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數 精神 病態 者 最 危險 。 他們 博取 他人 信任 後 ， 馬上 翻臉 不 認 人 。 有 個 受 試 者 ， 姑且 稱 他 布萊德 ， 是 個 在 「 精神 病態 人格 檢核表 」 得分 頗 高 的 四十 歲 律師 ， 足以 證明 精神 病態 者 如何 運用 專業 地位 ， 滿足 一己 私欲 。 布萊德 的 家人 都 是 備受 敬重 的 專業 人士 ， 妹妹 也 是 律師 。 他 本人 因 涉及 詐欺 與 背信罪 （ 金額 達 數百萬 美元 ） ， 目前 正在 服 四 年 徒刑 。 他 盜領 幾 位 客戶 的 信託 帳戶 財產 ， 還 偽造 支票 ， 提領 妹妹 和 父母 戶頭 裡 的 錢 。 他 說 只是 投資 股票 不幸 失利 ， 先 借 一 筆 錢 來 填補 虧空 而已 ， 他 原本 就 打算 「 連本帶利 歸還 每 一 分 錢 」 。 其實 布萊德 是 出 了 名 的 生活 放縱 ： 他 有 過 三 段 婚姻 ， 開 保時捷 ， 名下 有 一 戶 高級 公寓 ， 吸食 古柯鹼 ， 在 好幾 處 本 地 賭場 欠下 高額 賭債 。 他 很 懂得 「 遮掩 所作所為 」 ， 但 最後 事情 還是 曝光 了 。 布萊德 惹 麻煩 不 是 一 天 兩 天 的 事 。 從 他 十幾 歲 開始 ， 爸 媽 就 常 跟 在 他 後面 收拾 善後 ， 大多 是 小 違規 ， 如 破壞 公物 或 打架 ， 比較 嚴重 的 是 性侵 十二 歲 表妹 ， 拿 母親 傳 了 好幾 代 的 家傳珠寶 去 典當 。 學校 對 他 來說 不 構成 問題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夠 聰明 ， 不必 太 用功 也 能 讀完 大學 。 有 幾 堂 課 是 大班課 ， 我 有時 叫 其他 人 頂替 我 去 考試 。 」 讀 法學院 時 ， 他 被 抓到 持有 毒品 ， 但 他 一口咬定 東西 是 別人 的 ， 逃過 被 控告 的 命運 。 布萊德 最近 一 次 入獄 服刑 ， 一 年 半 後 假釋 ， 兩 個 月 後 再度 回籠 ， 因為 他 未 經 母親 同意 ， 擅自 開 她 的 車 打算 穿越 國境 ， 被 撤銷 假釋 。 布萊德 在 面談 過程 中 始終 神色 愉快 ， 說話 很 能 說服 人 。 說到 受害人 時 ， 他 表示 沒 人 真的 受到 傷害 ： 「 律師 公會 有 一 筆 錢 專用 來 賠償 損失 。 我 被 關 起來 ， 代價 不 是 更 大 ？ 」 事實 是 ， 家人 和 法律 事務所 合夥人 因 他 的 行為 蒙受 極 大 的 損失 。 以 精神 病態 者 的 性格 來 說 ， 他們 習慣 冒名 頂替 也 就 不足為奇 。 他們 好比 變色龍 ， 隨時 都 能 偽造 令 人 信服 的 證明 ， 冒充 專業 人士 ， 以便 獲得 威望 和 權力 ， 從來 不 曾 感到 愧疚 。 事跡 總會 敗露 ， 等 發現 苗頭 不 對 ， 他們 就 逃之夭夭 ， 物色 下 一 個 目標 。 他們 大都 選擇 容易 假冒 的 行業 ， 專業 術語 好學 易 記 ， 同時 難以 全面 查驗 證書 的 真偽 。 