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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被 吸引 過去 , 環抱 著 她 , 帶 她 跳舞 , 她 的 縐褶領 散發 香味 搔 著 我 的 下巴 , 她 的 頭髮 拂 過 我 的 臉頰 , 比 今晚 所有 的 舞者 都 還要 溫柔 而 真摯 , 她 標致 的 年輕 身體 迎合 著 我 的 動作 , 閃避 著 , 嬉戲 似地 脅迫 誘惑 又 不斷 重新 碰觸 。 突然間 , 我 在 舞蹈 之間 彎下 身 , 用 我 的 脣 尋找 她 的 , 這 雙脣 猶豫 而 又 熟悉 地 微笑 著 , 我 認出 這 堅定 的 下巴 , 快樂 地 認出 這 肩膀 、 手肘 和 雙手 , 那 是 赫爾敏娜 , 再 也 不 是 赫爾曼 , 她 換 了 服裝 , 清麗 地 稍微 噴 了 香水 上 了 粉 。 我們 的 嘴脣 灼熱 地 合 在一起 , 一瞬間 她 全 身 向 下 直到 膝蓋 貼 著 我 的 身體 , 渴望 而 奉獻 地 , 然後 她 收回 她 的 脣 , 自制 而 逃避 地 跳 著 舞 。 當 音樂 中斷 , 我們 仍 相擁 站 在 那兒 , 我們 周圍 所有 被 感染 的 舞伴 們 鼓起 掌 來 , 踏 著 腳 , 尖叫 著 , 筋疲力竭 的 樂團 重複 奏 起 《 思念 》 。 我們 每 個 人 忽然間 感覺到 清晨 的 到來 , 看到 窗簾 後 的 無力 光線 , 察覺到 歡樂 逐漸 接近 終點 , 預料到 即將 來臨 的 疲累 , 於是 我們 盲目 地 、 大笑 而 絕望 地 再次 投入 舞蹈 , 投入 音樂 , 躍進 湧入 的 光線 , 隨著 節奏 踏 著 步子 , 一 對 挨 著 一 對 , 再次 幸福 地 感覺 巨浪 打 在 我們 身 上 。 在 這 支 舞 裡 , 赫爾敏娜 放掉 她 的 高 姿態 、 嘲弄 和 放肆 — — 她 知道 再 也 不須 做 什麼 好 讓 我 愛上 她 , 我 是 屬於 她 的 。 而 她 投身 於 舞動 、 凝望 、 親吻 和 微笑 。 這 個 狂熱 夜晚 的 所有 女性 , 所有 我 曾 一起 跳舞 的 , 所有 曾 被 我 燃起 激情 的 , 所有 曾 點燃 我 激情 的 , 所有 追求 我 的 , 所有 我 渴求 地 依偎 過 的 , 所有 我 曾 帶 著 愛 欲 眼光 追隨 的 , 全部 都 鎔 在一起 , 鑄成 唯一 的 一 個 , 在 我 懷裡 綻放 著 。 這 曲 新婚 之 舞 持續 了 一 段 時間 , 兩 次 , 三 次 , 音樂 倦怠 了 , 使 喇叭手 放下 他們 的 樂器 , 鋼琴師 從 大 鋼琴 邊 站起 , 首席 小提琴手 無力 地 搖搖頭 , 而 每 一 次 他們 都 在 最後 幾 個 跳舞 的 人 大聲 懇求 之下 重新 熱烈 起來 , 再一次 演奏 , 演奏 得 更 快 , 更 狂野 。 然後 — — 我們 還 因為 最後 一 支 饑渴 的 舞 而 糾纏 著 , 呼吸 沉重 — — 鋼琴 蓋上 了 , 我們 的 手臂 疲累 地 垂下 , 一如 喇叭手 和 小提琴手 , 而 吹笛手 急速 地 把 他 的 笛子 收到 盒子 裡 , 門 打開 了 , 寒冷 的 空氣 湧入 , 侍者 帶 著 大衣 出現 , 酒吧 服務生 熄掉 燈火 。 一切 如 鬼魅 般 可怕 地 飛散 , 適才 還 跳舞 大放 光芒 的 人們 發 著 抖 簇擁 著 , 穿上 大衣 豎起 領子 。 赫爾敏娜 蒼白 卻 微笑 地 站 著 , 她 慢慢 舉起 手臂 , 將 頭髮 往 回 掠 , 她 的 腋窩 在 燈光 下 閃爍 , 一 層 薄 而 無盡 的 柔和 陰影 從 該 處 向 遮住 的 胸部 延伸 , 而 這 細微 搖動 的 陰影 像是 總結 她 所有 魅力 、 所有 的 遊戲 和 美麗 身體 的 一切 可能性 , 就 像 一 抹 微笑 。 我們 站 在 那裡 , 看 著 對方 , 我們 是 最後 留在 舞廳 , 最後 還 留在 房子 裡 的 人 。 我 聽到 下方 某 處 有 門 關上 的 聲音 , 聽到 玻璃杯 打碎 了 , 聽到 一 串 竊笑聲 漸 遠 , 和 汽車 發動 的 邪惡 匆促 噪音 混合 著 。 在 某 個 地方 , 某 個 距離 某 種 高度 , 我 聽到 笑聲 響起 , 一 陣 清亮 、 愉悅 卻 又 令 人 戰慄 且 陌生 的 笑聲 , 就 像是 用 水晶 和 冰 做成 的 笑 , 響亮 而 爽朗 , 卻 冰冷 而 僵硬 。 這 奇特 的 笑聲 為何 讓 我 覺得 熟悉 ? 我 想 不 出來 。 我們 兩 個 站 在 那裡 彼此 對望 著 , 有 片刻 的 時間 我 清醒 而且 冷靜下來 , 覺得 無盡 的 疲累 從 身後 襲來 , 不 舒服 地 覺得 汗溼 的 衣服 潮溼 又 溫溫 地 掛 在 我 身 上 , 看到 我 的 雙手 發紅 , 血管 浮起 , 從 壓扁 而 汗溼 的 襯衫 袖口 伸出來 。 