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 件 困難 的 事 。 「 歸零 、 再 創造 」 是 即興 的 核心 價值 , 不同於 「 先 具備 看 譜 能力 才 能 演奏 」 的 音樂 傳統 , 說穿 了 , 即興 是 世界 上 各 種 傳統 音樂 的 本質 , 意味 著 每 個 人 的 演奏 都 不盡相同 。 艾雅 和 男子 的 音樂會 整 場 「 即興 」 演出 , 我 問 她 怎麼 準備 。 「 正式 的 即興 演出 我 會 先 想好 整 首 曲子 的 架構 , 上台 後 , 就 讓 我 的 手指 自動 開始 彈奏 ( let my fingers go ) 。 每 一 次 的 即興 都 是 一 次 新 的 『 旅程 』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即興 沒有 對 與 錯 , 也 沒有 好 與 不 好 , 所有 都 是 屬於 『 你 』 的 創造 , 這 才 是 最 珍貴 的 地方 。 」 艾雅 最後 說 。 「 即興 演奏 」 是 芬蘭 民謠 音樂 的 核心 。 無論 是 音樂 還是 人生 , 一如 芬蘭 所 倡議 的 適性 發展 , 每 個 人 都 可以 找到 自己 獨特 的 旋律 ! 右 頁 : 艾雅 的 即興 音樂會 。 左 : 音樂 木屋 裡 各 式 古 岡德雷琴 。 勞倫斯金 老師 ( 右 ) 示範 薩特里琴 , 左 為 愛爾蘭 豎琴 。 芬蘭 教育 的 核心 之 一 , 是 一 種 「 包容力 」 , __UNDEF__ 依 每 人 學習 狀況 的 不同 , 「 再 給予 學生 所 需要 的 」 。 令 人 嚮往 的 文明 社會 , 也 不過 就是 像 芬蘭 這樣 , __UNDEF__ 信守 的 道理 就 只是 「 生活 與 倫理 」 課本 那樣 簡單 而已 。 學習 是 : 信任 與 學生 至上 __UNDEF__ __UNDEF__ 推開 赫爾辛基 音樂 中心 內側 的 玻璃門 , 便 可 進入 西貝流士 音樂 學院 的 M 校區 。 這 棟 建築 的 外觀 是 透明 素材 , 沒有 室 內 光線 不足 的 壓迫 , 反而 沐浴 在 自然 光 的 柔和 中 。 青 、 紅 與 鐵灰色 是 大樓 的 內部 基調 , 一 到 七樓 中庭 的 通天 設計 和 各 層 樓 的 玻璃 帷幕 , 讓 人 清楚 透視 每 一 層 的 動態 。 「 乘 著 琴聲 搭 電梯 」 , 是 音樂 中心 特殊 的 體驗 , 遠遠 地 就 可 聽見 從 頂樓 傳來 的 琴聲 , 繚繞 於 中庭 裡 。 上到 七樓 , 坦尚尼亞 同學 一如 以往 , 坐 在 民謠系 外 的 休息 空間 , 正 抱 著 吉他 唱歌 。 萬能 鑰匙 與 音樂 寶山 __UNDEF__ 琴房 是 音樂系 學生 創作 、 練 琴 的 重要 空間 , 裡面 也 放 了 很多 樂器 。 為了 保護 樂器 , 芬蘭人 有 一 套 聰明 的 管理 方式 。 比起 台灣 用 一 大 串 鑰匙 , 芬蘭 簡潔 的 中控 系統 讓 人 瞠目咋舌 : 一 個 如 十 元 硬幣 大小 的 鑰匙 , 能 進入 所有 的 教室 。 一 開學 , 行政 單位 就 根據 學生 就讀 系所 來 限制 鑰匙 的 使用 範圍 , 在 中央 控管 下 , 每 把 鑰匙 被 神秘 地 設定 了 ! 