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有 一 名 是 囚犯 ， 至於 拉丁美洲裔 男性 ， 則 是 每 三十六 名 就 有 一 名 犯人 。 美國 全 國 上下 ， 監獄 囚犯 人數 約 一百六十萬 人 ， 據 可靠 數據 顯示 ， 此 人數 居 全球 各 國 之 冠 。 去年 ， 五十 州 花 在 矯正 犯人 上 的 稅金 ， 便 達 四百四十億 美金 ， 一九八七年 時 ， 也 才 花 了 一百一十億 美金 。 佛蒙特州 、 康乃狄克州 、 德拉威爾州 、 密西根州 、 奧瑞岡州 花 在 矯正 犯人 上 的 錢 ， 相較於 高等 教育 經費 ， 可謂 有過之而無不及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譴責 囚犯 人數 攀升 ， 這 絕不 是 頭 一 遭 。 更 早 之前 ， 於 一九九一年 時 ， 專欄 作家 威克 即 表示 ， 關 了 更多 犯人 之後 ， 「 暴力 犯罪 完全 沒有 減少 趨勢 」 ， 但 其實 ， 他 的 說法 後來 被 數據 推翻 了 。 威克 當時 還 呼籲 政府 縮短 刑期 ， 並 「 提高 獄 中 教育 及 職訓 水準 ， 以及 增進 醫療 服務 」 ， 此外 ， 他 公開 譴責 大眾 的 情緒 「 過度 恐慌 ， 只 想 懲兇 」 。 和 其他 情形 一樣 ， 只要 出現 異議 ， 都 會 被 貼上 情緒化 （ 「 恐慌 」 ） 標籤 ， 而 不 是 需要 仔細 分析 、 回應 的 論述 。 美國 輿論 對 受刑人 的 觀感 一 變 ， 監獄 立刻 祭出 嚴格 措施 ， 只要 受刑人 一 滋事 ， 即 遭 嚴懲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九八五年 ， 佛森 監獄 每 一百 名 受刑人 中 ， 有 六點九 名 遭 襲擊 ， 到 了 一九八九年 ， 則 減為 一點九 名 ， 換言之 ， 四 年 來 減少 了 七成 。 一九八○年代 期間 ， 雖然 全 國 受刑人 人數 攀升 ， 且 獄 中 不時 傳出 暴力 事件 ， 正 如 今年 夏天 於 紐約 萊克斯島 監獄 傳出 的 狀況 。 但 佛森 監獄 締造 的 佳績 仍 傳遍 全 國 。 在 民意 不斷 沸騰 ， 要求 嚴懲 罪犯 之 時 ， 獄政 官員 大膽 表示 ， 針對 獄政 機關 秩序 ， 當局 已 加強 控管 措施 。 與 「 執法 出現 效果 」 （ 不管 是 在 監獄 中 的 效果 或 社會 上 的 效果 ） 相關 的 統計 數據 ， 似乎 菁英 領袖 派 的 知識 份子 都 不 想 參看 ， 這 點 在 英 美 兩 地 皆然 。 其實 ， 在 紐西蘭 、 澳洲 兩 國 也 可以 看見 類似 的 數字 ， 也 就 是 只要 監禁率 增加 ， 犯罪率 就 會 下降 。 面對 事實 ， 英國 知識 份子 也好 ， 美國 知識 份子 也罷 ， 往往 不屑一顧 。 英國 媒體界 及 學界 中 反對 監禁 者 ， 多 如 過江之鯽 。 《 經濟 學人 》 雜誌 曾 表示 「 美國 監禁 成癮 」 ， 這 種 視 異議 為 情緒化 的 做法 ， 英 美 知識界 都 相當 常見 。 某 位 英國 的 觀護人 在 驅車 前往 監獄 上班 途中 ， 聽 了 一 則 廣播 節目 ， 內容 為 某 部長 訪談 。 