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 精神科 醫生 又 寫道 ： 「 我 相信 他 已經 有 進步 ， 開始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責 。 」 另 一 個 心理學家 寫道 ： 「 他 進步 很多 … … 看起來 比較 關心 別人 ， 也 捨棄 了 許多 犯罪 的 想法 。 」 兩 年 之後 ， 一 名 參與 我 研究 計畫 的 女 研究生 跟 這 名 犯人 面談 ， 說 他 是 她 這 輩子 遇 過 最 恐怖 的 罪犯 ， 他 公然 吹噓 監獄 人員 都 被 他 騙 過 ， 誤以為 他 情況 穩定 、 逐漸 復原 。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這些 傢伙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當初 是 誰 發 執照 給 他們 的 ？ 我 連 讓 他們 對 我 的 狗 做 精神 分析 都 不 想 ！ 牠 一定 會 回敬 他們 一 泡 屎 。 」 一 名 四十 歲 男子 在 三 個 國家 犯下 五十五 項 罪名 ， 包括 詐欺 、 偽造 文書 和 竊盜 。 他 為 了 避免 被 加拿大 遣返 ， 說 自己 和 一 個 七十六 歲 盲眼 婦人 建立起 友誼 ， 已經 改過 遷善 。 一九八五年 一 份 精神 報告 說 此 人 「 總是 和顏悅色 、 彬彬有禮 、 機智 聰明 又 迷人 」 ， 但 會 病態性 撒謊 ， 「 人格 障礙 問題 已 積重難返 」 。 移民署 律師 說 他 是 「 病態 說謊 者 ， 死 豬 都 會 被 他 說到 活 」 、 「 習慣性 撒謊 … … 連 自己 都 分 不 清 真假 」 ， 而且 是 冒名 頂替 的 慣犯 。 律師 指出 這 個 人 於 一九八○年代 末期 在 美國 假釋 出獄 ， 因 違反 了 假釋 規定 逃到 加拿大 ， 一路 來到 溫哥華 ， 「 在 加國 境 內 開出 了 許多 張 空頭 支票 。 」 最 有意思 的 是 ， 他 聲稱 自己 已經 洗心革面 ， 因為 他 參加 了 基督教 靜思 中心 暨 教會 舉辦 的 自我 覺察 課程 ， 這些 活動 的 領導人 就 是 上面 提到 的 老婦人 。 但 這 個 改過 向善 的 說法 很 快 被 戳破 ， 好些 人 作證 說 他 繼續 開 芭樂票 ， 也 始終 沒 付 帳單 。 斑比 走紅 速度 還 算 慢 的 ， 不 像 艾咪‧費雪 __UNDEF__ （ Amy __UNDEF__ Fisher ） 很 快 成為 社會 焦點 。 人稱 「 長島 蘿莉塔 」 的 她 ， 因 開槍 射擊 一 個 女人 （ 該 女 的 丈夫 據說 是 費雪 的 男友 ） 的 頭部 被 定罪 ， 一下子 登上 重大 新聞 ， 成為 三 部 電視 電影 的 主題 ， 其中 兩 部 還 選 在 同 一 晚 播映 。 參加 我們 某 項 研究 計畫 的 一 名 專業 罪犯 不滿 地 表示 ： 「 她 本來 是 個 無名小卒 ， 打算 轟掉 男友 太太 的 頭 還 搞砸 ， 如今 變成 明星 了 ！ 」 在 大部分 情況 ， 仰慕 重 罪犯 大致上 是 無害 ， 因為 犯人 很少 得到 實質 幫助 ， 狂熱 粉絲 不會 真的 碰上 危險 ， 至少 他們 滿 腔 熱情 貫注 的 對象 待在 牢 裡 就 不會 。 