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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令部 成立 以來 第一 位 金門籍 的 司令官 顏忠誠 中將 宣誓 就職 。 十一月 廿七日 , 第一 屆 民選 縣長 選舉 , 陳水在 當選 。 一九九四年 七月 二日 , 第一 部 以 金門 民間 為 背景 的 本土 電影 「 燈 」 開鏡 。 一九九五年 三月 廿九日 , 「 金馬 之 聲 」 開播 。 八月 廿一日 , 「 金馬 自衛隊員 補償 辦法 」 由 內政部 與 國防部 發布 施行 , 請領 補償金 者 , 應 於 辦法 施行日 起 兩 年 內 依 規定 申請 。 十月 十八日 , 金門 國家 公園 成立 。 一九九六年 元月 六日 , 廈門市 文化局 局長 彭一萬 抵 金 訪問 。 一九九七年 元月 五日 , 金門 開始 課徵 綜合所得稅 。 九月 六日 , 金酒 商標 在 大陸 完成 商標 註冊 , 取得 商標 註冊證 。 十月 廿九日 , 第二 屆 金門 縣長 選舉 順利 完成 , 陳水在 當選 連任 金門縣 縣長 。 一九九八年 二月 十六日 , 金門 酒廠 改制為 公司 , 走向 民營化 。 七月 一日 , 設籍 本 縣 縣民 , 可 向 公共車船 管理處 申請 免費 車船票 , 享受 搭乘 公共車船 的 免費 優待 。 一九九九年 七月 廿日 , 由於 李登輝 總統 七月 九日 接受 「 德國 之 聲 」 訪問 時 , 提出 「 兩岸 為 國 與 國 的 關係 」 , 引起 北京 方面 強烈 反應 , 也 引發 兩岸 之間 一時 的 緊張 情勢 , 使 金門 再度 成為 國際 媒體 注意 的 焦點 。 十二月 一日 , 金門縣 各 國民小學 開始 供應 免費 午餐 。 二○○○年 三月 廿一日 , 立法院 三讀通過 「 離島 建設 條例 」 。 十月 廿二日 , 金門 各界 擴大 舉行 紀念 朱熹 八百七十 歲 冥誕 。 十一月 廿九日 , 縣長 陳水在 訪 大陸 , 進行 「 破 冰 之 旅 」 。 二○○一年 元旦 , 金馬 與 福建 廈門 、 馬尾 , 實施 小三通 。 二月 一日 , 海基會 在 金門 舉辦 大陸 台商 協調會 負責人 春節 聯誼 活動 。 十二月 , 第三 屆 縣長 選舉 , 李炷烽 當選 。 二○○二年 二月 一日 , 政府 准許 廈門 台商 與 眷屬 由 金馬 「 中轉 」 返台 過年 。 六月 十九日 , 行政院 大幅 修正 金馬 小三通 政策 開放 範圍 。 二○○三年 元月 十一日 , 金門 客輪 首 航 泉州 。 二○○四年 元月 四日 , 廈門 總工會 交流 考察團 到 金門 交流 。 八日 , 大陸 旅行團 首次 抵 金門 觀光 。 三十一日 , 陸委會 宣布 小三通 九 大 調整 措施 。 二月 十六日 , 台 、 金 、 廈 海 空 聯運 啟動 。 吳立隆 手 指 院門 外 , 正 有 一 名 老芋仔 站 著 , 眼巴巴 往 裡 瞧 。 姨 見 那 人 , 六十 開外 , 身材 瘦矮 , 但 一 臉 和藹 。 