事 後 ， 觀護人 抒發 了 個人 感言 ， 就 理念 與 現實 差距 發表 看法 ， 相當 發人深省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位 知名 主持人 向 部長 提問 時 ， 劈頭 就 說 「 我們 都 知道 ， 英國 現在 的 囚犯 太多 了 」 。 主持人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， 聽起來 信心 十足 ， 好像 這 件 事 「 大家 都 知道 」 一樣 ， 無庸置疑 。 但 我 聽 著 聽 著 ， 心 裡 卻 想 ， 我 現在 要 去 的 監獄 ， 容量 大 歸 大 （ 用來 收容 全 國 各 地 法院 送來 的 人 ） ， 現在 也 不過 半 滿 而已 。 而且 ， 這 座 監獄 收容 十七 歲 到 二十 歲 的 犯人 ， 眾所周知 ， 這 個 年齡層 的 犯人 犯案率 相當 高 ， 真 要 說 哪 座 監獄 是 滿 的 ， 也 應該 是 我們 這 座 才 對 。 不過 ， 這麼多 年 來 ， 這 座 監獄 頂多半 滿 ， 一般 更 沒 這麼 滿 。 《 今日 》 這 個 廣播 節目 ， 顯然 在 收容 人數 上 誤導 聽眾 ， 事實 上 ， 英國 內政部 已經 打算 撤掉 許多 監獄 ， 其中 也 包括 我們 這 座 。 無論 英 美 ， 許多 人 都 相信 「 監獄 沒用 」 ， 《 經濟 學人 》 也 是 這麼 說 的 。 原因 是 ： 「 監獄 雖然 隔離 了 犯人 ， 卻 無法 降低 犯人 犯案 的 念頭 。 犯人 出獄 後 三 年 內 ， 其中 有 三分之二 會 重新 被 捕 。 」 若 依 此 類推 ， 我們 也 能 說 食物 對 止饑 沒用 ， 因為 吃飽 之後 又 會 餓 。 但 事實 上 ， 監禁 跟 很多 事情 一樣 ， 效果 在 當下 才 看得 見 ， 就算 犯人 出獄 後 再 犯 ， 也 不 代表 監禁 無益於 減少 犯罪 。 至於 隔離 犯人 對 犯罪率 的 影響 ， 在 這 波 「 無用論 」 浪潮 中 ， 反倒 無 人 聞問 。 英國 知識界 中 ， 亦 不 乏 老掉牙 的 「 監禁 的 替代 方案 」 論調 ， 這 種 論調 ， 甚至 還 獲 政府 官員 背書 ， 企圖 以 此 減少 獄政 開支 。 許多 人 會 拿 監禁 犯人 支出 和 名貴 大學 的 教育 支出 相比 ， 大力 鼓吹 政府 停止 監禁 犯人 。 但 理想 的 比法 ， 應該 是 比較 監禁 一 名 犯人 和 讓 犯人 在 社會 上 橫行 ， 哪 種 做法 花 的 錢 多 。 在 英國 ， 每 年 的 獄政 支出 是 十九億 英鎊 ， 但 光 犯罪 事件 導致 的 財務 耗損 ， 每 年 就 達 六百億 英鎊 了 。 在 美國 ， 監禁 一 個 犯人 每 年 要 花掉 的 費用 ， 相較 讓 犯人 出獄 亂 跑 產生 的 損害 ， 起碼 少 了 一萬 美元 。 但 即便 事證歷歷 ， 二○○八年 時 ， 《 紐約時報 》 仍 視 監禁 為 「 浪費 公帑 、 浪費 生命 」 之 物 ， 並 大嘆 「 雖然 犯罪率 減少 ， 但 監禁率 不斷 增加 」 ， 同時 搬出 老套 說詞 ， 認為 某些 州 「 花 在 矯正 犯人 上 的 錢 ， 比 高等 教育 還 多 」 。 