 沒有 很 好 。 」 「 她 提 過 , 氣氛 有點 緊張 。 」 「 那樣 講 太 輕描淡寫 了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是 什麼 原因 造成 的 ? 」 「 就 是 她 啊 。 她 要 變成 和 他們 一樣 了 。 」 「 和 誰 一樣 ? 」 「 華特 和 貝琪 , 我 姑丈 和 姑姑 。 」 「 是 哪 一 方面 呢 ? 」 「 這 個 嘛 , 她 不再 自己 思考 了 , 不管 他們 說 什麼 , 她 都 照 做 。 她 讓 他們 做 所有 決定 , 甚至 讓 他們 幫忙 挑選 朋友 。 」 我 環顧 整 個 辦公室 , 心想 米利安 一定 會 把 今天 的 對話 都 錄下來 , 以便 播放 給 媽媽 聽 。 「 你 了解 吧 , 在 這 個 房間 裡 說 的 話 只有 你 知 我 知 … … 不會 傳出去 。 」 我 很 納悶 , 她 怎麼 知道 我 心 裡 的 想法 ? 「 你 不會 把 我 說 的 話 告訴 我 媽媽 ? 」 「 不會 , 我 在 這裡 是 想要 幫助 你們 兩 位 , 而 不 是 向 兩 方 打小報告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我 靜靜 坐 著 , 先 握緊 雙手 , 然後 又 鬆開 。 「 你 媽媽 開始 變 得 像 華特 和 貝琪 , 最 困擾 你 的 地方 是 什麼 ? 」 「 他們 擔心 所有 的 事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他們 不 讓 我 學 滑雪 , 不 讓 我 去 上 駕訓課 … … 總是 說 聖塔菲 好 危險 啊 , 峽谷 好 危險 啊 , 就 連 呼吸 都 很 危險 ! 」 「 你 覺得 他們 保護 過度 嗎 ? 」 「 對 啊 , 這 還 用 說 ! 」 「 你 媽媽 以前 比較 不會 這麼 保護 你 嗎 ? … … 她 以前 會 讓 你 嘗試 一些 新 的 事情 嗎 ? 」 「 一直 都 會 啊 。 」 「 她 現在 不 願意 讓 你 嘗試 新 的 事情 , 你 覺得 會不會 和 你 爸爸 過世 有關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我 說 著 , 視線 望 向 窗 外 , 「 也許 吧 。 」 「 戴維 , 有 沒有 什麼 事 讓 你 擔心 害怕 呢 ? 」 我 聳聳肩 , 沒有 回答 。 面談 時間 過 了 一半 , 米利安 說 : 「 奈德 怎麼樣 … … 你 對 他 感覺 如何 ? 」 「 奈德 ? 」 我 說話 的 語氣 彷彿 從來 沒有 聽 過 這 個 名字 。 「 奈德 啊 … … 你 媽媽 的 朋友 。 」 米利安 說 。 「 喔 … … 你 是 說 那 個 呆瓜 啊 。 」 米利安 笑 了 , 又 用 手指 順順 頭髮 。 「 你 都 是 這樣 叫 他 嗎 ? 」 「 沒有 當 著 他 的 面 叫 。 」 「 這樣 啊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他 是 個 卑鄙 小人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也 不 怕 你 告訴 我 媽媽 , 因為 本來 就是 這樣 。 」 米利安 點點頭 。 「 我 爸爸 長 得 很 帥 , 而且 很 聰明 , 雖然 他 沒有 上大學 。 他 也 很 風趣 。 這裡 的 人 沒有 一點 幽默感 。 要不是 有 傑森 , 我們 家 根本 沒有 人 會 笑 。 可是 我 爸爸 總是 讓 我們 笑 到 肚子 痛 。 」 「 你 很 想念 他 。 」 「 對 啊 , 我 好 想念 他 。 」 我 感覺到 自己 開始 哽咽 , 於是 連忙 把 頭 轉開 。 「 你 很 生氣 , 對 不 對 ? 」 米利安 說 。 「 有時候 。 」 我 告訴 她 。 「 覺得 生氣 是 很 正常 的 , 」 米利安 說 : 「 只要 你 肯 承認 , 而且 試 著 去 了解 那 種 感覺 。 」 面談 時間 結束 時 , 我 對 米利安 說起 珍妮 和 她 酗酒 的 事 。 米利安 拿 了 一些 資料 給 我 , 並 建議 我 帶 珍妮 去 「 酒癮 治療 診所 」 。 