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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霧社蕃 馬赫坡社 頭目 莫那‧ 魯道 , 被 宿敵 白狗 蕃丁 藉機 殺成 重傷 。 因此 原來 希望 莫那‧魯道 將功 贖罪 , 卻 反而 加深 了 莫那 對 白狗蕃 和 日本人 的 仇恨 和 敵意 。 這 將 成為 日後 霧社 事件 的 遠因 之 一 。 發生 沙拉冒 事件 後 不久 , 台灣 地方 官制 於 大正 九年 十月 一日 起 全面 改制 。 管轄 蕃地 的 「 支廳 」 改成 「 分室 」 , 也就是說 , 「 霧社 支廳 」 從此 改成 「 霧社 分室 」 了 。 沙拉冒蕃西卡瑤社 頭目 諾命 ‧ 瓦旦 長女 利德克 ‧ 諾命 , 嫁給 日警 下松仙次郎 後 , 經過 完成 統治 的 太魯閣 討伐 之 役 , 還 有 緝捕 沙拉冒 事件 凶蕃 之後 , 族人 深信 馬赫尼 之 言 , 諾命 頭目 家族 的 靈魂 , 已 被 巫術 高超 的 日本 馬赫尼 所 制服 , 故 都 聽命 於 日方 , 不再 具備 領導 泰雅族民 的 能力 。 然後 在 馬赫尼 祭師 主導 下 , 新 的 頭目 改由 貝林 ‧ 比泰來 擔任 。 失去 權勢 的 諾命 ‧ 瓦旦 , 正好 其 女婿 改調 台中州 能高郡 霧社蕃 的 眉原 駐在所 ( 仁愛鄉 新生村 ) , 失意 的 他 , 便 依依不捨 的 離開 故鄉 , 隨著 大 女兒 全 家 遷移到 眉原社 了 。 舉行 台灣 最後 的 人頭祭 時 , 母親 帶領 我們 去 觀看 。 地點 是 在 霧社 分室 前 的 廣場 。 時間 是 大正 九年 十一月 二十日 。 人頭祭 開幕 , 隨著 歡呼 、 高歌聲 , 凱旋隊 從 霧社 分室 排成 一 行 整齊 的 隊伍 走出來 , 凱旋 隊伍 依次 為 : 霧社 分室 長崎重次郎 主任 、 巴蘭社 頭目 、 第三 個 是 我 的 父親 奇襲 隊長 下山治平 , 接著 信夫 巡查 、 平田 巡查 , 後面 跟著 緝捕 沙拉冒 凶蕃 的 蕃丁 代表 , 間隔 數 位 高舉 吊掛 二十五 個 人頭 的 竹竿 , 浩浩蕩蕩 的 環繞 霧社 街頭 一 周 。 遊行 隊伍 回 霧社 分室 廣場 後 , 人頭 交給 蕃婦 提 著 , 每 十多 個 婦女 圍成 一 個 圈圈 , 一邊 高唱 即興 編成 的 歌 一邊 跳舞 , 時而 高亢 、 時而 哀怨 的 歌詞 內容 , 大多數 是 歌頌 讚美 愛戀 凱旋 歸來 的 勇士 之 意 。 跳完 舞 後 , 將 人頭 置放到 祭台 上 , 再 由 蕃婦 們 將 肉 、 魚 、 酒 等 塞進 其 嘴 中 。 接著 馬赫尼 大 祭師 咒 術語 開始 作法 。 祭師 一方面 祈求 巫毒浮 保佑 國泰民安 、 風調雨順 , 一方面 祈求 巫毒浮 保佑 人頭 遺族 , 變 得 更 聰明 健壯 平安 過日子 , 最後 祈求 巫毒浮 不再 讓 泰雅族民 互相 出草 砍 人頭 , 使 大家 能 平平安安 的 過生活 。 祭祀 完畢 後 , 由 霧社 分室 長崎 主任 宣布 , 今天 的 祭典 是 「 台灣 最後 的 人頭祭 」 , 從此 以後 不 分 日本 、 本島 、 蕃人 , 在 法律 的 保障 之下 , 不得 違法 犯規 , 殺人 者 徹查 處死 , 所以 絕不 可 再 出草 殺人 了 。 