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躲過 了 他 的 槳 ， 然後 用 手杖 回擊 ， 打 得 他 的 腦袋 就 像 雞蛋 開花 。 儘管 我 已 完全 發瘋 了 ， 但 也許 我 還是 會 饒 過 她 的 ， 可是 她 卻 將 手 伸過去 抱住 他 ， 向 他 喊叫 ， 而且 喊 他 ﹃ 亞列克 ﹄ 。 我 再次 戳 過去 ， 然後 她 就 在 他 身邊 倒下 。 當時 的 我 就 像 一 頭 嗜血 成 性 的 野獸 ， 我 向 上帝 發誓 ， 如果 莎拉 在場 ， 她 也 會 遭到 一樣 的 下場 。 我 抽出 刀子 ， 然後 … … 唉 ， 算了 ！ 我 說 得 夠多 了 。 每當 我 想到 莎拉 看到 她 多管閒事 帶來 這樣 的 證物 會 有 什麼 樣 的 感覺 時 ， 我 就 有 一 種 野人 般 的 快感 。 後來 我 把 兩 具 屍體 綁 在 船 上 ， 然後 敲破 一 塊 船板 ， 一直 等到 船 沈 了 我 才 離開 。 我 很 清楚 租 船 的 老闆 一定 以為 他們 在 霧 裡 迷失 了 方向 ， 所以 划到 海 裡 去 了 。 我 整理 了 一下 衣服 ， 回到 岸 上 ， 然後 再 上船 ， 沒 人 知道 、 也 沒 人 懷疑 出 了 什麼 事情 。 我 在 當天 晚上 就 準備好 要 寄給 莎拉‧庫辛 的 包裹 ， 然後 第二 天 從 貝爾費斯特 寄出去 。 你們 已經 知道 整 個 事情 的 經過 了 。 可以 將 我 絞死 ， 可以 隨便 處置 我 ， 但 你們 不能 用 我 已經 受 過 的 懲罰 來 懲罰 我 。 我 無法 閉上 眼睛 ， 一 閉上 眼睛 ， 就 會 看到 那 兩 張 臉 盯 著 我 … … 就 跟 我 的 小 船 穿過 濃霧 時 他們 看 著 我 的 表情 一樣 。 我 是 乾淨 俐落 地 殺死 他們 ， 可是 他們 卻 慢慢 地 殺 我 。 如果 我 再 渡過 一 個 那樣 的 夜晚 ， 天亮 之前 我 不 是 發瘋 就是 死掉 。 你 不會 將 我 一 個 人 關到 監 __UNDEF__ Sherlock __UNDEF__ Holmes __UNDEF__ 硬紙盒 之 案 獄 裡 吧 ， 先生 ？ 請 可憐 我 ， 別 這麼 做 ， 希望 你們 現在 對待 我 ， 就 像 你們 在 痛苦 的 日子 裡 受到 的 對待 一樣 。 ﹁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， 華生 ？ ﹂ 福爾摩斯 放下 供詞 ， 嚴肅 地 說道 ， ﹁ 這 一連串 的 痛苦 、 暴力 與 恐懼 ， 究竟 是 為 了 什麼 ？ 一定 有 某 種 目的 ， 否則 ， 我們 的 世界 就 受到 偶然 所 支配 了 ， 這 是 難以 想像 的 。 那麼 ， 究竟 是 什麼 目的 呢 ？ 的確 ， 永遠 都 會 存在 著 一 個 ， 人 的 理智 無法 解答 的 問題 。 ﹂ Sherlock Holmes __UNDEF__ 最後 的 致意 紅圈會 ﹁ 嗯 ， 華倫 太太 ， 我 看 沒有 什麼 好 擔心 的 吧 ！ 