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來 ， 萬事 萬物 都 被 他們 規範 好 了 。 可惜 ， 很多 事情 無法 靠 定義 全面 規範 ， 「 時間 」 就 是 其中 一 項 。 以 第三世界 借貸國 為 例 ， 當 債權國 「 宅心仁厚 」 ， 不 向 借貸國 討回 欠款 ， 這 種 作法 ， 就 隨興式 思考 當下 看來 ， 顯然 極 富 人道 精神 。 然而 ， 現在 的 一切 往往 決定 未來 種種 ， 第三世界 國家 吃定 債權國 「 宅心仁厚 」 ， 不斷 借貸 ， 而且 總是 欠款 不 還 。 某些 國際 救援 機構 ， 甚至 會 准許 這些 國家 持續 借入 大 筆 資金 ， 以 債 還債 ， 只要 借貸國 不 動用 國內 資源 清償 債務 ， 以 債 還債 的 循環 就 永無止盡 。 其實 ， 對 個人 或 國家 來 說 ， 抱持 欠 錢 不 還 的 不 負責 態度 ， 是 無助於 脫貧 的 。 近年 來 ， 美國 佛羅里達州 不斷 遭 颶風 侵襲 ， 南加州 也 經常 發生 森林 大火 ， 但 政府 只 當 這些 自然 災害 是 偶發 事件 ， 不僅 動用 公 部門 救災 資源 ， 更 砸下 大 筆 人民 稅金 協助 當地 居民 ， 讓 他們 在 同樣 的 風災 路徑 上 蓋 新屋 4 。 執政黨 即便 是 為 納稅人 著想 ， 因而 不 實施 浪擲 公帑 的 重建 計畫 ， 也 會 被 反對黨 、 媒體 及 知識界 人士 大力 抨擊 。 但是 ， 這些 譴責 言論 總 偏好 隨興式 思考 ， 永遠 圍繞 單 次 颶風 或 森林 大火 討論 ， 而 不 將 每 次 災害 看成 連串 現象 的 一 環 ， 是 有 來龍去脈 ， 也 可以 預測 的 事件 。 1 對 英國 哲學家 和 經濟學家 約翰‧米爾 而言 ， 這 是 意料 中 的 事 。 十九世紀 時 ， 他 曾 說 ： 「 一 國 政府 的 聰明 才學 ， 就算 能 勝過 單獨 、 個別 的 人民 ， 也 贏 不過 全體 人民 加總 的 結果 。 」 （ 請 參見 米爾 所 著 之 《 政治 經濟學 原理 》 第947 頁 ， 該 書 由 W. J. Ashley 校訂 ， Longmans , Green and Co. ， 1909年 出版 ） 。 2 例如 有 人 說 ， 如果 一 間 公司 的 高階 主管 領取 高薪 ， 則 該 公司 生產 的 商品 價格 將 隨之 調漲 ， 連帶 影響 採購 的 消費者 。 然而 ， 以 石油 公司 為 例 ， 就算 公司 所有 主管 不 拿 一 毛 薪水 ， 每 加侖 石油 的 降價 空間 仍然 不 到 十 分 美元 。 石油 公司 賺取 的 利潤 ， 不過 是 一 加侖 石油 價格 的 零頭 ， 更 遠遠 不及 美國 各 州 或 全 國 所 課 的 稅金 。 關於 總裁 薪資 議題 ， 我 的 另 一 本 著作 《 經濟 現實 與 謬誤 》 （ Economic Facts and Fallacies ） 有 更 詳細 的 討論 ， 詳見 該 書 第二 版 第159 至 164 頁 。 （ 紐約 ： Basic Books 出版 ， 2011 ） 3 我 服役 時 ， 於 海軍 陸戰隊 擔任 手槍 射擊 教官 。 對 我 來說 ， 警方 開 這麼多 槍 ，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。 