姨 朝 他 點頭 , 老芋仔 跟著 點頭 , 姨 說 了 一 聲 好 吧 , 正 要 請 領養人 塡好 相關 手續 , 吳立隆 卻 拎 著 行李 , 往 外 跑 。 老芋仔 見 少年 朝 他 跑來 , 愣 了 一下 。 少年 經過 他 旁邊 , 低低 地 說 , 跟 我 走 。 他 喜孜孜 地 跟 在 後頭 , 沒 料到 一眨眼 , 少年 就 不見了 。 老芋仔 訝異 , 喃喃自語 說 , 不 是 要 買 油條 , 怎麼 走 了 ? 老芋仔 揹 籃子 , 上頭 蓋 了 塊 白色 布 , 布 底下 有 油條 。 他 以為 孩子 在 歐巴桑 的 授意 下 , 帶 他 到 廚房 、 還是 那兒 的 , 買 油條 。 老芋仔 叫 老劉 , 住 昔果山 。 他 算 準 天寒 , 更多 人 想 吃 油條 , 早起 , 多 炸 了 些 , 在 村 裡 兜售 , 賣 了 一 籃 , 再 往 金城 賣 。 十二月 天 , 天 陰 風寒 , 木麻黃 葉 落 , 樹冠 已 禿 。 老劉 凍 時 , 就 把 手 攤放 蓋 油條 的 布塊 上 取暖 。 他 繞城 一 圈 , 沿街 喊 , 油條 喔 、 油條 。 喊 得 疲累 時 , 本 想 挨 著 騎樓 歇 , 怕 礙著 商家 營生 , 一路 退 走到 市場 外 , 就 著 防空洞 口 外 歇息 。 老劉 餓 了 , 想 吃 饅頭 , 但 不捨 花錢 , 就 吃 自己 炸 的 油條 。 正 吃 得 油膩 香噴 時 , 眼前 掉下 一 張 臉 。 老劉 嚇 得 縮回 防空洞 裡 。 倒吊 的 臉 朝 他 一 笑 。 老劉 想 , 難道 是 冤魂索命 來著 ? 他 幼時 從軍 , 轉戰 大江南北 , 再 從 舟山島 到 金門 , 手 底下 的 步槍 、 機關槍 , 沒有 殺 過 兩千 , 也 有 一千 。 眼前 這 張 臉 卻 詭譎 、 滑稽 。 沒 錯 , 正 是 滑稽 , 難道 人 死 , 一 張 臉 就 會 長 得 那樣 , 一點點 悲傷 , 加上 滑稽 。 老劉 確信 那樣 的 滑稽 , 或許 是 對 人生 的 一 種 嘲弄 。 老劉 靈機一動 , 想起 村人 跟 他 說 , 死鬼 怕 口水 。 老劉 奮力 一 咳 , 一 口 口水 , 夾帶 著 痰 跟 油條 屑末 , 一起 噴出 , 正中 鬼 的 鼻樑 。 鬼 , 笑 不 出來 , 喊 了 一 聲 「 哇 」 , 從 半空 掉下 。 哪 是 個 鬼 ? 是 個 少年 。 老劉 細看 , 是 上午 那 人 。 老劉 開罵 , 渾 小子 , 白天 嚇人 , 摔死 活該 。 少年 —— 吳立隆 也 不 示弱 , 邊 作噁 、 邊 抹淨 臉 上 那 口 痰 , 大罵 幹 伊娘 的 老雞歪 , 你 這 個 死 老芋仔 。 但 吳立隆 罵 了 兩 句 , 立即 閉口 。 一 條 沒 抹 著 的 痰 正 拐進 嘴角 。 吳立隆 提 行李 , 趕緊 跑開 。 老劉 瞧 著 有趣 , 摀 嘴 哈哈 笑 , 料到 少年 跑去 清洗 了 。 油條 雖 沒 賣完 , 卻 多 了 這 意外 , 老劉 覺 神清氣爽 , 提 籃子 , 唱 軍歌 , 走回 家 。 十二月 天 畢竟 就 是 十二月 天 , 果然 寒 。 老劉 仔細 地 吸 了 一 口 涼氣 , 老家 冬天 , 都 要 下雪 , 這裡 沒 雪 可 下 , 冬天 威力 卻 不 含糊 。 也許 , 是 那 個 海 , 帶來 濕氣 。 