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在 這樣 相互 爭執 著 的 自然 狀態 下 ， 人們 彼此 之間 感到 恐懼 （ fear ） ， 也 往往 相互 傷害 （ hurt ） 著 ● ， 以至於 使得 人 與 人 彼此 之間 「 處於 永遠 戰爭 的 狀態 之中 」 （ Hobbes , 1983:45 , 49 ; __UNDEF__ 1998:84 ） 。 這 也就是說 ， 自然 狀態 基本 上 是 一 種 人們 處於 戰爭 的 狀態 ， 既 殘酷 ， 又 邪惡 （ 參看 Bobbio , 1993:42 ） 。 為了 避免 自然 狀態 所 衍生出來 之 殘酷 而 邪惡 的 戰爭 成為 永遠 的 狀態 ， 以 便於 讓 人們 有 著 和平 共處 的 機會 ， 「 利維坦 」 國家 的 建立 是 人類 不能不 選擇 的 一 條 道路 ● __UNDEF__ 。 顯而易見 的 ， 就 概念 的 內涵 而言 ， 供奉 著 這樣 的 自然 狀態 ， 基本 上 是 對 人 的 存在 狀態 予以 設定 的 一 種 深 具 人類學 意涵 的 命題 。 只不過 ， 儘管 它 只 是 一 種 具 設定性 的 命題 ， 但 卻 經常 是 以 在 生活 世界 裡 可以 感知到 的 一些 經驗 做為 基礎 ， 其 基本 意義 乃 在於 做為 思想 實驗 （ thought experiment ） ● 的 概念 工具 。 準此 ， 整 個 問題 的 關鍵 顯然 地 並 不 在於 是否 「 經驗 可 證 」 ， 而是 在於 對 理解 相關 的 社會 現象 到底 具有 著 怎樣 之 特殊 歷史 ─ 文化 意涵 的 啟發 意義 與 想像 作用 了 （ 參看 Germino , 1972:93 ） 。 說來 ， 這 正 是 所以 選擇 霍布斯 的 思想 來 討論 的 重要 關鍵 所在 ， 其 所 具 特殊 歷史 ─ 文化 意涵 的 啟發 作用 ， 也 因此 成為 底下 論述 霍布斯 的 嗜慾說 對 理解 當代 社會 之 意涵 的 關鍵 轉折點 ， 而 這 個 轉折點 又 得 從 上述 的 霍布斯 命題 所 可能 彰顯 的 現實 社會 （ 政治 ） 性 來 承接 。 就 具 現實 政治性 的 社會 處境 來 說 ， 霍布斯 關涉 的 ， 基本 上 是 當時 歐洲 世界 所 呈現 「 神學 ─ 政治 」 對彰 格局 衍生 的 問題 。 簡單說 ， 這 涉及 基督教會 整體 與 （ 絕對 ） 王權 （ 即 屬靈 與 屬世 ） 兩 股 勢力 爭奪 政治 權力 之 主導權 的 鬥爭 問題 （ Schmitt , 2008 :159 - 170 ） 。 當然 ， 所以 稱 之為 政治 權力 ， 乃是 以 今天 慣有 的 概念 來 看 的 ， 在 霍布斯 的 那 個 時代 （ 尤其 是 其 前 的 時代 ） 裡 ， 基督教會 的 力量 還是 相當 龐大 ， 由 屬世 權力 主導 的 現實 格局 若非 根本 不 存在 ， 至少 也 僅 是 具 附屬 性質 而已 。 這 也就是說 ， 就 現實 而言 ， 屬世 權力 基本 上 乃 依附 在 假 「 基督 共同體 」 （ Christian __UNDEF__ Commonwealth ） 為 名 之 屬靈 權力 所 主導 的 格局 之下 ● 。 