例如 , A 系所 學生 只 能 在 公共 區域 與 A 系所 琴房 活動 , 若要 硬 闖 B 系所 的 琴房 , 鑰匙 便 會 徹底 失靈 。 圖書館 位於 音樂 學院 的 地面層 , 包含 了 兩 層 樓 , 裡面 有 豐富 的 館藏 與 視聽 資料 。 剛 到 芬蘭 那 段 日子 , 我 每 天 浸淫 在 圖書館 裡 , 與 那 一 長 排 數以萬計 的 CD 待 在一起 , 每 天 聽上 個 兩三 片 , 實在 過癮 ! 雖然 CD 封面 的 芬蘭文 使 人 挫折 , 卻 也 發現 不 帶 預設 立場 地 聽 音樂 , 反而 有 一 種 淘寶 的 樂趣 。 對 音樂人 來 說 , 圖書館 像 座 寶山 , 只是 這樣 大 的 空間 裡 , 除了 音樂 相關 的 書籍 外 沒有 一般 讀物 , 這 讓 曾 想 找 本 英文 小說 來 讀 的 我 撲 了 個 空 。 民謠系 也 有 自己 的 小 圖書室 , 就 藏 在 不起眼 的 一 個 尋常 教室 中 。 十多 坪 的 空間 , 四面 牆 被 大小 書櫃 完全 占據 , 斗室 中間 的 大 抽屜櫃 也 藏 了 不少 CD 。 黑膠 唱片機 與 一 整 個 書架 的 世界 民謠 唱盤 , 成 了 我 待在 學校 半夜 不 回家 的 原因 , 以往 較少 聽到 的 俄國 、 烏克蘭 、 匈牙利 民謠 …… 也 一 次 聽足 。 唱片機 旁 的 小 沙發 , 是 為 了 方便 聆賞 而 置 , 常常 可以 看到 學生 戴 著 耳機 舒服 地 睡著 了 。 有 天 晚上 七 、 八點鐘 , 圖書室 裡 還 有 人影 , 讓 我 覺得 奇怪 。 刷 了 鑰匙 開門 一 探 究竟 , 一 個 穿著 長 毛衣 的 女人 站 在 書架 前 , 手 中 捧 了 一 大 疊 書 , 另 一 個 站 在 椅子 上 約 十七 、 八 歲 的 小 女生 , 正 伸長 手 準備 接住 。 原來 是 系 上 的 瑞塔莉莎 ( Riitta-Liisa __UNDEF__ Joutsenlahti ) 老師 。 「 嗨 , 這 是 我 女兒 。 」 瑞塔莉莎 向 我 介紹 。 我 向 她 打 了 招呼 。 「 嗨 , 妳們 怎麼 這麼 晚 還 在 這裡 ? 」 我 問 。 芬蘭人 通常 下午 四 、 五點 就 鳥獸 散 了 。 「 我們 在 整理 書籍 , 有 些 書號 做 了 調整 , 所以 得 重新 排 過 。 」 瑞塔莉莎 說 。 「 怎麼 是 妳們 排 呢 ? 」 我 疑惑 。 「 系 上 圖書館 目前 由 我 負責 , 我 忙不過來 , 所以 找 女兒 來 幫忙 。 」 這 個 回答 更 讓 我 一頭霧水 。 「 學生 呢 ? 圖書館 怎麼 可以 讓 『 老師 』 整理 書籍 啊 ? 」 我 在 心 裡 嘀咕 。 但是 , 當 我 這麼 想 的 同時 , 或許 瑞塔莉莎 也 同樣 為 我 的 問題 而 不解 。 「 如果 我 想 借 書 的話 , 是 拿到 樓下 的 大 圖書館 刷 條碼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不用 , 書 看完 之後 記得 拿回來 就 行 了 。 」 瑞塔莉莎 回答 。 「 還是 這邊 有 本子 ? 我 登記 一下 。 