「 那裡 不 收費 。 」 她 說 。 接著 她 問 我 會不會 再 去 找 她 。 「 也許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還 不 太 確定 能不能 信任 她 。 於是 我 回到 家 之後 , 又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小狼 。 如今 木箱子 裡 已經 累積 了 六 封 信 , 不 知道 還 有 多久 , 蜥蜴 才 會 再次 跑來跑去 。 33 __UNDEF__ 《 奧克拉荷馬 ! 》 的 第一 次 樂團 彩排 , 剛好 在 我 十六 歲 生日 那 天 下午 舉行 。 我 從 學校 回到 家 時 , 發現 貝琪 已經 準備 了 特別 的 晚餐 , 都 是 我 最 喜歡 吃 的 菜 , 有 義式 白酒 燉雞 、 菠菜 麵 和 西洋菜 沙拉 。 她 也 邀請 珍妮 來 吃 晚餐 。 我 很 驚訝 , 也 很 開心 。 那 呆瓜 也 來 了 , 他 送 我 一 件 T恤 , 上面 寫 著 「 一 個 女人 沒有 男人 , 就 像 一 條 魚 沒有 腳踏車 」 。 他 告訴 我們 , 這 是 他 在 《 女性 雜誌 》 上 看到 廣告 郵購 來 的 。 我 其實 不 懂 那 句 話 的 意思 , 但 其他 人 似乎 都 覺得 很 好笑 , 我 只好 跟著 笑 , 並 謝謝 那 呆瓜 。 貝琪 和 華特 送 我 一 隻 電子錶 , 我 沒想到 會 收到 這麼 好 的 禮物 , 所以 打從 心 底 覺得 很 感動 。 我 在 貝琪 的 臉頰 吻 了 一 下 , 接下來 該 謝謝 華特 了 。 但 自從 他 羞辱 我 爸 媽 、 還 打 了 我 一 巴掌 的 那 個 晚上 之後 , 我 沒有 和 他 說上 半 句 話 。 現在 , 我 轉身 面對 他 。 「 非常 謝謝 你 。 」 我 很 正式 地 說 。 「 不 客氣 , 」 他 用 同樣 的 語氣 說 : 「 希望 你 喜歡 。 」 他 沒有 看 我 。 我 感覺 得 到 , 他 和 我 一樣 對於 那 天 晚上 的 事 覺得 很 不 自在 。 媽媽 送 我 一 只 漂亮 的 綠松石 銀 手鐲 , 這 是 我 擁有 的 第一 件 印第安 首飾 。 我 把 它 戴 在 右 手腕 , 因為 左手 戴 著 新 手錶 。 傑森 畫 了 一 張 圖 送 我 , 上面 又 寫 了 另 一 首 詩 , 這 次 是 這樣 的 : __UNDEF__ 玫瑰 是 紅 的 __UNDEF__ 紫羅蘭 是 藍 的 __UNDEF__ 你 是 我 的 朋友 __UNDEF__ 而 我 也 是 你 的 __UNDEF__ 「 這樣 有沒有 比較 好 ? 」 他 問 。 「 有 啊 … … 好 多 了 。 」 我 告訴 他 , 並 抱住 他 。 「 喂 … … 放開 啦 , 」 他 說 : 「 你 把 我 的 痔瘡 擠破 了 。 」 「 什麼 痔瘡 ? 」 我 問道 ,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「 哈哈 , 」 他 大笑 : 「 騙到 你 了 , 有沒有 ? 」 雖然 現在 很 開心 , 我 還是 忍不住 想起 , 我 曾經 和 爸爸 計畫 在 十六 歲 生日 的 這 個 週末 去 紐約 玩 , 他 說 要 帶 我 去 百老匯 。 我們 以前 不時 講起 這 件 事 , 不 曉得 媽媽 是否 還 記得 。 晚餐 的 餐盤 全部 清洗 乾淨 後 , 貝琪 關掉 所有 的 燈 , 然後 從 廚房 端出 一 個 七 層 蛋糕 , 上面 裝飾 著 十六 朵 粉紅色 玫瑰花 。 她 和 傑森 一定 花 了 一 整 個 星期 做 這 個 蛋糕 。 大家 唱 著 生日快樂 歌 。 我 許 了 願 , 然後 吹熄 蠟燭 。 隔天 下午 來 了 一 場 暴風雨 , 天空 變成 暗棕色 , 漫天 風沙 刺痛 了 我 的 眼睛 。 我 還是 騎 了 腳踏車 去 峽谷 , 滿心 期待 小 狼 會 在 那裡 等 我 。 但是 沒有 他 的 蹤影 , 我 也 到處 都 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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