4 某 位 經濟學家 估計 過 ， 重建 紐奧良市 花 的 錢 ， 如果 拿來 分給 當地 住戶 ， 以 一 戶 平均 四 口 而言 ， 每 戶 可以 領到 八十萬 美金 ， 居民 領到 援助金 後 ， 也 能 藉 此 遷至 較 安全 的 住所 。 然而 ， 這 種 不 重建 改發 錢 的 想法 ， 卻 被 輿論 批為 「 許多 住在 大 都市 的 經濟學家 冷血 無情 ， 不肯 重建 殘破 的 紐奧良 」 。 以上 引文 ， 見於 提姆 ． 哈福德 （ Tim __UNDEF__ Harford ） 著作 《 生命 的 道理 》 （ The __UNDEF__ Logic __UNDEF__ of Life ） 第170 頁 。 （ 紐約市 ： Random __UNDEF__ House 出版 ， 2008 ） __UNDEF__ 第二 部分 __UNDEF__ 知識 份子 與 經濟學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個 人 不論 保守 或 偏激 、 不論 支持 保護 主義 或 偏好 自由 貿易 、 不論 擁抱 多元 文化 或 堅持 國族 主義 、 不論 是 是否 為 基督徒 ， 都 應該 要 懂 一點 經濟學 ， 才 能 弄清楚 經濟 現象 的 前因後果 。 ︱ 史堤格勒 __UNDEF__ 第三 章 __UNDEF__ __UNDEF__ 薪資 分配 __UNDEF__ __UNDEF__ 大部份 非 經濟學 背景 的 知識 份子 ， 根本 沒有 興趣 了解 經濟學 的 基本 原理 ， 但是 一 談到 經濟 和 貿易 ， 他們 卻 總是 忍不住 大肆 分析 。 如果 話題 提到 「 薪資 分配 」 的 議題 ， 這些 知識 份子 更 會 滔滔不絕 。 以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約翰 ． 史坦貝克 為 例 ， 當 他 發現 美國 許多 資金 都 流向 慈善 事業 時 ， 便 發表 了 以下 的 評論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有 些 財政 專家 跟 餓 狼 沒 什麼 兩樣 。 他們 將 三分之二 的 時間 用於 揮舞 利爪 ， 不斷 翻弄 著 社會 的 五臟六腑 ， 挖出 白花花 的 銀子 ， 然後 再 用 三分之一 的 時間 把 銀子 塞回去 。 這 一 點 請 大家 記 清楚 。 史坦貝克 不愧 是 大 文豪 ， 用 「 利 爪 」 與 「 社會 的 五臟六腑 」 做為 象徵 ， 把 財政 專家 搶 錢 的 過程 刻畫 得 栩栩如生 。 可是 ， 不管 是 史坦貝克 這 位 小說家 或 其他 知識 份子 ， 都 沒有 進一步 闡述 卡內基 、 福特 、 洛克斐勒 等 企業家 如何 讓 社會 變 得 更加 貧困 。 這 三 位 （ 以及 其他 的 ） 企業家 靠 削價 競爭 的 方式 賺進 大 筆 財富 ， 可是 商品 價格 也 因此 降低 ， 買得起 的 人 變多 ， 大家 的 平均 生活 水準 因而 提升 ， 企業 也 因為 客戶數 增加 而 賺進 大 把 鈔票 。 由此可見 ， 企業 致富 時 非但 不會 把 別人 榨乾 ， 反而 會 讓 所有人 的 荷包 更為 飽滿 。 儘管 如此 ， 總 有 人 會 用 「 斂財 大亨 」 （ robber baron ） 及 「 圖利 貴族 」 （ economic royalist ） 等 負面 字眼 來 抹黑 企業 ， 而且 大家 只 顧 謾罵 ， 卻 從來 沒 人 把 話 說清楚 。 