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 ： 「 是 什麼 樣 的 書 ？ 」 佐伊 聳聳肩 。 「 我 怎麼 知道 ？ 任何 書 都 有 可能 。 」 她 爸爸 笑 一 笑 。 「 好 吧 ！ 首先 ， 就 像 我 以前 常常 跟 妳 說 的 ，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『 事情 』 不 是 重點 ， 『 人 』 才 是 關鍵 。 所以 ， 我 會 先 找 一 個 很 厲害 的 經紀人 ， 像 鬥牛犬 那樣 有 戰鬥力 的 人 。 這 種 經紀人 絕不 會 接受 對方 說 『 不 』 。 然後 ， 我們 就 要 展開 部署 ， 訂定 策略 ， 鎖定 最 好 的 出版社 和 最 棒 的 編輯 好手 。 接著 ， 我 只要 對 我 的 鬥牛犬 指出 那 塊 肉 ， 說 ： 『 快 去 拿回來 ！ 』 這樣 就 好 了 。 所以 ， 『 人 』 才 是 關鍵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需要 僱請 一 個 經紀人 的 原因 。 經紀人 的 任務 就 是 要 把 書稿 交到 最 適合 的 人 手 裡 ， 這 本 書 才 能 有 好 的 機會 。 接下來 ， 就 要 看 這 本 書 能不能 自己 撐起來 了 ， 對 吧 ？ 」 佐伊 點點頭 說 ： 「 對 。 」 「 所以 ， 如果 這 本 書 還 不錯 ， 它 又 被 交到 對 的 人 手 裡 ， 接著 就 會 『 蹦 ！ 』 ， 出版 了 。 還 有 問題 嗎 ？ 」 佐伊 搖搖頭 。 接著 她 爸爸 說 ： 「 妳 為什麼 在 想 這 件 事情 呢 ？ 」 「 噢 … … 只是 好奇 。 我 在 接待區 看到 一 本 《 出版人 週刊 》 ， 就 想到 這 件 事 。 」 佐伊 知道 這 個 回答 不 完全 是 實情 ， 但是 ， 就 眼前 來 說 已經 夠 了 。 她 爸爸 把 椅子 轉回來 朝向 桌子 。 「 嗯 ， 我 再 五 分鐘 就 做完 了 。 妳 可以 準備 走 了 嗎 ？ 」 佐伊 點點頭 。 「 隨時 都 可以 。 」 在 回家 的 計程車 上 ， 佐伊 很 安靜 。 她 專心 地 思考 著 。 對 佐伊 來說 ， 這 表示 她 正在 跟 自己 辯論 ： 「 首先 ， 娜塔莉 的 書 很 棒 。 妳 怎麼 那麼 肯定 呢 ？ 我 就是 很 肯定 。 妳 可以 想到 任何 比 它 更 好 的 書 嗎 ？ 不能 ？ 所以 ， 就 像 我 說 的 ， 這 本 書 很 好 。 這 就 表示 如果 這 本 書 交給 一 個 適合 的 編輯 ， 這 個 編輯 一定 會 喜歡 它 的 ， 對 吧 ？ 所以 ， 我們 所 需要 做 的 ， 就 是 找 一 個 經紀人 ， 保證 能 讓 卡珊卓拉 ‧ 戴 的 書 被 看到 ， 對 吧 ？ 沒 錯 ！ 」 這 個 週末 接下來 的 時間 ， 佐伊 忙 得很 。 她 花 了 些 時間 在 網路 上 搜尋 資料 ， 在 二樓 爸媽 的 小 書房 裡 用 電腦 和 印表機 來 工作 ， 還 花 了 很多 時間 思考 。 佐伊 想 讓 這 本 書 出版 。 當然 ， 她 很 喜歡 這 種 挑戰 ， 但 不只 是 這樣 。 她 不只 是 為了 要 證明 她 能 做到 ， 而是 為了 娜塔莉 ， 為了 娜塔莉 和 她 媽媽 。 因為 佐伊 了解 她們 。 當 你 和 一 個 人 做 朋友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你 會 了解到 一些 事 。 佐伊 還 記得 娜塔莉 的 爸爸 ， 他 是 那 種 你 不會 忘記 的 人 。 比爾‧尼爾森 並 不 是 長 得 很 帥 ， 但是 他 非常 親切 又 非常 風趣 ， 那 會 讓 你 覺得 他 也 算是 個 滿 帥 的 男人 。 他 跟 弟弟 傅瑞德 一起 開 了 家 廣告 公司 ， 叫做 「 尼爾森 創意 」 。 傅瑞德 負責 業務 上 的 事 ， 比爾 則 發揮 他 的 想像力 。 娜塔莉 的 爸爸 很 喜歡 做 廣告 ， 尤其 是 有趣 的 那 種 。 他 的 第一 個 大 案子 是 電視 廣告 ， 業主 是 柏瑞 家具 公司 。 這 支 廣告 開頭 是 一 張 沙發 躺 在 大 床 上 ， 沙發 在 做夢 ， 夢到 它 長 了 翅膀 ， 然後 飛到 天空 中 ， 還 有 其他 十幾 張 沙發 也 都 飛 了 起來 ， 在 空中 排成 人字型 的 雁鴨 飛行 隊形 。 然後 ， 一 架 噴射機 經過 ， 鏡頭 照 著 飛機 ， 進到 飛機 內部 ， 裡面 居然 不 是 飛機 座椅 ， 而是 成 排 的 柏瑞 沙發 ， 坐 在 上面 的 人 看起來 都 十分 舒服 。 