假如 這 項 專業 足以 讓 他們 說服 或 操控 其他 人 ， 「 牢牢 握 在 手掌心 」 ， 就 更 好 了 。 因此 精神 病態 者 覺得 冒充 理財 顧問 、 牧師 、 辯護 律師 或 心理學家 容易 ， 但 冒充 其他 專業 人士 就 困難 得多 。 有些 精神 病態 者 偶爾 冒充 醫生 ， 替 人 診斷 、 開藥 、 甚至 動手術 。 這麼 做 會 危害到 他人 的 健康 甚至 性命 ， 但 他們 絲毫 不以為意 。 十 年 前 ， 溫哥華 有 個 男人 自稱 是 骨科 醫生 ， 將近 一 年 時間 ， 他 替人 開刀 （ 大多 很 簡單 ， 但 有 幾 次 很 難 ） ， 過 著 高調 奢華 的 生活 ， 活躍 於 社交圈 和 慈善 場合 。 後來 開始 有 人 懷疑 他 跟 病患 有 性 關係 ， 並 質疑 其 醫療 程序 及 幾 次 手術 失誤 ， 他 從此 人間蒸發 ， 留下 羞愧 不已 的 醫界 人士 和 身心 受創 的 病人 。 數 年 後 他 在 英國 現身 ， 因 冒充 精神科 醫生 被 捕 入獄 。 他 接受 審判 時 供出 自己 曾 冒充 社工 人員 、 警察 、 臥底 海關 探員 ， 以及 擅長 婚姻 問題 的 心理師 。 若 問 他 為何 能 扮演 這麼多 種 角色 ， 他 回答 ： 「 我 讀 很多 書 。 」 他 的 刑期 很 短 ， 搞不好 現在 就 在 你 家 附近 。 挑 弱小 的 對象 下手 __UNDEF__ __UNDEF__ 想到 精神 病態 者 可能 假冒 律師 或 投資 顧問 ， 就 讓 人 覺得 不 太 舒服 。 但 更 教 人 不安 的 是 ， 有 一 小 撮 真正 的 專業 人士 如 醫生 、 精神科 醫師 、 心理 學者 、 老師 、 辯護 律師 、 幼保 人員 等 ， 利用 職權 ， 辜負 委託人 的 信任 ， 照理 來 說 ， 他們 的 工作 本 應 是 幫助 弱小 的 人 。 克萊克里 在 《 常人 的 面具 》 一 書 中 ， 生動 描述 患有 精神 病態 的 醫生 和 精神科 醫師 。 他 指出 了 一 點 ： 這些 人 和 一般 精神 病態 者 （ 最後 身 陷 囹圄 或 進入 精神病院 ） 的 不同 之 處 在於 ， 他們 成功 維持 看似 正常 的 假象 ， 然而 這 層 「 令 人 敬重 」 的 面紗 很 薄 ， 一 扯 就 破 ， 讓 倒楣 的 病人 難受 不已 。 最 常見 的 是 治療師 利用 職務 之 便 ， 占 病患 身體 上 的 便宜 ， 使 病患 不知所措 ， 覺得 遭到 背叛 。 病人 若是 申訴 ， 只 會 受創 更深 ， 因 制度 偏向 採信 治療師 的 說法 ： 「 顯然 我 的 病人 有 情緒 困擾 ， 渴望 關愛 ， 容易 幻想 。 」 不過 就 另一方面 而言 ， 準確 的 評估 確實 有助於 將 犯人 分類 、 決定 派給 他們 哪 一 種 工作 、 給予 恰當 的 治療 和 處遇 方式 、 規畫 釋放 的 期程 、 幫助 獄政 人員 處理 與 犯人 相關 的 大小 事 。 精神 病態 診斷 亦 能 防止 犯人 轉送 法醫 精神病院 （ 專 收容 精神 異常 的 罪犯 ） ， 以免 犯人 進 了 精神病院 故意 搗亂 ， 影響 其他 病人 ； 即使 真的 送入 精神病院 ， 此 一 診斷 亦 能 協助 判定 犯人 的 安全 分級 。 