他們 並非 受 精神 病態 者 操控 的 受害 者 ， 而是 自願 跳 這 一 場 死亡 之 舞 。 扭曲 現實 __UNDEF__ __UNDEF__ 像 這樣 透過 他人 罪行 來 體驗 人性 黑暗面 ， 多半 沒有 危險 。 撇開 這 類 舉動 不 談 ， 悲哀 的 是 ， 精神 病態 者 追求 自我 滿足 的 需求 很少 落空 ， 因為 總會 有 人 自願 扮演 受害人 的 角色 。 有時候 受害人 就是 不 願 相信 自己 真的 遭到 利用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們 有 個 女性 精神 病態 受 試 者 ， 她 丈夫 堅決 不 信 太太 出軌 ， 儘管 不止 一 個 朋友 說 得 有憑有據 ， 連 她 跟 另 一 個 男人 私奔 之後 ， 他 仍然 相信 她 的 忠貞 。 否認 是 很 重要 的 心理 機制 ， 能 使 我們 避免 面對 痛苦 的 事實 ， 卻 也 使 我們 昧於 真相 ， 儘管 旁人 看 得 一清二楚 。 有 些 人 完全 不 受 真相 影響 ， 想盡 辦法 扭曲 現實 ， 使 其 符合 心目中 應該 有 的 樣子 。 某 個 精神 病態 受 試 者 的 前 女友 認為 ， 他 的 犯行 體現 了 雄赳赳 的 男兒 氣概 。 她 眼 中 的 他 近乎 完人 ， 形容 他 ： 「 非常 敏感 … … 相當 有 影響力 … … 無所畏懼 。 」 當然 ， 她 的 觀點 也 和 他 內心 的 自我 形象 吻合 。 恪守 傳統 婦女 角色 的 女性 若 與 有 精神 病態 的 男人 交往 ， 很 可能 大吃苦頭 。 反過來說 ， 精神 病態 男子 若 娶到 一心 想 做 賢妻 的 女人 ， 日子 可謂 舒服 又 愜意 。 就算 他 在 外面 惹 麻煩 ， 這 個 家 還是 會 挺 他 ， 給予 他 安全感 ， 讓 他 在 外頭 作怪 也 無 後顧之憂 ， 風流 韻事 不斷 。 長期 受苦 的 妻子 通常 知情 ， 但 她 覺得 自己 應當 維持 一 個 完整 的 家 ， 若 有 小孩 更 是 如此 。 或許 她 認為 ， 要是 自己 更加 努力 或 耐心 等待 ， 丈夫 會 改過自新 。 與 此 同時 ， 她 逼 自己 扮演 的 角色 會 加強 她 的 罪惡感 ， 把 關係 不睦 的 責任 攬到 自己 身 上 。 當 他 漠視 、 辱罵 她 ， 或是 跑去 找 其他 女人 ， 她 可能 會 告訴 自己 ： 「 我 一定 要 更 努力 ， 花 更多 力氣 經營 這 段 關係 ， 比 其他 女人 更加 無微不至 照顧 他 。 等 我 都 做到 了 ， 他 就 會 明白 我 有 多 重要 ， 把 我 當成 皇后 一樣 伺候 。 」 法庭 心理學家 J‧ 瑞德‧馬洛伊 （ J. Reid Meloy ） 跟 我 分享 一 個 案例 ， 是 一 個 白領 精神 病態 者 動手 把 老婆 打成 重傷 。 5 後來 她 讓 馬洛伊 看 自己 的 日記 ， 她 寫道 ： 「 他 需要 額外 的 關懷 照顧 ， 我 沒有 完全 盡到 做 妻子 的 責任 。 但 我 會 的 ， 一定 會 ， 而且 我 會 把 他 的 憤怒 轉化成 更 好 更 堅強 的 東西 。 」 由於 對 丈夫 死心塌地 ， 再 加上 一心 想 當 忠心耿耿 、 合乎 體統 的 太太 ， 她 的 現實感 遭到 扭曲 ， 自信心 已經 蕩然無存 。 