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所以 說 ， 儘管 你 認為 有 證據 相信 你 得到 證成 的 信念 為 真 ， 但 你 其實 還不是 真的 「 知道 」 。 這 有關係 嗎 ？ 反正 你 現在 已經 知道 了 — — 可是 在 得知 他 不 是 你 親生 父親 這 件 驚人 事實 之前 ， 你 也 以為 自己 知道 他 是 你 親爹 。 重點 就 是 你 之前 也 不 知道 自己 其實 不 知道 呀 ！ 美國 前國防部長 唐諾 ‧ 倫斯斐 （ Donald __UNDEF__ Rumsfeld ） 的 名言 就 常 被 拿來 揶揄 ： 「 … … 就 我們 所 知 ， 有 已 知 的 已 知 ， 有 我們 知道 我們 知道 的 事 。 我們 也 知道 有 已 知 的 未知 ， 也 就 是 有 我們 知道 我們 不 知道 的 事 。 可是 世上 還 有 未知 的 未知 — — 也 就 是 連 我們 都 不 知道 我們 不 知道 的 事 。 」 你 曾經 相信 他 是 你 老爸 ， 而且 雖然 這 件 事 一直 都 不 是 真 的 ， 但 你 也 一直 相信 這 是 真 的 。 直到 你 發現 事實 面貌 之前 ， 這 件 事 對 你 來說 其實 「 夠 真 就 好 」 。 這 個 說法 聽起來 有些 避重就輕 ， 不過 或許 比 其他 關於 「 知識 」 、 「 真 」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的 抽象 思考 更 有助於 理解 ， 消除 你 對 血緣 這 件 事 的 困惑 。 這 種 要 人 放棄 抽象 思考 ， 訴諸 實際 助益 的 觀念 也 有 名師 幫忙 背書 。 威廉 ‧ 詹姆士 （ William James , 1842 - 1910 ） 不僅 身兼 醫生 與 科學 心理學 先鋒 ， 同時 也 是 著名 的 美國 哲學家 ； 這 可 真 算是 能 給 你 一些 實際 建議 的 權威 了 吧 ！ 他 屬於 哲學 中 的 「 實用 主義 （ pragmatism ） 」 學派 ； 簡單 來 說 ， 這 學派 認為 無法 實際 應用 的 哲學 毫無 意義 。 詹姆士 會 跟 你 說 ， 那些 關於 你 真的 知道 或 不 知道 的 爭論 ， 其實 都 有點 像是 水 底 撈月 ， 白費 力氣 。 不管 你 能否 證明 自己 知道 什麼 ， 真正 重要 的 是 擁有 這 信念 對 你 有 多 大 用處 。 假如 你 相信 某 件 事 ， 這 件 事 又 管用 ， 那 對 你 來說 這 就 是 個 「 真 信念 」 。 就 拿 你 老爸 當 例子 吧 ， 你 過去 一直 認為 那 是 你 父親 。 好 ， 就算 這 件 事 其實 不 是 真 的 ， 可是 對 過去 的 你 來 說 確實 是 真 的 。 你 因為 相信 這 件 事 是 真 的 ， 所以 能 以 這 個 信念 為 基礎 ， 建立起 你 與 「 你 父親 」 之間 關係 的 種種 信念 和 想法 。 你 的 世界 因為 這 個 信念 而 有 其 道理 ， 所以 你 相信 這 件 事 就 有用 了 。 這 就 是 個 真 信念 。 而且 （ 這裡 腦袋 要 轉 一下 才 想 得 通 ） ， 正 因為 這 是 個 管用 的 信念 ， 所以 它 對 你 而言 就 是 真相 。 這 個 信念 與 你 其他 所 知 的 事物 相符 ， 因而 成為 其他 真相 的 基礎 。 好 ， 事實 歸 事實 ， 本身 不會 改變 ， 但是 你 可能 會 發現 新 的 事實 ， 從而 改變 你 的 信念 ， 而 這 只 表示 你 會 獲得 新 的 真相 ， 只是 與 過去 的 真 信念 不同 而已 ， 既 沒有 更 好 ， 也 不會 更 差 。 真相 會 改變 ， 但 事實 永 不變 。 真相 是 你 以前 相信 他 是 你 父親 ， 只是 現在 你 不 相信 這 件 事 了 ； 但 事實 上 ， 他 一直 都 不 是 你 父親 。 叔本華 會 接受 人 沒辦法 滿足 欲望 的 觀念 。 他 用 一貫 悲觀 的 口吻 跟 你 說 ， 如果 你 只 想 過 得 快活 ， 終究 是 要 難過 失望 。 第歐根尼 說對 了 一半 — — 要是 你 想要 可 及 範圍 外 的 事物 ， 難免 要 失望 。 但是 他 沒 說 的 是 ， 就算 你 得到 那 個 東西 ， 那 東西 也 不能 滿足 你 ， 至少 不會 太 久 。 即使 你 得到 了 樂趣 ， 然後 呢 ？ 你 只 會 想要 更多 。 而 這 也 同樣 註定 要 失敗 。 我們 生來 就 是 要 過 個 充滿 折磨 的 人生 ， 因為 我們 在 試圖 滿足 欲望 的 過程 中 — — 尤其 是 追尋 快樂 的 欲望 — — 只 會 得到 無盡 的 失望 與 挫折 。 算了 吧 。 你 快樂 不了 的 ， 就算 你 自己 覺得 過 得 很 快活 也 一樣 。 