最近 有 個 例子 ， 在 北美洲 規模 最 大 的 精神 異常 罪犯 醫院 ， 一 名 員工 遭 病人 殺害 。 1 管理 階層 和 員工 開會 通過 一 項 新 政策 ： 在 「 精神 病態 人格 檢核表 」 獲得 高分 、 又 有 暴力 紀錄 的 病人 必須 通過 管理 部門 的 審核 ， 才 能 列入 較 低 的 安全 層級 。 在 降低 暴力 的 需求 ， 與 維護 每 一 名 病患 接受 適當 治療 的 權利 之間 ， 這 項 審核 協助 傷透 腦筋 的 員工 找到 平衡點 。 各 國 的 司法 單位 大多 認定 精神 病態 者 在 精神 與 法律 層面 均 屬 神智 正常 。 然而 最近 澳洲 當局 認為 ， 為了 避免 釋放 有 攻擊性 的 精神 病態 者 蓋瑞 ‧ 大衛 （ Garry __UNDEF__ David ） ， 唯一 辦法 是 立法 規定 像 他 這樣 的 人 屬 精神 異常 。 據 引述 ， 聆訊 的 最高法院 法官 在 得知 大衛 自 小 便 有 犯罪 和 暴力 行為 後 ， 說 ： 「 一 個 人 長期 犯罪 必定 患有 某 種 精神 疾患 ； 不能 理解 這 一 點 的 精神科 醫師 ， 想必 是 『 瘋 了 』 。 」 雖然 精神科 專業 人士 出聲 反對 ， 大衛 仍 判定為 精神 異常 ， 須 長期 住在 高規格 安全 防護 的 精神病院 。 ─ 〈 蓋瑞‧大衛 的 案例 〉 （ "The Gary David case" ） ， 《 澳洲 及 紐西蘭 精神病學 期刊 》 （ Australian and New Zealand Journal of Psychiatry ） 第二十五 期 ， 內維爾‧帕可 （ Neville Parker ） ， 一九九一年 ， 第三一七 到 三七四 頁 __UNDEF__ 隔空 診斷 __UNDEF__ __UNDEF__ 因緣際會 ， 有 次 CBS 電視網 打電話 來 ， 要 我 談談 伊拉克 獨裁 領袖 海珊 是否 可能 有 精神 病態 。 當時 波灣 戰爭 打 得 如火如荼 ， 電視 上 充斥 著 相關 畫面 ， 從 各 個 面向 討論 這 場 戰爭 與 背後 的 政治 議題 。 全球 瘋狂 臆測 海珊 的 下 一 步 會 是 什麼 ， 顯然 致電 的 媒體 想 取得 一些 「 專業 意見 」 。 但 我 拒絕 了 邀約 。 就 像 「 死亡 醫生 」 不 假 思索 診斷 的 例子 （ 容後 敘述 ） ， 就算 是 經驗 老到 的 醫生 也 難以 隔空 診斷 公眾 人物 ， 還 很 容易 讓 專業 程序 淪為 笑柄 ， 結果 很 可能 變成 八卦 話題 ， 眾人 看 專業 執照 決定 診斷 是否 可信 ， 卻 不見得 是 事實 。 海珊 的 情況 尤其 危險 ， 因為 戰爭 初期 流行 著 一 句 話 ： 「 戰爭 的 第一 個 犧牲品 是 真相 。 」 不光 是 很 難 找到 關於 海珊 的 傳記 資料 ， 其他 深 具 影響力 的 因素 如 文化 、 宗教 、 組成 信念 系統 的 要素 等等 ， 莫不 迥異 於 西方 國情 。 若 想 進行 心理 診斷 ， 必須 先 審慎 研究 、 了解 才 行 。 同 一 時間 ， 丹尼爾‧高曼 寫 了 一 篇 名為 〈 剖析 領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