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為 ， 馬庫色 所 能 提供 的 本質 上 就 是 否定 哲學 （ negative philosophy __UNDEF__ ) ， 除此之外 他 幾乎 提 不 出 什麼 選項 ， 更 遑論 提出 一 個 判斷 當下 的 全面 標準 了 。 合作 社會 這樣 的 觀點 ， 在 馬庫色 動盪 不定 的 學術 生涯 中 可以 找到 進一步 的 佐證 。 從 馬庫色 和 「 法蘭克福 學派 其他 成員 共事 的 日子 中 ， 幾乎 看 不 出 他 對 一 個 相異 於 今 的 社會 的 現實性 有 何 意見 。 畢竟 ， 就 像 傑依 所 時時 強調 的 ， 法蘭克福 學派 的 註冊商標 就 是 其 「 批判 理論 的 特徵 。 根據 霍克海默 自己 的 考量 ， 傑依 認為 ， 批判 理論 首先 應 被 理解為 一 個 用來 向 既成 秩序 和 既存 真理 進行 戰鬥 的 批判 的 武器 ； 同時 ， 沒有 一 個 全面 的 觀察 ， 能夠 或 理應 從 一 系列 總是 針對 當前 最 緊迫 問題 的 研究 調查 中 產生出來 — — 不管 這 問題 是 納粹 主義 也好 ， 實證 主義 的 成長 也好 ， 或者 是 承襲 自 啟蒙 運動 的 工具 合理性 也好 。 7 這 個 學派 所 提 之 論述 的 主要 特徵 ， 既 不 是 一 個 新 的 哲學 ， 也 不 是 一 個 完善 社會 的 新 意像 ； 該 學派 所 發表 的 論著 ， 目標 僅 在於 為 將來 的 較 好 時日 保存 著 「 批判 精神 ( critical spirit __UNDEF__ ) ， 屆時 人類 解放 的 任務 會 再度 付諸 實現 ， 即使 到 了 那 個 時候 ， 純粹 地 批判 的 活動 仍 將 被 證明 是 正確 的 。 對 此 ， 我們 還 應該 注意到 ， 馬庫色 在 長 時期 的 學術 生涯 中 經歷 了 各 種 不同 的 知識 和 政治 氛圍 ， 而 從 這樣 的 氛圍 中 也 不免 產生 了 直接 的 政治 考量 ， 如此一來 更 有 理由 把 他 的 著作 當作 一 系列 相異 的 階段 所 出 。 弗萊堡 和 紐約 的 德國 流亡 社群 間 的 差距 是 相當 大 的 ； 同樣 的 ， 從 美國 戰略 服務處 轉移到 美國 的 幾 所 大學 ， 其 差距 必然 也 是 非常 大 的 。 反對 納粹 主義 的 戰鬥 ， 和 對於 戰後 美國 自由 主義 資本主義 （ liberal capitalism __UNDEF__ 更為 複雜 的 威脅 的 抗爭 ， 必然 對 他 的 哲學 思考 有 極 不同 的 要求 。 這 一切 使得 我們 很 難 在 他 對 黑格爾 、 佛洛伊德 的 批判 或 《 蘇聯 馬克思 主義 》 中 ， 找到 一貫 的 全面 的 見解 。 然而 ， 如同 我 在 前面 所 說 過 的 ， 我們 實在 很 難 不 被 馬庫色 著作 中 的 本質 連貫性 （ essential continuity __UNDEF__ 所 觸動 。 有 許多 評論 者 也 都 發現 這 一 點 ， 而 這 點 可以 實際 被 證實 ， 譬如 拿 三○年代 的 一 篇 論文 ， 如 〈 文化 的 肯定性 特徵 〉 ( __UNDEF__ The Affirmative Character __UNDEF__ of Culture __UNDEF__ 或 〈 論 享樂 主義 〉 ( On Hedonism ) ， 來 和 後期 的 著作 如 《 愛慾 與 文明 》 或 甚至 《 反 革命 與 反叛 》 加以 比較 。 