中庸 之 道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差不多 就 是 俗名 為 悉達多 ‧ 喬達摩 （ Siddhartha __UNDEF__ Gautama ） 的 佛陀 所 持 的 看法 ， 他 臉 上 那 抹 平靜 的 微笑 暗示 著 他 有 個 如何 逍遙 生活 的 解答 。 他 在 早年 的 王子 生涯 裡 享受 了 各式各樣 的 榮華富貴 ， 卻 無法 獲得 真正 滿足 。 於是 他 決定 苦修 ， 專心 追求 靈性 目標 。 結果 ， 他 卻 差點 餓死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他 悟道 了 ， 他 發現 原來 還 有 個 中庸 之 道 可行 。 你 永遠 無法 對 感官 欲望 感到 饜足 ， 但是 否認 這些 欲望 也 毫無 用處 。 你 最好 要 了解 人 就 是 有 這些 欲望 ， 然後 想 辦法 降伏 這些 欲望 。 這 不 是 和 蘇格拉底 告訴 你 的 很 像 嗎 ？ 在 有德 的 生活 與 享樂 的 生活 之間 還 有 一 條 中道 可 走 。 亞里斯多德 也 會 贊同 這 個 觀念 ， 但 他 不 是 稱 之 為 中道 ， 而是 叫 黃金 比例 的 中庸 （ golden mean ） 。 萬事 萬物 都 有 其 節度 ， 德行 也 是 一樣 。 依照 亞里斯多德 所 說 ， 中庸 就 是 在 過度 與 不足 之間 的 理想 中點 。 比方 拿 勇氣 這 項 德行 做 例子 好了 ， 勇氣 也 有 可能 太 過度 。 展現 太多 勇氣 的 人 就 跨入 了 魯莽 的 境地 ， 而 魯莽 並 不 是 種 德行 。 勇氣 表現 不 夠 的 人 則 犯 了 懦弱 的 毛病 ， 這 也 不能 說 是 種 值得 欲求 的 特質 。 在 人生 的 各 方面 也 都 一樣 ， 要 在 過度 與 不及 之間 找到 中庸 那 一 點 。 所以 說 ， 儘量 去 過 得 快活 吧 ， 但是 別 過 太 爽 ， 要 當 個 好人 ， 但 也 別 變成 老好人 。 尼采 既然 嫌棄 了 傳統 道德 ， 肯定 不會 喜歡 這 想法 ， 他 會 把 焦點 從 德行 拉回 滿足 快樂 上 — — 忘 了 你 是 不 是 在 做 善事 ， 專注 在 成就 事蹟 上 吧 ！ 不要 只是 追求 容易 到手 的 愉悅 ， 它們 不 像 你 想 的 那麼 好 。 叔本華 說 你 沒辦法 滿足 你 的 欲望 ， 他 說錯 了 。 你 可以 的 ， 只要 你 勇於 嘗試 。 而 你 能 有 多 大 滿足 ， 端看 你 在 追逐 欲望 的 過程 中 花 了 多少 努力 。 正 如 忽略 你 的 欲望 不 算是 德行 一樣 ， 努力 工作 與 痛苦 本身 也 沒有 德行 可 言 — — 最終 一定 要 有 獎賞 才 算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從 山頂 眺望 的 景色 可能 美 得 令 人 屏息 ， 但是 如果 你 是 刻苦 攀上 顛峰 ， 肯定 比 搭 直升機 空降 的 人 更 能 領略 這 番 美景 。 回顧 此 生 ， 就 像 是 從 山頂 遠眺 來時路 ， 這時 你 會 說 你 過 得 很 快活 ， 還是 說 你 的 人生 很 美好 呢 ？ 選定 立場 __UNDEF__ 在 你 倉促 決定 前 ， 不妨 參考 蘇格拉底 的 建議 ， 捫心自問 你 所 說 的 「 過 得 快活 」 是 什麼 意思 。 你 是 指 滿足 欲望 和 感官 歡愉 的 快樂 嗎 ？ 就 像 伊比鳩魯 說 的 那樣 ？ 還是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所 說 的 那 種 順其自然 的 有德 生活 ？ 或者 ， 正 如 佛陀 與 亞里斯多德 所 宣揚 的 ， 有 中道 可 循 ？ 或許 尼采 說 的 才 對 ， 美好 人生 就 是 能 成就 你 潛能 的 生活 。 基本 哲學 問題 __UNDEF__ 什麼 是 「 美好 人生 」 ？ 這 跟 「 過 得 快活 」 有 何 不同 ？ 真正 的 幸福 是 從 追尋 快樂 ， 還是 從 追求 德行 而 得來 ？ 「 未 經 反省 的 生命 是 不 值得 活 的 。 」 — — 蘇格拉底 （ 引 自 柏拉圖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歡樂 不 是 過度 之 母 ， 無趣 才 是 。 」 — — 弗烈德里希 ‧ 尼采 __UNDEF__ 我們 家 想 去 露營 — — 但是 沒有 比 「 回歸 大自然 」 更 讓 我 討厭 的 了 。 怎麼辦 ？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、 畢達哥拉斯 、 老子 、 孔子 、 霍布斯 、 盧梭 、 謝林 、 梭羅 、 愛默生 、 阿恩‧內斯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想法 是 很 好 — — 接觸 自然 ， 過生活 原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