不消說 ， 真相 是 她 這 輩子 要 飽受 欺凌 ， 活 在 失望 當中 。 遺憾 的 是 ， 許多 自尊 偏低 、 依賴心 強 、 缺乏 自我 認同感 的 男 或 女 ， 一旦 與 精神 病態 者 展開 親密 關係 ， 下場 都 差不多 。 對 自己 的 外表 或 內在 缺乏 自信 的 人 ， 或 無論如何 受到 多 大 傷害 都 捨不得 離開 一 段 關係 的 人 ， 是 精神 病態 者 最愛 攫取 利用 的 目標 ， 而且 從不 手軟 。 6 __UNDEF__ 《 新 女性 》 （ New Woman ） 雜誌 一九九一年 十月 刊出 一 篇 文章 ， 名為 〈 騙子 的 新 目標 〉 （ " The __UNDEF__ Con __UNDEF__ Man's __UNDEF__ New Victim " ） ， 作者 琦琦‧奧爾森 （ Kiki Olson ） 探討 愈來愈 多 單身 女性 進入 職場 成為 專業 人士 ， 產生 始料未及 的 後果 。 「 單身 的 職業 女性 有些 存款 達 兩千 至 兩萬 美元 ， 如果 沒有 也 借 得 到 ， 又 在 尋找 愛情 與 金錢 ， 自然 成為 歹徒 覬覦 的 對象 。 」 文章 中 引用 費城 地方 法院 檢察官 辦公室 經濟 犯罪組 組長 喬瑟夫 ‧ D‧凱西 （ Joseph D. Casey ） ： 「 騙子 如果 打算 找 手頭 比較 寬裕 的 單身 職業 女性 下手 ， 就 會 去 她 常 去 的 地方 ， 比如 單身 酒吧 、 健康 俱樂部 、 聯誼 會館 ， 伺機 搭訕 。 單身 女子 聚集 在 這裡 ， 並 不 是 只 想 喝 杯 雞尾酒 、 健身 或 跳舞 … … 『 騙子 會 知道 該 找 誰 ， 他 有 辦法 找出 她 身 上 的 弱點 ， 這 是 他 的 專長 。 』 」 __UNDEF__ 騙子 不管 在 哪裡 ， 都 能 一 眼 認出 獵物 ， 從 她 身 上 拿到 錢 、 衣服 、 汽車 、 銀行 貸款 ， 或 乾脆 靠 她 吃住 ， 單身 女性 卻 很 難 看出 追求 者 是 不 是 騙子 。 正 如 凱西 所 說 ： 「 這 種 人 一定 長 得 不錯 、 風度翩翩 、 很 會 講話 、 充滿 自信 ， 懂得 控制 人 ， 而且 無疑 很 討人喜歡 。 」 我們 有 機會 扭轉 嗎 ？ 許多 人 讀到 這裡 可能 已經 開始 覺得 不安 ， 要是 哪 一 天 碰上 精神 病態 者 ， 根本 沒有 辦法 保護 自己 。 不過 即使 精神 病態 者 擁有 諸多 優勢 ， 我們 還是 可以 做到 幾 件 事 ， 把 他們 帶來 的 痛苦 和 傷害 降到 最 低 （ 本 書 最後 一 章 將 和 大家 討論 一 系列 生存 技巧 ） 。 Chapter 10 __UNDEF__ 問題 的 根源 __UNDEF__ 「 我 已經 知道 了 ， 所以 沒 必要 再 說謊 了 。 」 潘馬克 太太 對 女兒 蘿妲 說 ， 「 妳 用 鞋子 打 他 ， 所以 他 的 額頭 跟 手 上 才 會 留下 半月形 的 印痕 。 」 蘿妲 緩緩 移 向 前 去 ， 雙眼 流露出 既 忍耐 又 不解 的 神色 ， 接著 撲 向 沙發 ， 臉 深深 埋進 枕頭 ， 哀哀 哭泣 ， 卻 從 雙手 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