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 ， 也 和 麗蒂亞 討論 了 很多 ， 甚至 幫忙 女兒 對 台詞 。 麗蒂亞 飾演 凱塞琳 ， 父親 是 位 發瘋 的 數學 天才 。 愛麗絲 等不及 要 看 所有 角色 在 她 面前 鮮活 起來 。 從 第一 幕 開始 ， 整 齣 戲 就 表現 得 細膩 而 忠實 、 層次 豐富 ， 讓 愛麗絲 一下 就 徹底 沉浸 在 演員 創造 的 想像 世界 裡 。 凱塞琳 說 她 完成 了 一 道 驚世 的 數學 證明 ， 可是 她 的 愛人 和 關係 疏離 的 姊姊 都 不 相信 ， 質疑 她 心智 有 問題 ， 讓 她 深深 陷入 恐懼 ， 害怕 自己 也 會 像 天才 父親 一樣 變成 瘋子 。 愛麗絲 隨著 凱塞琳 一起 經歷 她 的 痛苦 、 背叛 與 恐懼 ， 從頭到尾 沉迷 其中 ， 看 得 如癡如醉 。 戲 演完 了 ， 所有 演員 出來 謝幕 。 凱塞琳 顯得 光彩 奪目 ， 約翰獻花 給 她 ， 外加 一 個 大大 熱情 的 擁抱 。 「 妳 演 得 真是 太 精彩 、 太 出色 了 ！ 」 約翰 說 。 「 謝謝 ！ 這 齣 劇 很 棒 吧 ？ 」 其他 家人 也 和 她 擁抱 、 親吻 ， 向 她 道賀 。 「 妳 演 得 很 好 ， 非常 生動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謝謝 。 」 「 我們 今年 夏天 還 會 看到 妳 其他 的 演出 嗎 ？ 」 愛麗絲 問 。 她 神情 不安 地 看 著 愛麗絲 ， 看 了 很 久 才 開口 回答 。 「 不會 ， 今年 夏天 我 就 只 有 這 個 角色 。 」 「 妳 只 會 待到 夏天 結束 嗎 ？ 」 她 沉吟 不 答 ， 彷彿 這 個 問題 讓 她 陷入 哀傷 ， 只 見 她 眼眶 泛出 淚水 。 「 沒 錯 ， 我 八月 底 就 會 回 洛杉磯 ， 但 我 以後 會 常 回 這裡 看 家人 。 」 「 媽 ， 她 是 麗蒂亞 ， 妳 的 女兒 啊 。 」 安娜 說 。 一 個 神經元 健康 與否 ， 端 看 它 與 其他 神經元 的 聯繫 能力 而 定 。 許多 研究 顯示 ， 對 一 個 神經元 來 說 ， __UNDEF__ 輸入 和 輸出 的 電刺激 與 化學 刺激 __UNDEF__ 是 非常 重要 的 細胞 作用 。 神經元 一旦 無法 與 其他 神經元 有效 聯繫 就 會 萎縮 ， __UNDEF__ 猶如 廢棄物 失去 作用 ， __UNDEF__ 終 至 死亡 。 1 由 美國 劇場 大師 梅西納 （ Sanford Meisner , 1905 - 1997 ） 發展出來 的 表演 技巧 。 2 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（ Constantin Stanislavsky , __UNDEF__ 1863 - 1938 ） 是 俄國 戲劇 大師 ， 他 的 寫實 表演法 由 美國 導演 卡山 （ Elia Kazan ） 與 史特拉斯堡 （ Lee Strasberg ） 引進 美國 ， 成立 「 演員 工作坊 」 （ Actors Studio ） ， 對 美國 戲劇界 影響 深遠 。 