8 不容 否認 的 ， 馬庫色 比起 「 法蘭克福 學派 的 其他 成員 更 有意 指出 替代 現今 文明 的 寬廣 大道 。 但是 ， 就 此 方面 而言 ， 我們 也 不 太 能 確定 馬庫色 的 本質 連貫性 究竟 在 哪裡 。 馬庫色 似乎 有 好幾 個 自由 概念 ， 而 這些 概念 看來 又 互 不 相容 。 我們 已 看到 有的 人 認為 ， 馬庫色採 自 海德格 的 「 關念 ， 是 他 對 此 問題 的 想法 之 中心 。 9 但是 在 1930年代 著作 中 經常 出現 的 「 真實 的 人類 關係 ( true human relationships __UNDEF__ 這 個 曖昧 不明 的 概念 ， 卻 又 指向 另外 一 個 可能 的 路徑 。 至於 「 愛慾化 的 理性 （ eroticised reason __UNDEF__ 在 《 愛慾 與 文明 》 的 整 個 論證 中 的 重要性 實 毋庸 強調 ； 這 又 指出 了 另 一 個 不同 的 方向 ， 而且 從 哪 個 角度 來 看 都 不 屬於 馬克思 主義 的 範圍 。 此外 ， 他 在 1960年代 晚期 強調 以 「 新 感性 （ new sensibility __UNDEF__ 作為 工於 算計 之 文明 （ overcal culating civilization __UNDEF__ 的 最佳 希望 ， 則 似乎 又 浮現 了 另 一 個 視野 。 解決 這 個 問題 的 困難 之 程度 ， 也 反映 在 那些 討論 馬庫色 自由觀 的 性質 之 論文 或 文章 中 。 羅德士 （ James M . Rhodes __UNDEF__ 認為 ， 快樂 和 「 理性 構成 了 馬庫色 思考 自由 問題 的 核心 ， 而 佛洛伊德 和 海德格 則 是 其 著作 裡 進行 中 的 觀念 爭戰 （ ongoing battle __UNDEF__ of ideas __UNDEF__ 的 兩 個 要角 。 傑依 在 一 篇 題名為 〈 馬庫色 有 多麼 的 烏托邦 ？ 〉 ( __UNDEF__ How Utopian is __UNDEF__ Marcuse ?
 
的 論文 中 提出 這樣 的 一 個 觀點 ： 馬庫色 的 完善 社會 之 視境 ， 用 以下 兩 個 反向 拉扯 的 傾向 最 能 理解 ： 第一 ， 強調 激進 行動 、 強調 實踐 、 強調 自我 創造 是 真純 的 存有 （ authentic being __UNDEF__ 之 唯一 表現 方式 ； 第二 ， 對 立面 的 統一 、 被 安撫 的 存在 （ pacified existence __UNDEF__ 之 和諧 、 衝突 與 矛盾 的 結束 。 但是 ， 我們 不能 就此 認為 在 馬庫色 的 生涯 中 沒有 階段 或 時期 之 別 ， 其實 是 有 的 。 對 此 問題 有 許多 不同 的 看法 ， 不過 ， 依 筆者 之 見 應 分為 以下 五 個 時期 較為 正確 ： 從 1928年 到 約 1932年 ， 可 稱為 「 海德格 時期 ； 從 1932年 到 1941年 ， 是 為 「 馬克思 與 法蘭克福 學派 時期 ； 從 1941年 到 1959年 ， 是 為 「 戰後 年代 ； 從 1959年 到 約 1966年 ， 是 「 《 單向度 的 人 》 時期 ； 從 1966年 到 1979年 ， 屬於 「 晚期 著作 時期 。 關於 上述 分期 和 各 個 分期 的 稱謂 我 會 在 下文 討論 ； 在 此 要 注意 的 重點 是 ， 馬庫色 的 學術 生涯 即使 可 加以 分期 ， 但 其 著作 仍 有 相當 的 一貫性 ， 可 視為 一 個 單一 的 總體 。 