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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 出版社 聯繫 , 我 說 我 沒有 這 方面 的 經驗 時 , 有的 人 總是 半信半疑 , 大概 是 覺得 我 小氣 , 不肯 傾囊相授 吧 , 其實 我 說 的 完全 是 實話 。 作家 是 要 靠 著作品 而 存在 , 我 比較 相信 只要 肯 付出 努力 , 閉門 練 功 , 等到 武功 練成 , 有 了 實力 , 自然 就 可以 「 人 在 家 中 坐 , 訂單 天 上來 」 。 感謝 天衛 公司 的 陳衛平 先生 和 沙永玲 小姐 來 對 當時 還 是 一 個 新人 的 我 約稿 。 其實 我們 當時 也 不 算 很 熟 , 現在 回想 起來 , 也 不 知道 他們 是 哪來 的 信心 ? 或許 只是 出於 善意 , 願意 給 年輕人 一 個 機會 吧 ? 我 覺得 , 只要 是 手 中 有 資源 的 人 , 如果 能夠 大方 地 多 給 年輕人 一些 機會 , 是 非常 有 遠見 的 , 因為 你 不 知道 今天 的 年輕人 有 哪些 會 成為 明天 的 人物 。 其實 當時 我 已經 三十 歲 , 也 不 算 年輕 了 。 在 寫作 這 一 行 , 我 算是 起步 比較 晚 的 , 所以 我 必須 格外 努力 , 把握住 任何 一 個 可能 的 機會 。 天衛 公司 的 約稿 , 對 當時 的 我 來 說 , 就 是 一 個 非常 珍貴 的 機會 。 特別 是 在 兒童 文學 這 塊 領域 , 我 一 開始 是 寫 童話 , 但 很 快 地 就 已經 感覺到 光 寫 童話 似乎 不 過癮 , 我 還 很 希望 能 有 機會 寫 小說 , 而 天衛 公司 正 是 約 我 寫 一 本 七 、 八萬 字 的 小說 , 儘管 當時 我 根本 還 沒 寫 過 超過 六千 字 的 小說 , 可 我 還是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先 高高興興 地 答應 下來 再 說 。 大概 這 也 就 是 一 種 「 初生之犢 不 畏 虎 」 的 心態 吧 。 等 我 稍微 冷靜下來 再 想想 , 才 發覺 這 個 「 訂單 」 還 有點兒 麻煩 , 因為 必須 是 一 本 歷史 小說 。 幸好 , 也許 天衛 公司 考慮 我 還 是 一 個 新人 , 能力 有限 , 並 沒有 限制 非 要 寫 哪 一 個 時代 , 只 說 只要 能 跳出 「 現在 」 就 好 。 於是 , 我 的 腦筋 很 快 就 動到 了 媽媽 的 身 上 。 媽媽 的確 是 一 個 「 大小姐 」 。 外公 是 一 個 將軍 , 家 裡 總 有 好些 勤務兵 。 媽媽 小時候 也 確實 因為 八 年 抗戰 戰亂 的 關係 , 隨著 奶奶 在 外地 居住 , 和 家人 分別 了 很多 年 。 我 在 第一 章 「 在 遵義 的 日子 」 中 所 描述 的 很多 小 故事 , 都 是 媽媽 小時候 的 親身 經驗 。 突出來 好像 掛 在 懸崖 上 的 ? 石頭 上 還 長 了 好些 樹 , 有 人 覺得 遠 看 好像 牛肝馬肺 的 形狀 , 所以 才 把 這裏 取名叫 牛肝馬肺峽 。 」 婉心 看看 這 個 似乎 比 她 大不了 多少 的 男孩子 , 覺得 很 好奇 。 「 你 怎麼 會 知道 那麼多 ? 」 「 喔 ! 這 沒 什麼 了不起 。 」 男孩 聳聳肩 。 「 我 也 是 剛剛 聽 人家 說 的 , 我 跟 你們 一樣 , 也 是 第一 次 經過 這裏 。 」 說 著 , 男孩 走近 一些 , 大方 地 說 : 「 我 叫 杜明 , 土木杜 , 日月明 , 妳 呢 ? 」 婉心 現在 注意到 他 幾乎 比 自己 高出 一 個 頭 , 瘦瘦長長 , 像 根 竹竿 一樣 。 「 我 叫 蕭婉心 。 」 「 蕭婉心 ? 嘿 , 妳 的 名字 真 好玩 , 如果 叫 得 快 一點 , 不 就 是 小婉 心 了 嗎 ? 」 婉心 眼睛 一 亮 。 「 是 呀 ! 奶奶 最 喜歡 這麼 叫 我 。 」 王大同 扯扯 她 的 衣袖 , 低低 地 說 : 「 大小姐 , 咱們 又 不 認識 他 , 還是 少 說 一點 吧 ! 」 「 都 已經 自我 介紹 了 , 不 就 認識 了 嗎 ? 」 杜明 笑瞇瞇 地 說 , 忽然 又 帶 著 促狹 的 口氣 問 婉心 : 「 嘿 ! 妳 怕 不 怕 水雷 ? 」 「 怕 , 」 婉 心 老老實實 地 說 : 「 可是 不 是 沒有 水雷 嗎 ? 」 王大同 挺直 腰桿 , 板著 臉 說道 : 「 喂 ! 小子 , 不要 嚇唬 我們 大小姐 ! 」 「 沒 事 沒 事 , 只是 隨便 聊聊 。 」 婉心 說 : 「 我 肚子 有點 餓 了 , 你 幫 我 去 拿 一些 炒米糖 來 好不好 ? 