試問 ， 「 斂財 大亨 」 為 求 提升 銷量 而 將 商品 價格 壓低 ， 到底 斂 了 誰 的 財 ？ 再者 ， 許多 企業主 都 是 白手起家 ， 像 佩尼 百貨 （ J. C. Penney ） 和 伍爾沃斯 百貨 （ F. W. Woolworth ） 等 企業 在 草創 時期 更 是 捉襟見肘 ， 完全 不同於 靠 繼承 而 坐擁 財富 和 權勢 的 「 貴族 」 。 只是 這些 問題 根本 沒有 人 在乎 ， 所以 知識 份子 會 怎麼 回答 前述 的 疑問 ， 以及 他們 的 答案 是否 適切 ， 根本 也 毋須 討論 ， 因為 大家 想 聽 的 既 非 事實 也 非 反思 ， 而是 毫無 實據 的 揣測 。 話 雖 如此 ， 並 不 表示 生意人 都 是 不 犯錯 的 聖人 。 如果 你 想 找 聖人 ， 到 政府 機關 或 常春藤 盟校 裡 尋找 肯定 比較 容易 。 企業 議題 評論家 關心 的 不 是 誰 犯錯 、 誰 該 罰 。 他們 注重 的 ， 是 各 種 號稱 對 社會 大眾 有所 助益 的 經濟 模式 究竟 有 何 優缺點 。 就 採取 批判 立場 的 知識 份子 而言 ， 許多 人 會 自動 將 市場 交易 機制 當作 「 零和 模式 」 ， 亦即 交易 過程 中 一方 得益 ， 另 一方 必 有 損失 。 其實 ， 這些 知識 份子 不會 將 其 預設 立場 據實以告 ， 但 少 了 這 層 預設 ， 他們 的 論述 就 毫無 立足點 了 。 說到 經濟 ， 最 重要 、 也 最 受 歡迎 的 議題 ， 大概 非 「 薪資 分配 」 莫 屬 。 其實 ， 這 四 個 字 本身 早 有 誤導 之 嫌 ， 但 知識界 人士 對 薪資 的 看法 ， 又 更 容易 引起 誤會 。 要 討論 薪資 收入 差異 ， 可以 從 統計 數據 的 角度 切入 ， 也 可以 採 道德 倫理 的 觀點 分析 。 當今 多數 知識界 人士 會 同時 採用 這 兩 個 切入點 ， 但是 要 判斷 這些 人 的 看法 好壞 ， 建議 從 單一 角度 分別 切入 ， 切莫 貪心 。 最好 不要 一下 統計 觀點 ， 一下 道德 觀點 ， 這樣 是 得 不 到 前後 連貫 的 結論 的 。 量化 統計 觀點 __UNDEF__ __UNDEF__ 不管 是 美國 統計局 、 國稅局 ， 還是 各 大 研究 機構 或 專案 ， 都 對 薪資 狀況 作 過 調查 ， 並且 彙整出 許多 統計 數據 ， 讓 大家 產生 錯覺 ， 以為 只要 看過 這些 數字 ， 就 能 對 薪資 差異 的 現象 瞭若指掌 ， 即便 大家 對 薪資 差異 的 看法 有 諸多 分歧 。 事實 上 ， 光 是 就 所謂 的 「 基本 數據 」 而言 ， 爭議 就 已經 滿天飛 了 ， 而且 數據 版本 之多 ， 也 和 薪資 差異 程度 有得 比 。 人們 如何 看待 當前 的 社會 時局 ， 會 影響 自己 評斷 薪資 現象 的 方式 ， 不論 未來 會 有 什麼 轉變 。 人們 之所以 對 薪資 現象 產生 種種 誤解 ， 多半 是 因為 大家 普遍 把 「 統計 分類 級別 」 和 「 真人 」 混為一談 。 無論 媒體界 或 學界 ， 都 常 說 富人 的 薪資 收入 不但 逐年 走高 ， 佔 全體 薪資 的 比例 也 連年 攀升 ， 導致 社會 頂端 和 底層 的 薪資 差距 越 拉 越 開 。 這些 趨勢 分析 ， 就是 把 統計 分類 級別 和 真人 弄混 了 。 舉例 來 說 ， 《 紐約時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