／ 組織 心理學家 保羅 ‧ 巴比亞克 （ Paul Babiak ） 提供 。 戴夫 年 約 三十五 歲 ， 擁有 州立 大學 文學士 學位 ， 結婚 三 次 ， 有 四 名 子女 。 那時 巴比亞克 針對 科羅拉多州 的 大 公司 進行 一 項 組織性 研究 ， 有 位 主管 說 戴夫 是 「 問題 員工 」 ， 引起 了 巴比亞克 的 注意 。 他 在 工作 面試 時 表現 極 佳 ， 因此 事情 開始 不對勁 時 ， 主管 很 訝異 。 戴夫 的 主管 發現 ， 他 呈上來 的 第一 份 重要 報告 竟 有 大量 抄襲 。 質問 他 時 ， 戴夫 一 副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態度 ， 還 說 叫 他 「 做 這麼 基本 的 工作 」 ， 根本 是 在 浪費 他 的 時間 和 天分 。 他 經常 「 忘記 」 執行 某些 比較 枯燥 的 計畫 ， 有 一 次 還 給 主管 一 張 便條 ， 表示 他 不 願 再 接 更多 業務 了 。 巴比亞克 找 部門 裡 的 其他 同事 來 面談 ， 察覺 部門 內 的 衝突 大多 是 因 戴夫 而 起 。 關於 戴夫 惹出來 的 事端 ， 同事 舉 的 例子 不勝枚舉 ， 例如 戴夫 剛 進 部門 不久 ， 就 對 主管 的 秘書 大聲 叫囂 ， 衝進 辦公室 要求 解雇 她 ， 因為 她 竟敢 拒絕 星期六 來 上班 （ 無 預先 通知 ） ； 至於 秘書 的 說詞 卻 不 太 一樣 ： 戴夫 很 無禮 ， 對 她 頤指氣使 ， 又 因為 她 不肯 放下 其他 工作 迎合 他 的 需求 ， 就 大為 光火 。 戴夫 出席 部門 會議 時 經常 遲到 ， 而且 沒 事先 準備 ， 要是 真的 現身 ， 一定 會 發表 激烈 的 言論 。 有時 上司 要求 他 控制 一下 言行 ， 他 回覆 說 他 認為 爭吵 和 侵略性 是 不可或缺 的 力量 ， 人 唯有 如此 才 能夠 前進 。 主管 表示 ， 他 似乎 沒辦法 從 別人 給 的 回饋 學到 教訓 ， 從不 承認 自己 犯錯 ， 每 次 別人 告訴 他 時 ， 便 裝出 驚訝 的 樣子 ， 再三 強調 過去 從來 沒 人 告訴 他 這樣 做 不 對 。 戴夫 的 同事 對 他 的 描述 相當 一致 ， 覺得 他 無禮 、 自私 、 不 成熟 、 自我中心 、 無法 信賴 ， 又 不 負責任 。 幾乎 每 一 個 人 都 說 一 開始 喜歡 他 ， 但 時間 一 久 就 對 他 逐漸 失去 信任 ， 還 說 他 每 次 要求 別人 配合 都 有 一 套 說詞 ， 但 全部 是 假 的 ， 不過 他們 依舊 維持 表面 的 和諧 ， 因為 不 想 「 和 他 起 衝突 」 。 有 些 聲稱 「 有 識人之明 」 的 同事 說 ， 這 人 幾乎 沒有 一 件 事 不 說謊 ， 他 的 承諾 只 是 空話 。 戴夫 和 巴比亞克 面談 時 ， 形容 自己 是 勤奮 的 員工 、 強悍 的 領袖 、 「 能 凝聚 團隊 向心力 的 人 」 、 誠實 、 充滿 才智 ， 承擔 起 「 壯大 」 這 個 部門 的 重責大任 。 事實 上 ， 他 認為 上司 應該 走人 ， 由 他 來 接手 。 （ 他 的 主管 說 戴夫 曾 當面 對 他 提議 這 件 事 。 ） 他 還 說 他 真正 的 主管 是 公司 總裁 。 他 給 巴比亞克 的 感覺 是 相當 任性 自負 ， 但 不 太 在意 別人 怎麼 看 他 。 他 的 態度 和 遣詞 用字 令 人 覺得 他 把 其他 人 當成 物件 。 審查 戴夫 的 資料 時 ， 發現 有 好幾 處 矛盾 。 他 的 履歷 和 申請表 上 寫 了 不同 的 主修 領域 ， 第三 份 文件 是 一 封 求職信 ， 又 列 了 第三 種 主修 。 巴比亞克 向 戴夫 的 主管 指出 這 件 事 （ 他 從未 注意到 ） ， 他 傳 話 給 戴夫 ， 要求 解釋 。 戴夫 回覆 時 ， 把 三 個 學位 統統 槓掉 ， 說 寫錯 了 ， 然後 填上 第四 種 主修 ！ 質問 他 時 ， 他 態度 轉趨 挑釁 ， 輕描淡寫 地 說 本來 就 該 配合 不同 的 目的 寫上 不同 的 主修 ， 反正 他 所 提到 的 科目 真的 都 有 修 過 課 。 許多 人 招架不住 精神 病態 者 強烈 而 不 帶 感情 、 或者 像 「 掠食者 」 一般 的 目光 。 正常人 也 會 出於 不同 理由 ， 跟 其他 人 四 目 相接 ， 但 精神 病態 者 直 勾勾 盯住 對方 的 眼神 ， 泰半 是 為了 滿足 某 個 目的 或 展現 權力 ， 而 非 純粹 表示 興趣 或 同理心 。 1 有些 人 覺得 精神 病態 者 缺乏 情緒 的 凝視 讓 人 不 舒服 ， 彷彿 被 掠食 者 當成 肥美 的 獵物 ； 也 有 人 完全 懾服 於 對方 的 威勢 ， 甚至 完全 聽命 於 他 ， 完全 不 明白 當下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不管 精神 病態 者 的 凝視 出自 何 種 心理 、 具備 何 種 意義 ， 他們 之所以 能 控制 他人 ， 一 個 重要 原因 顯然 是 強而有力 的 眼神 接觸 。 如果 你 發現 ， 眼前 這 個 人 的 身體 語言 或 小 花招 似乎 讓 你 無法 招架 ， 例如 牢牢 攫住 目光 、 誇張 手勢 、 「 舞台 布景 」 等等 ， 不妨 直接 閉上 眼睛 或 看 向 別 處 ， 仔細 聽聽 這 人 說 了 什麼 。 眼睛 是 「 靈魂 之 窗 」 嗎 ？ 很多 人 深信不疑 。 儘管 雙眼 難以 代表 一 個 人 的 內心 世界 ， 卻 能 洩漏 蛛絲馬跡 ， 尤其 是 在 眼神 傳達 的 訊息 和 臉部 表情 、 說話 內容 不 一致 的 情況 。 「 如果 雙眼 和 舌頭 說 的 不 是 同 一 回 事 ， 經驗 豐富 的 人 知道 該 聽 雙眼 的 。 」 類似 的 金玉良言 不勝枚舉 。 有 個 熟人 告訴 我 ， 她 和 愛情 騙子 交往 過 ， 對方 先 騙取 她 的 感情 ， 接著 利用 這 項 弱點 ， 予取予求 ， 使 她 痛苦 異常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很 不 願意 看 他 的 眼睛 ， 因為 我 看 不 懂 眼神 背後 代表 的 意義 ， 他 的 雙眼 從不 透露 想法 或 意圖 。 」 臨床 上 關於 精神 病態 者 眼神 「 空洞 」 的 傳聞 極 多 ， 但 犯罪 小說 才 將 這 種 令 人 不安 的 凝視 描述 得 淋漓盡致 。 