」 不 知 為何 , 我 又 固執 地 問 一 次 。 「 我們 沒有 登記本 喔 , 總之 妳 看完 拿回來 放 就 行 了 。 」 瑞塔莉莎 回答 。 小 國 自信 的 建立 , 在於 他們 享受 、 認同 自己 土地 上 的 傳統 , 也 一直 保留 這些 傳統 , 然後 以 新 的 方式 、 新 的 樣貌 存在 於 今日 的 生活 中 。 令 人 驚喜 的 是 , 原來 芬蘭人 愛 音樂 的 心 是 如此 炙熱 。 車 上 宿醉 的 芬蘭人 。 右 頁 : 假日 後 的 街道 , 布滿 了 空 酒瓶 。 上 : 黑門 小 酒館 。 酒館 裡 的 演出 , 讓 我 第一 次 感受到 北歐 民謠 的 創新 生命力 。 想 見識 安靜 的 芬蘭人 「 燃燒 」 起來 的 樣子 , 有 幾 個 重要 時機 : __UNDEF__ 酒酣耳熱 之 際 、 慶祝 五一 狂歡節 , 或是 當 他們 「 演奏 時 」 。 無論 是 搖滾 還是 民謠 , 芬蘭人 用 音樂 , 在 生命 不同 象限 中 刻畫 自己 的 生活 經驗 , __UNDEF__ 展現 芬蘭 社會 一直 以來 奉行 的 「 多元 發展 」 價值 ─ 越 不同 , 越 平等 。 小 國 大 音樂 : 搖滾 V S 民謠 __UNDEF__ __UNDEF__ 十九世紀 末 , 西貝流士 的 交響詩 《 芬蘭頌 》 讓 世界 聽見 了 芬蘭 。 進入 二十世紀 後 , 芬蘭 於 古典 音樂 的 發展 更為 蓬勃 , 這 個 五百萬 人口 的 小 國 目前 至少 有 三十 個 管弦 樂團 , 其中 不少 具 世界級 水準 。 另 一 份 由 芬蘭 作曲家 協會 提出 的 名單 , 有 高達 一百四十三 位 被 認為 是 「 具 影響力 的 作曲家 」 。 台灣 樂評人 焦元溥 曾 說 過 : 「 二十世紀 後半 , 北歐 的 音樂家 人才輩出 , 尤其 是 芬蘭 , 更 培養 了 許多 優秀 的 指揮家 , 活躍 於 國際 古典 樂壇 。 芬蘭 的 音樂 成就 , 並非 僅 是 演奏 技術 的 精進 , 而是 厚實 的 閱讀力 與 思考力 帶動 了 音樂家 更 深層 的 詮釋 。 」 芬蘭 在 古典音樂 領域 的 成績 讓 人 驚歎 , 其他 類型 的 音樂 也 在 這 片 鼓勵 創意 的 沃土 中 滋養 出來 。 不同 的 音樂 團體 如 繁花 盛開 , 有 其 獨特 的 「 格調 」 。 「 創造力 」 讓 這 個 長達 六 個 月 冰封 在 白雪 的 國家 , 彷彿 一直 處在 春天 的 生機 盎然 。 搖滾 重金屬 __UNDEF__ 赫爾辛基 日報 ( Helsinki __UNDEF__ Sanomat ) 是 芬蘭 最 大 的 報業 , 它 的 辦公 大樓 毗鄰 中央 車站 , 半 透明 與 低調 的 建築 外觀 展現 強烈 現代感 。 日報 大樓 的 前後 出入口 , 正好 連結 中央 車站 與 音樂 中心 , 在 寒冬 中 對 通勤 學生 而言 , 就 像是 荒漠 中 的 甘泉 , 而 那 一 條 溫暖 的 長廊 , 不定期 會 舉辦 各 種 平面 展覽 。 其中 一 場 「 年度 經典 頭版 照片展 」 , 是 由 赫爾辛基日報 選出 「 最 能 代表 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