在 英國 ， 反 監禁 的 聲浪 銳不可當 ， 使得 最終 定罪 的 犯人 中 ， 只有 百分之七 進 了 監牢 。 二○○八年 十二月 ， 倫敦 《 每日電訊報 》 的 網路 新聞 做 了 以下 報導 ： 「 上千 名 『 非監禁刑 』 犯人 ， 竟 又 犯案 。 」 而且 ， 「 去年 ， 高達 兩萬一千 名 的 『 非 監禁刑 』 犯人 ， 又 犯 了 更多 案 。 工黨 曾 承諾 ， 『 非 監禁 刑 』 將 是 非常 嚴厲 的 懲罰 ， 但 現在 ， 這 種 承諾 已 大 受 質疑 。 」 傳統 上 ， 英國 是 一 個 犯罪率 非常 低 的 國家 ， 可是 菁英 領袖派 觀點 的 知識 份子 大 獲 全 勝 ， 讓 英國 政府 的 犯罪 政策 轉型 ， 最後 到 了 二十世紀 末 該 國 犯罪 陡 增 ， 甚至 超越 美國 ， 因此 激起 了 改革 浪潮 。 二戰 後 ， 年輕氣盛 的 李光耀 出訪 英國 ， 一 見 倫敦 市民 奉公 守法 、 井然有序 ， 便 大為 欣喜 。 他 回到 新加坡 後 ， 一心 要 改革 國內 貧窮 四起 、 犯罪 猖獗 的 亂象 ， 因此 於 總理 任內 多 年 大刀闊斧 ， 制定 了 一 系列 政策 ， 使得 全 國 經濟 空前 蓬勃 ， 犯罪率 更 是 遽 減 。 二十一世紀 初 ， 新加坡 犯罪率 為 每 十萬 人 中 ， 僅 六百九十三 名 犯人 ， 而 英國 則 為 每 十萬 人 中 ， 即 有 一萬 名 犯人 。 新加坡 的 種種 政策 ， 在 許多 知識 份子 眼 中 ， 無疑 是 「 過時 」 、 「 簡化 」 的 。 社會 中 ， 大多數 的 犯罪 事件 ， 都 是 由 一 小 群 人 犯下 的 ， 既然 如此 ， 將 這 一 小 群 人 關進 監獄 中 ， 能 讓 犯罪率 大幅 下降 ， 也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。 然而 ， 深信 天道 正義 的 一方 ， 總 愛 感嘆 有 些 人 無辜 投 錯 胎 ， 生 在 容易 染上 犯罪 習性 的 環境 中 ， 運氣 比 其他 人 差 得多 。 抱持 上述 想法 者 ， 多半 由 社經 地位 角度 切入 。 不過 ， 既然 要 談 天道 正義 ， 也 得 將 文化 面向 囊括進來 ， 換言之 ， 某些 文化 環境 可能 會 讓 人 染上 犯罪 習性 。 話 雖 如此 ， 許多 知識 份子 卻 沒 想 過 要 改變 文化 或 次文化 ， 反而 高舉 「 多元 文化 」 大 旗 ， 認為 所有 眾 文化 皆 平等 。 想 改變 文化 ， 無異於 非法 入侵 ， 乃 文化 帝國 主義 重現 。 多元 文化 論 和 許多 華麗 的 概念 一樣 ， 都 沒 把 「 定義 」 和 「 可 驗證 命題 」 分清楚 ， 換句話說 ， 個人 偏好 的 語詞 是 一 回 事 ， 但 語詞 和 真實 情形 是否 相符 ，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對 個人 或 社會 而言 ， 真實 情形 源自於 真實 世界 發生 的 事實 ， 絕非 由 某些 人 心 中 的 定義 而 生 。 由 檢驗 角度 觀 之 ， 對於 「 文化 皆 平等 」 的 命題 ， 還 得 進一步 思考 「 平等 究竟 如何 驗證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