」 「 是 。 」 王大同 走 了 幾 步 , 又 不 放心 似地 回頭 瞪 了 杜明 一 眼 。 「 我 馬上 回來 。 」 「 他 都 整 天 跟 在 妳 旁邊 嗎 ? 」 婉 心想 一 想 : 「 嗯 , 差不多 。 」 「 真 好玩 , 他 口口 聲聲 叫 妳 大小姐 , 跟 在 大小姐 身邊 的 應該 是 丫鬟 嘛 ! 怎麼 是 個 大 男生 呢 ? 他 幾 歲 ? 」 「 二十幾 了 吧 ! 我 也 忘 了 。 我 從小 就 是 他 照顧 我 的 , 奶奶 說 他 是 我 一 個 人 的 勤務兵 。 以前 冬天 下雪 的 時候 , 他 還 揹 我 上學 。 」 「 哇 ! 真 舒服 ! 」 杜明 伸伸 舌頭 , 看看 婉心 。 她 說 得 倒 相當 自然 , 不 像 是 在 誇耀 的 樣子 。 兩 人 愈 談 愈 投機 。 只是 王大同 火速 捧回 炒米糖 之後 , 一直 滿懷 警戒 神色 地 盯 著 杜明 , 連 婉心 請 他 吃 炒米糖 都 不 要 。 婉心 不 喜歡 他 站 在 旁邊 凶巴巴 的 , 又 差 他 去 拿 醬油 瓜子 。 婉 心 有些 暗暗 遺憾 。 這 個 叫 杜明 的 男孩子 好 健談 啊 , 真 可惜 , 長江 三峽 都 已 過 了 一大半 , 到 今天 才 認識 他 , 要不然 , 這 趟 行程 一定 更 有意思 。 杜明 呢 , 也 對 一 張 圓 臉 , 五官 雖 不 算 搶眼 , 但 還 算 清秀 的 婉心 滿 有 好感 。 尤其 是 她 出身 軍人 家庭 , 居然 沒有 一般 在 軍人 家庭 長大 小孩 的 驕氣 , 反而 有點兒 傻氣 , 讓 人 忍不住 就 想 逗逗 她 。 「 給 妳 猜 個 燈謎 吧 ! 」 杜明 說 : 「 謎面 是 ── 日本 無條件 投降 , 射 一 個 古人 的 名字 。 」 婉 心 歪 著 頭 , 努力 想 了 半 天 , 期期艾艾 地 說 : 「 我 不會 , 猜 謎語 和 猜 燈謎 , 我 最 笨 了 。 」 一 副 很 不好意思 的 樣子 。 「 猜不著 沒關係 呀 ! 我 也 不會 嘛 ! 告訴 妳 吧 ! 謎底 有 兩 個 , 一 個 是 屈原 … …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婉 心想 不 通 屈原 怎麼 會 和 日本 扯上 關係 。 「 美軍 丟 了 兩 顆 『 原 』 子彈 , 日本 鬼子 就 『 屈 』 服 啦 ! 」 「 哦 ! 」 婉心 笑 起來 。 杜明 發現 她 笑起來 的 時候 , 兩頰 有 兩 個 淺淺 的 小 酒窩 , 看起來 滿 可愛 的 。 「 那 另外 一 個 呢 ? 」 「 蘇武 。 因為 『 蘇 』 俄 才 剛 向 日本 宣戰 , 沒 幾 天 日本 就 無條件 投降 啦 ! 」 「 這 種 說法 簡直 是 胡說八道 , 莫名其妙 ! 」 離 他們 不遠處 , 有 一 個 蓄 平頭 的 中年人 突然 大聲 罵 著 , 把 杜明 和 婉心 都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「 小兄弟 , 」 中年人 指指 杜明 。 「 以後 可 千萬 不要 再 講 這 種 燈謎 了 , 蘇武 ? 根本 是 歪曲 事實 嘛 ! 日本 鬼子 明明 是 咱們 中國人 打垮 的 。 」 兩 人 面面相覷 , 氣氛 非常 尷尬 。 婉 心 東張西望 , 真 希望 王大同 拿 了 瓜子 趕快 回來 。 他 這 回 怎麼 去 那麼 久 呢 ? 「 只是 燈謎 嘛 , 」 杜明 說 : 「 猜 著 好玩 的 ── 」 不等 他 說完 , 中年人 劈頭 又 是 一 頓 好 罵 : 「 好玩 ? 一點 也 不 好玩 ! 年輕人 不 懂事 , 幫忙 做 這 種 歪曲 事實 的 宣傳 , 被 利用 了 還 不 知道 … … 」 「 喂 ! 你 是 誰 啊 ? 幹麼 對 我們 大小姐 這麼 凶 ! 」 王大同 突然 回來 了 , 粗聲粗氣 地 指責 那 激動 的 中年人 。 「 王大同 ! 」 看到 他 , 婉心 立刻 覺得 安心 多 了 , 吁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哦 ! 」 中年人 看看 王大同 , 頓時 收斂 不少 , 欠 一 欠 身 說 : 「 敝姓 林 , 您 別 誤會 , 因為 方才 聽到 這 位 小兄弟 對 國事 有些 錯誤 的 認識 , 所以 ── 」 「 得了 ! 得了 ! 」 王大同 大模大樣 地 擺擺 手 。 「 他 , 我 可 不 管 , 可是 你 不能 對 我們 大小姐 不 禮貌 ! 」 經過 三斗坪 , 船 到 宜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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