易言之 ， 對 霍布斯 而言 ， 在 以 屬靈 帶動 屬世 之 傳統 格局 的 陰影 下 ， 縱然 以 尊王 為 綱本 ， 他 仍然 必須 在 基督 （ 上帝 ） 的 名分 下 尋找 締造 社會 和諧 平和 的 基礎 ， 而 這 個 基礎 即 是 他 所 宣稱 的 基督 共同體 （ Hobbes , __UNDEF__ 1998 : Part 3 ） 。 無怪乎 ， 施米特 會 認為 ， 霍布斯 謀求 的 其實 是 基督 共同體 的 政治 統一 （ Schmitt , __UNDEF__ 2008:162 ） 。 更 重要 的 ， 這 無疑地 也 正 是 霍布斯 的 理論 與 傳統 基督 神權 社會 的 圖像 展現 「 斷裂 」 的 開始 ， 更 是 為 上帝 樹立 新 形象 的 重要 分離點 。 對 霍布斯 來 說 ， 這 亦即 企圖 透過 具 屬世 性質 的 「 利維坦 」 國家 來 重塑 上帝 的 形象 ， 因而 ， 有 了 「 會 死 的 上帝 」 （ 或 謂 「 肉身 的 上帝 」 ） 的 概念 出現 。 但是 ， 在 此 一 精神 的 推動 下 ， 人們 （ 特別 資產 階級 ） 卻 同時 強調 個人 自主 、 獨立 與 解放 的 思想 流行 （ 尤其 性 解放 的 思想 ） 。 就 實際 的 社會 發展 狀況 而言 ， 一八七○ 至 一九一四年 之間 的 歐洲 可以 說 是 物質 主義 鼎盛 的 時代 ● __UNDEF__ 。 在 這 段 時間 之 西歐 世界 的 本土 裡 ， 沒有 戰爭 ， 技術 與 工業 發展 迅速 ， 中產階級 快速 繁榮 ， 識字率 提昇 ， 民主化 與 自由 的 幅度 加大 ， 社會 裡 充滿 著 啟蒙 時期 的 理念 ， 處處 看到 了 所謂 的 「 進步 」 。 英國 經濟學家 凱因斯 即 把 第一 世界 大戰 以前 的 歐洲 描繪 成為 一 個 舒服 得 讓 人 昏昏沉沉 的 時代 。 他 說 ， 當時 大部分 的 人 「 都 必須 辛勤 工作 ， 過 著 低標準 的 舒適 生活 。 不過 ， 從 各 方面 來 看 ， 人們 都 通情達理 地 滿足 於 自己 的 命運 。 然而 ， 任何 有 中上 才智 的 人 ， 想要 逃離 這 種 命運 ， 想要 晉升為 中產階級 或 更 高 的 階級 ， 也 並非 不可能 。 對 這些 高 一等 的 階級 而言 ， 生活 是 愜意 的 ， 因為 他們 可以 以 最 低 的 花費 和 最少 的 麻煩 ， 獲得 比 其他 時代 最 有 錢財 的 富人 和 最 有 權勢 的 君主 所 無法 獲得 的 便利 、 舒適 與 生活 設施 」 （ 引 自 Gay , 2002b:336 ） 。 蓋伊 即 認為 ， 或許 凱因斯 這 番 話 高估 了 當時 窮人 所 可能 享受 的 物質生活 和 社會 流動性 ， 但是 ， 至少 對 為數 不少 的 中產階級 而言 ， 這 段 描述 卻 是 相當 精確 的 （ Gay , 2002 b :336 ） 。 處在 這樣 之 轉型 時期 的 西方人 （ 特別 資產 階級 ） 經歷 的 是 ， 同時 要求 自制 與 自由 （ 特 指 性慾 ） ， 也 逼促 著 人 必須 在 個體 與 集體 （ 或 謂 社會 、 文明 ） 意識 之間 尋求 適當 的 妥準點 。 同時 ， 都會 資產 階級 所 營造 的 工業 文明 ， 的確 也 為 人們 的 心靈 機制 帶來 過多 負載 ， 引來 更多 特有 的 緊張 與 矛盾 ， 而且 日趨 嚴重 （ Gay , 2002 a:124 ; 2002 b: 339 ） 。 