而且 我 也 不 明白 ， 我 的 時間 這麼 寶貴 ， 怎麼 還 能 替 你 管 這 檔 事 。 我 真的 還 有 別的 事情 要 忙 。 ﹂ 福爾摩斯 這麼 說 著 ， 還 轉過身 去 弄 他 那 巨大 的 剪貼簿 。 他 將 一些 最近 的 事情 剪貼 收錄 在 裡面 ， 並且 還 編 了 索引 。 可是 ， 房東 太太 還是 相當 執拗 ， 還 有 女性 的 巧妙 本事 。 她 絕不 罷休 ！ ﹁ 您 去年 替 我 一 個 房客 辦 過 一 件 事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他 就 是 費戴爾‧霍布斯 先生 。 ﹂﹁ 啊 ！ 小 事 一 樁 ！ ﹂﹁ 但 他 可 把 這 件 事 掛 在 嘴 上 說 個 沒完 … … 說 您 有 怎樣 的 慈悲心 ， 以及 您 怎樣 把 混沌 不明 的 事 查 得 一清二楚 。 當 我 自己 有事 困擾 著 、 摸 不 著 頭腦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想起 他 的 話 。 我 知道 ， 只要 您 肯 ， 一定 辦 得 到 。 ﹂ 福爾摩斯 總是 吃 這 套 恭維 、 中聽 的 話 ， 誇 他 多麼 公正無私 、 多麼 慈悲為懷 ， 事情 就 搞定 了 。 這 兩 套 功夫 讓 他 只 能 嘆 口 氣 ， 答應 了 她 ， 放下 膠水 刷子 ， 拖開 了 椅子 。 Sherlock __UNDEF__ Holmes __UNDEF__ 紅圈會 ﹁ 好 吧 ！ 好 吧 ！ 華倫 太太 ， 就 說給 我們 聽聽 吧 ！ 你 不 介意 我 抽煙 吧 ？ 謝謝 你 ， 華生 …… 火柴 ！ 我 知道 ， 你 的 新 房客 一直 待在 房間 裏 ， 你 都 見 不 到 他 ， 你 就 為 這 事 不 舒服 。 但 為什麼 呢 ？ 上帝 保佑 你 ， 華倫 太太 ， 如果 我 是 你 的 房客 ， 你 會 一連 好幾 個 星期 都 看 不 到 我 的 。 ﹂﹁ 那 當然 ， 先生 ， 可是 這 次 的 情形 不 一樣 啊 ， 這 嚇著 我 了 ， 福爾摩斯 先生 ， 讓 我 怕 得 睡 不 著 覺 。 只 聽見 他 急促 的 腳步 從 一大早 到 深夜 走來走去 ， 可是 就 沒 瞧見 他 人影 … … 這 讓 我 受不了 。 我 丈夫 跟 我 一樣 對 這 件 事 感到 很 緊張 ， 可是 他 成天 在外 工作 ， 我 呢 ， 我 就 沒 得 躲 了 。 他 到底 隱瞞 著 什麼 呢 ？ 他 幹 了 什麼 呢 ？ 除了 那 小姑娘 ， 屋 裏 就 剩 我 和 他 了 ， 我 的 神經 可 受不了 啦 ！ ﹂ 福爾摩斯 俯身 向 前 ， 用 他 細長 的 手指 輕輕 拍撫 著 房東 太太 的 肩膀 。 只要 有 必要 的 時 ， 他 幾乎 有 著 如同 催眠術 般 的 安慰 人 的 力量 ， 她 那 恐懼 的 目光 鎮定下來 了 ， 緊張 的 表情 也 緩和 下來 ， 恢復 了 常態 。 他 回來 的 時候 就 把 病 也 帶回來 了 。 星期三 下午 他 躺 到 床 上 後 ， 就 一直 就 沒有 走動 過 。 三 天 了 ， 沒 吃 什麼 東西 ， 也 沒 喝 過 一 滴 水 。 ﹂﹁ 天哪 ！ 你 怎麼 不 請 醫生 ？ ﹂﹁ 是 他 不 要 的 ， 先生 。 你 也 知道 他 那 不 講理 的 脾氣 。 我 不 敢 不 聽 他 的 。 但是 他 大概 活不了 多久 ， 你 只要 一 看到 他 ， 就 會 明白 的 。 ﹂ 他 的 樣子 的確 很 慘 。 在 十一月 有 霧 的 某 日 ， 在 微弱 的 燈光 下 ， 病房 裡 顯得 陰沈沈 的 。 那 Sherlock Holmes __UNDEF__ 最後 的 致意 一 張 憔悴 、 枯槁 、 從 床 上 盯 著 我 看 的 臉 ， 令 我 直 打冷顫 。 因為 發燒 ， 他 的 眼睛 發紅 ， 兩頰 緋紅 ， 唇 邊 有 些 凝血 的 傷痕 ； 放 在 床單 上 的 兩 隻 手 在 不停 地 抽搐 ， 發出 沙啞 而 短促 的 聲音 。 當 我 走進 房 時 ， 他 有氣無力 地 躺 著 ， 但是 好像 因為 看到 我 ， 而 眼神 中 有些 反應 。 ﹁ 唉 ， 華生 ， 看來 我們 碰上 倒霉 的 日子 啦 ！ ﹂ 他 用 微弱 的 聲音 說 著 ， 但 還是 有 他 那 以前 蠻 不 在乎 的 感覺 。 ﹁ 我 親愛 的 夥伴 ！ ﹂ 我 大聲 說 著 ， 向著 他 走去 。 ﹁ 退後 ！ 快 退後 ！ ﹂ 他 說話 時 那 種 緊張 的 樣子 ， 我 記得 只有 在 遇到 危險 時 才 會 出現 的 。 ﹁ 如果 你 走近 我 ， 華生 ， 我 就 會 命令 你 出去 。 ﹂﹁ 為什麼 ？ ﹂﹁ 我 就 是 要 這樣 。 還 要 其他 的 理由 嗎 ？ ﹂ 沒 錯 ， 哈德森 太太 說對 了 。 他 比 過去 都 更加 蠻橫 。 但 看 著 他 精疲力竭 的 樣子 ， 又 不禁 讓 人 可憐 他 。 ﹁ 我 只是 想 幫助 你 ！ ﹂ 我 解釋 著 。 ﹁ 沒 錯 ！ 你 只要 照著 我 說 的 做 ， 就 是 對 我 最 大 的 幫忙 了 。 ﹂﹁ 好 吧 ！ 我 會 照 做 的 ， 福爾摩斯 。 ﹂ 他 那 嚴厲 的 態度 緩和 了 。 ﹁ 你 不會 生氣 吧 ？ ﹂ 他 喘 著 氣 問 我 。 Sherlock __UNDEF__ Holmes __UNDEF__ 垂死 的 偵探 可憐 的 壞 傢伙 ， 我 看 你 躺 在 床 上 這麼 受罪 ， 怎麼 還 會 生氣 呢 ？ ﹁ 這麼 做 是 為 了 你 好 ， 華生 ！ ﹂ 他 聲音 嘶啞 地 說道 。 ﹁ 為 我 好 ？ ﹂﹁ 我 知道 我 是 什麼 情況 。 這 是 從 蘇門答臘 傳過來 的 一 種 當地 苦力 常 患 的 病 … … 這 種 病 ， 荷蘭人 知道 得 比 我們 多 ， 雖然 他們 至今 仍 束手無策 。 但 有 一 件 事 可 確定 的 。 就是 這 絕對 是 一 種 致命 的 疾病 ， 而且 它 的 傳染性 相當 驚人 。 ﹂ 他 現在 用著 發燒 所 引起 的 一時 興奮 的 僅有 力氣 講 著 話 ， 兩 手 抽搐 揮動 著 ， 叫 我 走開 。 ﹁ 接觸 傳染 ， 華生 … … 就 是 ， 接觸 傳染 。 你 站 遠 一點 就 沒 事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