參加 台灣 最後 的 人頭祭 所有 的 人員 , 開始 拿起 碗筷 、 竹杯 , 盡興 的 喝 酒 , 配 魚 、 肉 、 湯 , 各 社 的 社員 也 開始 以 歌舞 為 大家 助興 , 通宵達旦 地 歡慶 凱旋 。 __UNDEF__ 第五 話 __UNDEF__ 雪 虐 風 饕 的 恐怖 惡 夜 __UNDEF__ 一 個 西北風 狂吹 , 大雪 紛飛 的 惡 夜 , 母親 驚慌 地 把 我們 從 睡夢 中 叫醒 , 要 我們 都 鑽進 父母 愛 的 蠶絲被 裡 。 母親 顫抖 著 說 : 「 別 怕 ! 別 怕 ! 別 出聲 , 要 死 , 媽媽 會 陪 著 你們 一起 死 。 」 我 突然 全 醒 , 問 : 「 媽 !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敏子 是 父親 的 跟屁蟲 , 是 他 的 影子 , 父親 走到 那兒 她 就 跟到 那兒 。 父親 在 辦公 她 也 爬上去 讓 他 抱 。 我 和 阿宏 親近 父親 , 她 就 不 高興 的 嘟起 小 嘴 生氣 , 還 送 大白眼 給 我們 , 好像 父親 是 她 一 個 人 的 一樣 。 駐在所 、 監督所 的 這 座 小 山崗 , 就 只有 我們 三 個 是 小孩子 。 母親 特別 疼愛 我 這 個 失而復得 的 長子 , 因此 阿宏 對 我 很 嫉恨 , 常常 有意無意 地 偷偷 欺侮 我 , 我 十分 渴望 玩伴 , 打從 心 底 深 愛 弟弟 , 從來 不 曾 出手 反擊 。 有 一 天 , 我倆 在 駐在所 附近 的 運動場 斜坡 , 玩 父親 木製 的 三輪車 。 輪到 我 坐 著 滑下坡 , 弟弟 使勁 地 推 我 一 把 , 三輪車 飛落 石堆 上 , 我 全 身 又 麻 又 痛 昏 過去 。 醒過來 時 發現 自己 躺 在 醫療所 內 , 由 公醫 診治 , 母親 和 警丁 叔叔 看到 我 清醒 , 就 比較 放心 些 , 公醫 要 母親 揹 我 回去 靜臥 數 日 , 只要 沒有 嘔吐 和 再度 昏迷 , 就 應該 沒 問題 。 進 家門 時 , 看見 弟弟 被 罰 站 著 聽 父親 教訓 : 「 阿一 是 你 的 親 哥哥 , 你們 三 個 都 一樣 是 爸爸 、 媽媽 親生 的 , 應該 要 相親相愛 相 扶持 , 你 偏偏 常常 欺侮 你 哥哥 , 今天 若 不 把 你 痛打 一 頓 , 你 可能 永遠 不會 改 。 」 父親 從 牆 上 拿下 皮鞭 。 我 眼前 浮現 警察 叔叔 審問 蕃人 時 , 他們 被 打 得 皮綻肉開 的 殘暴 畫面 , 情不自禁 地 向 前 抱住 弟弟 阻擋 , 那 一 鞭 打 得 我 痛 上加 痛 , 但是 我 沒有 哭 , 倒是 阿宏 突然 抱 著 我 痛哭 , 從此 我 才 享受到 珍貴 的 兄弟 之 情 。 父親 常 對 母親 要求 : 「 請 你 把 孩子 養育成 日本人 , 因為 遲早 你們 都 得 跟 我 回 日本 生活 , 我 不 希望 他們 變成 沒有 教養 的 野孩子 。 關於 養育 日本 孩子 , 有 問題 我們 可以 隨時 商量 , 妳 也 要 多多 請教 分遣所 的 警察 夫人 們 才 好 。 