3 愛麗絲 這裡 說成 「 more big 」 ， 而 不 是 用 「 bigger 」 ， 不 合 文法 。 4 《 求證 》 （ Proof ） 是 美國 劇作家 奧本 （ David Auburn ） 的 作品 ， 曾 獲 二○○一年 普立茲獎 與 東尼獎 ， 也 曾 改編 電影 《 證明 我 愛 你 》 ， 由 安東尼霍普金斯 和 葛妮絲派特洛 主演 。 5 《 美國 天使 》 （ Angels in America ） 是 美國 劇作家 庫許納 （ Tony Kushner ） 的 重要 作品 ， 曾 獲 一九九一年 普立茲獎 和 東尼獎 ， 也 曾 改拍 同 名 電影 。 二○○四年 九月 __UNDEF__ 哈佛 大學 的 秋季 學期 已經 正式 開始 ， 天氣 卻 還 緊 守 著 陰曆 的 規律 。 九月 這 一 天 早晨 ， 氣溫 將近 三十 度 ， 溼溼 黏黏 有如 夏日 ， 愛麗絲 就 在 這 一 天 開始 上班 。 新 學期 開始 前後 的 那 幾 天 ， 她 很 喜歡 看 大一 新生 ， 欣賞 著 來自 新英格蘭 以外 的 新 面孔 。 秋天 的 劍橋 總是 讓 人 想起 樹葉 變色 、 採 蘋果 、 美式 足球賽 、 毛衣 和 圍巾 。 在 這裡 ， 雖然 九月 底 的 清晨 發現 南瓜 結霜 不 是 什麼 新鮮 事 ， 但 早上 ， 尤其 是 九月 初 ， 依然 隨處 可以 聽見 冷氣機 不斷 呻吟 ， 以及 人們 過分 樂觀 熱烈 討論 紅襪隊 的 賽事 。 然而 ， 每 一 年 都 有 新 落腳 的 學生 有如來 錯 季節 的 觀光客 ， 猶豫不決 走 在 哈佛 廣場 的 人行道 上 ， 總是 穿 了 太多 層 毛衣 與 外套 ， 手 裡 大 包 小 包 ， 全 是 哈佛庫普 合作社 的 購物袋 ， 塞滿 文具 和 繡有 哈佛 字樣 的 長袖 運動衫 。 滿頭大汗 的 可憐 孩子 。 愛麗絲 雖然 穿著 白色 純棉 無 袖 T恤 和 黑色 人造絲 長裙 ， 走到 系主任 艾瑞克 的 辦公室 還是 覺得 溼溼 熱熱 很 不 舒服 。 艾瑞克 的 房間 在 她 研究室 正 上方 ， 大小 相同 ， 家具 一樣 ， 就 連 窗 外 的 查爾斯河 與 波士頓 也 沒有 區別 ， 但 感覺 更 壯觀 、 更 壓迫 人 。 愛麗絲 每 回 來到 這裡 都 覺得 自己 像 個 學生 ， 尤其 是 今天 ， 艾瑞克 請 她 過來 「 小談 片刻 」 ， 這樣 的 感覺 更加 強烈 。 「 暑假 過 得 怎麼樣 ？ 」 艾瑞克 問 。 「 非常 放鬆 ， 你 呢 ？ 」 「 也 很 好 ， 只 可惜 太 快 結束 了 。 妳 六月 沒 去 參加 研討會 ， 我們 都 覺得 很 可惜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也 很 想念 開會 。 」 「 嗯 ， 愛麗絲 ， 課程 開始 之前 ， 我 想 和 妳 談談 去年 的 教學 評鑑 。 」 「 喔 ， 我 自己 都 還 沒 時間 看 呢 。 」 那 一 疊 「 動機 與 情緒 」 課程 的 教學 評鑑 還 用 橡皮筋 綁 著 ， 擺在 她 研究室 裡 ， 一直 沒有 打開 。 哈佛 大學 的 學生 教學 評鑑 完全 匿名 ， 也 只有 任課 教授 和 系主任 可以 翻閱 。 愛麗絲 過去 會 看 評鑑 ， 純粹 是 為 了 虛榮 ， 她 知道 自己 是 個 出色 的 好 老師 ， 學生 對 她 總是 一致 好評 。 