於是 ， 個人 （ 尤其 中產 的 知識 階層 ） 經驗 著 種種 挫折 ， 甚至 精神 心智 出現 了 問題 。 看到 了 這樣 的 歷史 場景 ， 佛洛依德 即 深感 其中 涉及到 有關 心理 衛生 之 種種 潛藏 著 「 危險 」 的 精神 障礙 問題 （ 特別 是 精神 官能 症 ） ， 而 把 其 病源 歸咎於 布爾喬亞 社會 之 文化 因子 加諸於 人們 身 上 的 種種 緊張 壓力 ， 並 推 至 人 的 本能 需求 被 壓抑 的 基本 問題 （ 特別 是 性慾 ） 上面 （ Freud , 1908:185 -186 ） 。 在 這樣 的 社會 狀況 之下 ， 尋找 精神 分析 這樣 的 新 治療 方法 因應 而 生 ， 似乎 也 就 相當 可以 理解 了 。 面對 著 這樣 的 歷史 場景 ， 無怪乎 ， 羅洛梅 會 稱呼 維多利亞 精神 對 意志 權能 （ will __UNDEF__ power ） 的 強調 是 一 種 自我 欺騙 、 且 是 無益 的 。 倒 反 是 佛洛依德 發現 了 被 原慾 本能 驅動 的 潛意識 ， 似乎 比較 可以 合理 地 把 維多利亞 主義 對 此 一 意志 權能 之 拙劣 效果 的 盲點 點 了 出來 （ May , 1969 :182 ） 。 正 是 基於 如此 種種 的 理據 ， 我們 似乎 有 理由 說 ， 佛洛依德 的 理論 是 反映 著 （ 也 可以 說 是 呼應 著 ） 強調 個體 自由 與 自主 之 工商 資本主義 社會 中 資產 階級 （ 特別 是 所謂 的 中產階級 ） 的 社會 處境 ， 而 這 正 是 我們 理解 與 詮釋 佛洛依德 的 歷史 地位 之 不可或缺 的 重要 基準點 。 第六 節 　 　 動物性 與 人文性 的 交接 介面 — — 回應 霍布斯 的 基本 問題 __UNDEF__ 承接 著 上面 有關 維多利亞 精神 的 討論 ， 我們 可以 得到 一 個 結論 ， 那 就 是 ： 從 十九世紀 以來 ， 歐洲人 對 「 個體 」 的 宣揚 是 大過於 對 「 共同體 」 的 肯確 。 人 做為 一 個 獨立 而 自由 的 個體 ， 追求 自主 自立 遂 成為 確立 一 個 人 生存 之 意義 的 重要 課題 ， 表現 在 資產 階級 身 上 的 尤其 明顯 ● __UNDEF__ 。 顯然 的 ， 佛洛依德 所 論述 的 即 是 以 資本主義 結合 著 自由 主義 信念 （ 特別 是 「 人 可以 理性 地 予以 教育 」 的 信念 做為 基本 成分 ） 的 社會 狀況 做為 考察 的 對象 。 只是 ， 他 從 在 既定 社會 秩序 下 一 個 人 被 壓抑 「 擊敗 」 現象 （ 即 患 了 精神 疾病 ） 的 角度 來 審視 ， 而 父親 所 代表 之 權威 角色 的 衰弱化 ， 則 成為 理解 與 解釋 的 根本 因素 。 毋庸置疑 的 ， 一旦 「 人 的 原慾 本能 有 著 必然 決定 的 優位性 」 與 「 原慾 本能 本質 上 是 具 潛意識 的 釋放 性質 」 被 認為 是 不可 否認 的 無上 律令 時 ， 原慾 本能 的 存在 與 滿足 則 成為 界定 人 之所以 存在 的 基本 要件 ， 而且 是 一 股 難以 阻遏 的 力量 。 準此 ， 文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