第二 個 論點 是 ， 儘管 由於 政治 情勢 和 個人 所 處 環境 的 變化 而 有 興趣 和 視野 的 轉移 ， 但是 馬庫色 仍然 發展出 一 個 在 本質 上 具有 累積性 的 理念 和 理論 集合體 。 他 在 某 一 項 研究 中 所 獲得 的 結論 會 再現 於 另 一 項 研究 裡 ， 有時 經過 實質 上 的 修正 後 再現 於 第三 項 研究 裡 。 在 一 項 研究 中 所 獲得 的 理念 ， 在 接下來 的 論文 和 短論 中 ， 會 被 重新 形塑成 跟 原來 所 提出 的 表式 （ formulation __UNDEF__ 完全 不同 ， 即使 其 意向 仍 是 相同 的 ； 而 一 個 研究 領域 一旦 被 探討 和 思考 後 ， 就 變成 爾後 著作 的 一 個 主題 或者 是 隱藏 的 動機 。 當然 ， 不 是 只有 馬庫色 才 這樣 做 。 但是 ， 在 他 呈現給 讀者 一 個 特別 偏愛 的 論點 時 （ 或者 作為 一 個 已 知 的 結論 ， 或者 作為 純粹 自 明 之 物 ， 他 總是 奇特 地 漫不經心 ， 不 明白 告訴 讀者 何處 、 何時 、 為何 獲得 這 個 論點 ； 而 就 像 馬克士 （ R . W . Marks __UNDEF__ 所 指出 的 ， 由於 他 的 這 種 研究 方式 ， 因此 很 難 單純 地 把 他 的 這 類 陳述 摒棄 為 只是 生動 想像 的 副產品 而已 。 馬庫色 從事 研究 的 這 種 獨特 的 累積性 ， 意味 著 只有 在 早期 的 作品 中 ， 極 具 關鍵性 的 假定 和 觀點 才 會 完整 地 被 表述 和 開展 。 然而 ， 只有 把 他 的 全部 著作 合 起來 看 ， 才 有 可能 辨認 他 那 長達 五十 年 的 學術 產品 的 總體 結構 。 由 此 可以 談到 筆者 的 研究法 和 前人 不同 的 第三 點 。 本 研究 認為 ： 大多數 評論 者 在 馬庫色 那裡 找到 的 統一感 （ sense __UNDEF__ of unity __UNDEF__ 和 內在 一致性 ， 可以 回溯到 一 個 特定 的 謀劃 ， 而 這 謀劃 又 跟 對於 馬克思 的 特定 解讀 有關 。 這 個 謀劃 是 一 個 獨特 而 嶄新 的 自由 理論 ， 其 要素 可 在 哈伯瑪斯 的 《 知識 與 人類 興趣 》 ( Knowledge and Human __UNDEF__ Interests __UNDEF__ 中 找到 ， 在 顧爾德 （ Carol C . Gould __UNDEF__ 的 《 馬克思 的 社會 存有論 》 ( Marx ' s __UNDEF__ Social __UNDEF__ Ontology : Individuality and __UNDEF__ Community in __UNDEF__ Marx ' s Theory __UNDEF__ of Social Reality __UNDEF__ 中 ， 也 可以 發現 一 部分 。 馬庫色 最早 是 在 弗萊堡 時期 開展出 這 個 理論 的 ， 主要 是 對立 於 海德格 本人 的 哲學 思想 ， 然後 此 理論 出現 於 三年代 的 論文 以及 《 理性 與 革命 》 一 書 中 ， 並且 持續 出現 於 《 愛慾 與 文明 》 和 《 蘇聯 馬克思 主義 》 ； 在 《 單向度 的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