老劉 估計 , 不 到 十一點 , 就 能 到 家 了 吧 , 小睡 一下 , 下午 農閒 , 再 幫 村人 寫信 。 過 斜坡 , 就 到 了 。 這時 , 一 枚 石頭 穿越 木麻黃 , 落在 他 眼前 。 那 石頭 還 滾 著 , 火花 激迸 。 這 村子 , 沒有 人 這麼 調皮 。 但是 老劉 怎麼 也 想 不 到 , 他 一 回頭 , 卻 見著 那 名 少年 。 老劉 氣惱 , 罵 他 沒 父母 管教 , 這麼 頑劣 。 吳立隆 手 邊 還 有 一 顆 石頭 , 這 次 不 用力 丟 , 卻 高高 拋 起 。 兩 個 人 的 頭 一起 抬 得 高高 的 , 不 知道 石頭 會 炸 到 那 一 個 地方 。 石頭 過 了 制高點 , 往 下 落 。 老劉 舉起 籃子 , 眼見 擋不住 , 拔腿就跑 。 石頭 落地 , 彈跳 幾 下 , 滾落 水溝 。 老劉 懶得 罵 , 瞪 幾 眼 , 直接 回家 , 按 計畫 , 小睡 一 番 。 民國 四十三年 「 九三 砲戰 」 以後 , 金門 漸 移居 台灣 , 八二三 砲戰 後 , 移民 便 成 風潮 , 擋 也 擋 不 住 。 初 始 , 政府 持 鼓勵 政策 , 移居 者 且 有 津貼 。 但 軍方 發現 , 民眾 再 搬移 , 打仗 沒 後盾 , 也 是 不行 , 取消 津貼 , 移民風 才 見 降溫 。 老劉 民國 四十來年 間 , 因 傷 , 自 軍 中 退休 , 定居 昔果山 , 賴 退休 薪俸 、 賣 油條 跟 打雜工 維生 。 村人 發覺 老劉 能 寫字 , 都 在 午後 , 來到 家 中 , 央 他 寫 家書 。 老劉 來者不拒 。 入冬 , 農民 閒 , 老劉家 書寫 不停 。 農民 的 家書 , 寫來寫去 , 常 是 「 天氣 冷 了 , 多 加 衣服 」 、 「 我 很 好 , 勿 念 」 、 「 村 裡 的 某某 到 了 何處 , 沒 事 , 就 要 互相 找 」 等 。 老劉 寫 著 時 , 過去 生活 的 光影 , 正 一 晃 、 又 一 晃 , 如同 秒針 , 卻 是 倒 著 轉 。 這些 叨叨 細語 , 像 都 是 他 的 父母 寫給 他 的 。 而 他 父母 也 不 識字 , 正 拿 幾 顆 雞蛋 、 幾 斤 地瓜 、 幾 碗 年糕 , 託 村 裡 的 私塾 師父 寫 。 老劉 常 要 一邊 寫 , 一邊 偷偷 拭淚 , 再 不 , 頭 故意 抬 得 高高 的 , 讓 風 吹乾 眼眶 。 那 許多 個 下午 , 陽光 慢慢 侵過 門 外 廣場 , 上台階 , 再 移 、 再 動 、 再 轉 , 紛紛 進入 每 個 人 心 底 ; 在 那裡 , 不管 你 見到 的 是 誰 , 都 會 讓 你 想要 抱緊 他 , 痛快 一 哭 。 村民 陸續 散去 , 老劉 回到 房間 , 預備 煎 幾 條 村民 送 的 魚 。 老劉 想 , 就 油條 配 魚 , 也 不錯 。 一 摸 籃子 , 居然 凹凹扁扁 。 老劉 大吃一驚 , 東 瞧 西 看 , 看到 少年 躺 在 床 上 。 老劉 想到 上午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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