詹姆斯‧ 克拉克 （ James Clarke ） 在 《 最後 的 狂暴 》 （ Last Rampage ） 一 書 中 描寫 蓋瑞‧提森 ， 此 人 因 謀殺 被 定罪 ， 很 懂得 鑽 監獄 制度 的 漏洞 ， 在 幾 個 兒子 的 協助 下 逃獄 ， 逃亡 途中 殺 了 不少 人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但 蓋瑞 最 醒目 的 容貌 特徵 （ 大多數 人 都 注意到 了 ， 而且 難以 忘懷 ） ， 就是 他 的 雙眼 ： 目眶 深陷 ， 毫無 情緒 ， 就 好像 雙眼 和 他 所 表達 的 情感 毫無 連結 。 不論 他 現在 的 情緒 是 生氣 、 歡快 或是 其他 ， 眼神 總是 毫無 變化 ： 空洞 。 你 無法 透過 蓋瑞 的 雙眼 ， 了解 他 此刻 的 想法 或 感受 … … 他 雙眼 一瞬 也 不 瞬 地 盯 著 你 ， 教 人 不安 ， 既 強烈 又 惡毒 。 提起 蓋瑞 ， 人們 只 記得 他 冷酷 無情 的 眼神 。 約瑟夫‧溫伯 的 《 黑暗 中 的 回聲 》 一 書 描述 兩 名 中學 老師 威廉‧ 布拉菲爾德 與 杰‧史密斯 ， 因 殺害 同 校 老師 和 她 的 兩 個 小孩 ， 分別 於 一九八三 、 一九八六年 獲 判 有罪 。 書 中 不斷 提及 兩 人 的 眼神 。 他 這麼 描述 布拉菲爾德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他 的 藍色 雙眼 總 像 在 沉思 … … 望 著 你 的 眼神 強烈 到 使 你 動彈不得 ， 給 大家 的 感受 各 不 相同 ： 「 詩意 」 、 「 冷冰冰 」 ， 或 「 宛如 催眠 」 ， 依 他 當時 的 情緒 而 定 。 有 個 同事 說 ： 「 他 的 藍 眼珠 犀利 地 盯 著 你 ， 把 你 震懾住 。 因為 眼神 太 強烈 ， 有時候 令 人 發毛 。 」 他 的 眼神 早 就 出 了 名 ， 曾 瞪視 檢察官 瑞克 ‧ 貴達 （ Rick Guida ） 。 某 個 美國 聯邦 調查局 探員 曾 告訴 貴達 ， 被 布拉菲爾德 這麼 盯 著瞧 ， 他 忍不住 倒退 兩 步 。 同樣 的 眼神 令 貴達 幾乎 崩潰 ， 他 真的 被 此 人 的 氣勢 壓倒 ， 坐下來 跟 狗 玩耍 … … 布拉菲爾德 試 著 把 這 一 招 用 在 警官 傑克 ‧ 赫茲 （ Jack __UNDEF__ Holtz ） 身 上 ， 赫茲 回 瞪 他 說 ： 「 這 種 爛 招 只 能 嚇唬 知識 份子 。 」 溫伯 對 史密斯 的 描述 也 同樣 有趣 ， 史密斯 最近 才 由 美國 賓州 最高法院 基於 程序 理由 釋放 ， 他 的 秘書 說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這 輩子 從 沒 見 過 這樣 一 對 眼睛 ， 裡頭 毫無 感情 。 你 可能 以為 自己 見 過 有 死 魚 般 的 眼睛 ， 但 絕對 沒 見 過 像 他 這樣 的 。 對 此 ， 溫伯 表示 ： 「 他 的 眼睛 並非 死 魚眼 。 後來 報社 編輯 特別 愛 強調 那 一 雙 眼睛 ， 說 是 『 爬蟲類 』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