接著 打出 一 行 字幕 ： 「 別 再 做夢 了 ， 跟 柏瑞 一起 飛 吧 ！ 」 這 支 廣告 一 播出 就 造成 轟動 ， 柏瑞 沙發 從 全 國 各 地 的 家具店 接連 售出 。 從 那時 起 ， 各 家 公司 得 要 排隊 才 能 聘請到 比爾 ‧ 尼爾森 為 他們 的 產品 塑造 良好 形象 。 佐伊 當然 不 清楚 那些 細節 ， 她 所 知道 的 只 是 娜塔莉 有 多 愛 她 爸爸 ， 而 失去 爸爸 又 給 她 帶來 多 大 的 打擊 。 事情 發生 在 她們 二年級 的 時候 。 在 意外 過 了 大約 四 個 月 後 ， 有 一 天 娜塔莉 去 佐伊 家 過夜 。 要 就寢 前 ， 佐伊 的 爸爸 來到 臥室 把 她們 趕上 床 ， 他 彎下 腰 親 了 佐伊 並 說 聲 晚安 。 佐伊 轉頭 過去 看 娜塔莉 ， 她 永遠 忘不了 娜塔莉 當時 臉 上 的 表情 ， 生氣 、 溫柔 、 受傷 、 堅強 ， 都 在 那 一瞬間 出現 。 從此 以後 ， 佐伊 就 很 小心 ， 從來 不 在 娜塔莉 面前 提起 跟 爸爸 相處 的 時光 。 她 不 想 傷害 她 的 朋友 。 到 現在 ， 四 年 過去 了 ， 佐伊 在 閱讀 娜塔莉 寫 的 書 時 ， 她 更 明白 了 。 不 是 因為 書 裡 的 那 個 主角 安琪拉 ， 因為 這 主角 跟 娜塔莉 本人 並 不 像 ， 而是 她 看到 這 個 主角 的 爸爸 在 故事 裡 出現 ， 這 位 父親 從頭到尾 都 站 在 安琪拉 那 一 邊 。 即使 是 安琪拉 被 抓到 作弊 ， 爸爸 也 沒有 放棄 她 。 他 看到 女兒 是 如此 孤單 ， 所以 他 決定 涉入 。 他 知道 作弊 是 和 另 一 件 事 有關 。 在 故事 裡 ， 當 學校 懲罰 安琪拉 的 時候 ， 是 他 爸爸 站出來 對抗 校長 和 行政 人員 ， 而 他 所 做 的 ， 就是 把 學校 欺瞞 所有 老師 及 學生 的 那些 事 通通 抖出來 ， 於是 安琪拉 的 爸爸 成為 英雄 。 娜塔莉 說到 她 寫 的 書 時 ， 她 說 這 個 故事 講 的 是 安琪拉 和 她 的 朋友 ， 不過 佐伊 知道 不只 是 那樣 。 這 是 有關 一 個 女孩 和 她 爸爸 的 書 。 這 本 書 ， 就 像是 娜塔莉 寫給 爸爸 的 一 篇 祭文 。 這 就 是 佐伊 花 了 整 個 週末 思考 和 計畫 的 原因 。 讓 書 可以 出版 ， 對 娜塔莉 好 ， 對 她 媽媽 也好 。 到 星期一 早上 ， 佐伊 已經 胸有成竹 了 。 9 經紀人 __UNDEF__ 星期一 早上 ， 娜塔莉 下 計程車 的 時候 ， 佐伊 已經 在 校門 前 的 人行道 等 她 。 佐伊 一 看 娜塔莉 的 臉 就 知道 ： 卡珊卓拉‧戴 又 死 了 。 佐伊 用 一 副 興高采烈 但是 聽起來 不 太 自然 的 聲音 說 ： 「 嗨 ， 娜娜 ！ 週末 寫出 好 東西 了 吧 ？ 」 娜塔莉 嘴唇 緊閉 ， 搖搖頭 ， 眉頭 皺 了 起來 。 她 走過 佐伊 身邊 ， 上 了 學校 階梯 。 佐伊 緊跟 在 她 身後 。 「 別 這樣 嘛 ， 娜塔莉 ， 不要 放棄 。 我 想到 一 個 全新 的 點子 ， 真的 很 讚 喔 ！ 」 過 了 玻璃門 之後 ， 娜塔莉 轉身 說 ： 「 聽 著 ， 我們 可不可以 不要 再 談 這 件 事 了 ？ 很 抱歉 我 把 我 寫 的 爛 故事 拿給 妳 看 。 我們 把 它 忘掉 ， 好 嗎 ？ 」 雖然 嘴 上 這麼 說 ， 娜塔莉 心 裡 比 誰 都 清楚 ， 要 佐伊 中途 停下來 ， 就 像是 要 猩猩 丟開 香蕉 一樣 困難 。 佐伊 一 副 公事公辦 的 態度 。 她 說 ： 「 妳 生氣 生完 了 吧 ？ 我 有 重要 的 事情 要 說 。 我 跟 我 爸 談 過 了 ， 也 想 過 了 ， 卡珊卓拉‧ 戴 需要 的 是 一 個 好 的 經紀人 。 妳 知道 經紀人 是 什麼 嗎 ？ 」 娜塔莉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把 背包 卸下 ， 重重 放 在 地 上 。 「 我 知道 經紀人 是 什麼 ， 我 也 跟 我 媽 談 過 ， 所以 我 知道 要 找到 一 個 經紀人 ， 幾乎 跟 出書 一樣 難 。 」 「 嗯 ， 如果 我 已經 幫 你 找到 經紀人 了 呢 ， 你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「 妳 開玩笑 的 吧 ？ 」 娜塔莉 說 。 「 才 不 是 。 」 佐伊 說 。 「 那 …… 是 誰 ？ 」 娜塔莉 謹慎 地 問 。 她 很 感興趣 ， 甚至 覺得 有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