然而 這 一 刻 又 很 快 過去 , 赫爾敏娜 的 一 個 眼神 將 之 熄滅 , 在 她 的 眼光 之前 , 就 像 我 自己 的 靈魂 透過 這 個 眼光 看 著 我 , 所有 的 真實 都 崩解 了 , 甚至 我 對 她 的 感官 渴求 這 個 真實 也 煙消雲散 。 我們 著魔 似地 看 著 對方 , 我 可憐 渺小 的 靈魂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赫爾敏娜 問 我 , 她 的 微笑 消逝 了 , 就 像 她 胸膛 上 的 陰影 一樣 。 未知 空間 那 個 陌生 的 笑聲 逐漸 飄 高 遠颺 。 我 點點頭 , 是 啊 , 我 準備好 了 。 這時 帕布羅 出現 在 門 裡 , 那 個 音樂家 , 他 高興 的 眼睛 對著 我們 發光 , 那 原本 是 動物 的 眼睛 , 動物 的 眼睛 總是 嚴肅 的 , 而 他 的 卻 總是 笑 著 , 那樣 的 笑 讓 它們 變成 人 的 眼睛 。 他 以 最 誠摯 的 友愛 向 我們 招手 , 他 穿上 了 一 件 繽紛 的 絲質 家常 夾克 , 夾克 的 紅領 上方 是 他 溼透 的 襯衫 領子 , 以及 他 過度 疲累 而 蒼白 的 臉 , 奇特 地 顯得 灰敗 , 然而 閃亮 的 黑 眼睛 卻 抵消 這 一切 , 他 的 黑 眼睛 也 消融 真實 , 也 讓 人 著魔 。 我們 隨著 他 的 招手 過去 , 在 門下 他 輕聲 對 我 說 : 「 哈利 兄弟 , 我 邀請 您 來 一點 小 娛樂 , 唯獨 瘋子 才 能 入場 , 票價 是 理智 。 您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我 又 再度 點頭 。 親愛 的 傢伙 ! 他 溫和 而 小心 地 牽 著 我們 的 手臂 , 赫爾敏娜 在 右邊 , 我 在 左邊 , 然後 帶 著 我們 走上 樓梯 到 一 個 小小 的 圓形 房間 , 上方 發出 藍色 的 光芒 , 幾乎 是 全空 的 , 除了 一 張 小 圓桌 和 我們 坐 的 三 張 沙發 之外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我們 在 哪裡 ? 我 睡著 了 嗎 ? 我 是 在 家 裡 嗎 ? 我 坐 在 一 部 行駛 中 的 汽車 裡 嗎 ? 不 , 我 坐 在 藍色 發光 的 圓形 房間 裡 , 在 稀釋 的 空氣 裡 , 在 一 層 變 得 十分 不 密實 的 真實 裡 。 為什麼 赫爾敏娜 如此 蒼白 ? 為何 帕布羅 說 那麼 多話 ? 或者 是 我 讓 他 說 那麼多 話 , 從 他 之中 說話 ? 從 他 的 黑 眼睛 裡 , 不 也 只是 我 自己 的 靈魂 在 看 著 我 , 那 迷失 憂心 的 鳥兒 , 就 像 從 赫爾敏娜 的 灰 眼睛 看 著 。 我 的 朋友 帕布羅 用 他 所有 良善 而 有 些 儀式性 的 友善 看 著 我們 說 著 話 , 說 了 很多 很 長 , 他 , 這 個 我 未曾 聽 他 講 過 相關 的 事 , 對 任何 爭辯 、 修辭 都 不 感興趣 , 我 根本 不 敢 想像 有 任何 思想 的 人 , 現在 說 著 話 , 用 他 美好 而 溫暖 的 聲音 流利 無誤 地 說 著 。 「 朋友 , 我 邀請 你們 來 點 小 娛樂 , 哈利 早已 期待 很 久 , 他 已經 夢想 很 久 的 娛樂 。 時間 有些 晚 了 , 也許 我們 大家 都 有點 累 了 , 因此 我們 要 先 在 這裡 休息 一下 , 增加 一點 氣力 。 」 從 牆 的 凹陷 處 他 拿 了 三 個 小 酒杯 出來 , 還 有 一 個 小 而 滑稽 的 瓶子 , 拿 過 一 個 異國 風情 的 彩色 小 木盒 , 從 瓶子 裡 把 酒 倒滿 三 個 杯子 , 從 盒子 裡 拿出 三 支 細長 黃色 的 菸 , 從 他 的 絲質 夾克 拿出 一 個 打火機 , 幫 我們 點火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慢慢 地 抽 著 自己 的 菸 , 沉入 自己 的 沙發 裡 , 香菸 的 煙霧 濃 得 像 乳香 一樣 , 一邊 慢慢 地 一 口 一 口 喝 著 苦甜 的 、 奇妙 的 未知 陌生 順口 液體 , 事實 上 相當 提神 而 讓 人 感到 愉快 , 就 好像 被 灌 了 瓦斯 而 失去 重量 一樣 。 我們 就 這樣 坐 著 , 輕輕 吸 著 菸 , 休息 著 , 從 玻璃杯 慢慢 啜飲 , 覺得 自己 變 得 輕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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