」 父親 也 常 掛 著 笑容 說 : 「 貝克 嫁給 我 後 , 在 同僚 的 夫人 們 細心 調教 下 , 不管 穿著 、 髮型 、 言語 舉止 幾乎 和 日本 婦人 無異 了 。 家事 、 烹飪 、 衛生 、 縫製 衣物 … … 等 樣樣 學 得 很 棒 , 若非 額頭 上 的 紋面 , 誰 能 分辨 她 是 日本人 或是 蕃人 呢 ? 」 父親 不愧 被 稱為 「 生 蕃 下山 」 , 會 說 蕃語 , 常 到 蕃社 和 蕃民 喝 酒 聊天 、 勾 肩 搭 背 大聲 談笑 , 狀 似 親密 友人 , 對 他們 的 生活 習俗 , 瞭若指掌 , 卻 很 奇怪 , 不 願 身為 其 子女 的 我們 到 蕃社 去 。 從 駐在所 眺望 馬烈巴 各 社 幾百 戶 人家 , 似乎 很 熱鬧 , 可是 身為 日警 子弟 , 父親 管教 極 嚴 、 禁忌 又 多 , 使 我們 覺得 猶如 被 軟禁 在 日警 居住 的 小 山崗 上 一樣 。 幸虧 滿 臉 紋面 的 外祖母 阿利‧魯滾 似乎 享有 特權 , 只有 她 偶爾 大剌剌 地 進出 駐在所 , 含笑 對 我 父親 比手畫腳 , 然後 不顧 母親 的 阻止 , 大剌剌 地帶 我們 到 廣闊 、 自由自在 的 世界 「 蕃社 」 去 玩 。 外公 、 舅舅 、 姨媽 們 都 很 疼愛 我們 , 他們 認為 馬烈巴 最 美 的 地方 是 日本 神社 , 所以 都 會 帶 我們 到 神社 玩 。 每 次 從 馬烈巴社 回 駐在所 , 父親 從 我們 身 上 散發 的 異味 , 就 能 分辨 我們 吃 了 那 種 蕃人 美食 。 例如 : 「 基恩 可 看 恩 」 ( 以 小米 、 鹽 醃製 的 魚 、 肉 ) 、 烤 蚱蜢 、 烤 老鼠 、 烤 小鳥 ; 看看 我們 的 手 、 臉 、 衣服 , 就 知道 吃 了 野草莓 或 野 桑葚 。 他 最 厲害 的 是 連 這 草莓 、 桑葚 是 採 了 就 吃 , 還是 裝 在 「 富達 看 」 ( 竹筒 ) 搗成 泥醬 吃 的 , 都 逃 不過 父親 的 法眼 。 每 次 被 他 發覺 , 他 都 會 生氣 的 雷 吼 : 「 你們 是 我 下山 治平 的 孩子 , 是 日本人 , 不 是 蕃人 , 怎麼 可以 吃 那些 東西 , 下 次 敢 再 吃 , 我 一定 痛打 你們 。 」 還好 罵聲 雖然 大 , 我們 卻 沒 為 此 事 挨打 過 。 他 又 對 母親 怒斥 : 「 要 我 說 多少 遍 妳 才 會 懂 ? 將來 妳 和 孩子 都 要 跟 我 回 日本 , 孩子 從小 就 得 好好 教導 , 將來 才 不會 被 人 蔑視 。 妳 懂 了 沒有 ? 」 母親 無奈 地 聳聳肩 苦笑 。 母親 偶爾 會 在 父親 背後 偷 罵 : 「 『 基恩 可 看 恩 』 有 什麼 不 好 ? 它 可 是 天下 第一 美食 呢 ! 臭 ? 什麼 叫 臭 ? 你 最 愛 吃 的 日本 納豆 , 才 臭 得 令 我 無法 入口 呢 ! 」 父親 只要 鼻 聞 母親 散發 「 基恩 可 看 恩味 」 時 , 就 會 罵 母親 。 他倆 恩愛 時 , 母親 就 會 含笑 大聲 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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