然而 ， 艾瑞克 從來 沒有 要 她 和 他 一起 閱讀 評鑑 。 從 她 入行 以來 ， 這 是 頭 一 回 擔心 她 可能 會 不 喜歡 學生 眼 中 的 自己 。 「 這裡 ， 妳 花 個 幾 分鐘 ， 把 評鑑 讀 一 讀 。 」 艾瑞克 將 他 拿到 的 評鑑 遞給 她 ， 有 一 頁 摘要 擺在 最 上頭 。 任課 教授 上課 表現 出眾 嗎 ？ 評鑑 分數 由 一 （ 非常 不 同意 ） 到 五 （ 非常 同意 ） 。 全 都 是 四 或 五 __UNDEF__ 課堂 討論 有助於 理解 上課 內容 嗎 ？ 有 四 、 有 三 、 有 二 。 任課 教授 能否 協助 我 理解 難懂 的 概念 與 複雜 的 理論 ？ 一樣 ， 有 四 、 三 和 二 。 任課 教授 是否 鼓勵 學生 發問 ， 並 接受 不同 的 觀點 ？ 有 兩 名 學生 寫 了 一 。 由 一 到 五 （ 極 差 到 極 佳 ） ， 請 給 任課 教授 一 個 總體 評分 。 大部分 是 三 。 就 愛麗絲 記憶 所及 ， 她 教 這 堂 課 從來 沒有 拿 過 四 以下 的 分數 。 摘要 裡 的 評鑑 成績 都 是 三 分 、 兩 分 和 一 分 。 愛麗絲 完全 不 想 為 自己 辯解 ， 說 這 是 學生 不 經 大腦 惡意 亂 寫 ， 一點 也 不 準確 。 她 的 教學 表現 顯然 比 自己 察覺 的 還要 糟 ， 但 她 仍然 有 百分之百 的 把握 ， 自己 絕不 是 系 上 表現 最 差 的 老師 。 她 也許 退步 得 非常 厲害 ， 但 肯定 不 到 差勁 的 底限 。 愛麗絲 抬頭 看 著 艾瑞克 ， 準備 聽 他 開口 。 艾瑞克 抑揚頓挫 的 語氣 或許 不 是 她 的 最愛 ， 起碼 不會 刺耳 。 「 要不是 看到 妳 的 名字 在 上頭 ， 我 根本 不會 翻開來 看 。 評鑑 分數 普通 ， 我 從來 沒 看過 妳 拿到 這樣 的 成績 ， 但 不至於 太 糟 。 是 學生 寫 的 評語 讓 我 很 擔心 ， 才 決定 找 妳 過來 談談 。 」 愛麗絲 只 看 了 摘要 那 一 頁 ， 沒 看 其他 部分 。 艾瑞克 拿起 自己 節錄 的 重點 ， 大聲 唸出來 。 「 課程 綱要 有 很 大 一 部分 她 都 跳過 沒 講 ， 所以 我們 也 跳過 沒 唸 ， 可是 考試 的 時候 她 認為 我們 都 應該 知道 。 」 「 她 似乎 不 曉得 自己 在 教 什麼 。 」 「 上課 根本 就是 浪費 時間 ， 不如 自己 唸 教科書 。 」 「 我 很 難 抓 得 到 她 上課 在 講 什麼 ， 就 連 她 自己 也 搞 不 清楚 。 這 一 堂 課 比起 她 教 的 導論 課程 簡直 天差地遠 。 」 「 她 有 一 回來 上課 ， 結果 什麼 都 沒 教 ， 在 教室 坐 幾 分鐘 就 走 了 。 還 有 一 回 ， 她 教 的 是 上 星期 教 過 一模一樣 的 東西 。 我 從來 不 敢 糟蹋 赫蘭 博士 的 時間 ， 但 我 想 她 也 不應該 糟蹋 我 的 時間 。 」 全 都 是 難以 下嚥 的 評語 。 情況 比 她 察覺 的 還要 嚴重 許多 ， 非常 多 。 「 愛麗絲 ， 我們 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