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回 我 說 ： 「 我 家 兄弟 姊妹 很多 ， 等到 經濟 許可 領養 一 個 就 好 。 」 我 當下 也 同意 他 的 說法 。 不過 心 裡 還是 懷疑 醫生 說 的 話 ， 一時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接話 ？ 醫生 接著 說 ： 「 電腦 顯示 妳 確實 有 了 ， 妳 會 流血 是 因為 原本 懷有 兩 個 寶寶 ， 一 個 已經 流掉 了 。 如果 再 不 小心 ， 這 個 也 有 可能 會 流掉 。 我 先 開 安胎藥 給 妳 吃 ， 下 個 星期 再 來 。 」 看護 一 聽到 醫生 說 我 有 了 ， 馬上 打電話 通知 在 樓下 等候 的 老公 ， 他 也 感到 非常 驚訝 ， 和 我 一樣 不 相信 。 不過 可 別 高興 的 太早 ， 因為 更 慘 的 在 後面 ， 醫生 問 ： 「 妳 怎麼 坐 輪椅 ？ 」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07 我 把 車禍 的 情形 告訴 她 ， 並 跟 她 說 ： 「 我 吃 了 將近 十 年 的 安眠藥 、 止痛藥 、 軟便劑 ， 還 有 反射 抽筋 的 藥 ， 我 的 小孩 不會 有 問題 嗎 ？ 」 她 的 回答 簡直 讓 我 不知所措 ！ 她 慎重 的 告訴 我 ： 「 這樣子 妳 最好 還是 不要 生 ， 我 勸 妳 拿掉 ， 因為 怕 基因 有 問題 ， 小孩 生出來 怕 四肢 不 健全 ， 會 造成 妳 更 大 的 困擾 ， 而且 妳 全身 癱瘓 ， 對 妳 來說 懷孕 是 一 件 很 辛苦 的 事情 。 妳 會 很 累 ， 也 有 可能 會 造成 生命 危險 ， 我 勸 妳 找 一 間 比較 大 的 醫院 做 人工 流產 。 」 聽完 之後 ， 我 像是 洩 了 氣 的 皮球 ， 心 裡 想 著 ， 反正 生 小孩 這 件 事 也 不 在 我 和 老公 的 生涯 規畫 裡 。 看診 結束 後 ， 看護 推 我 下樓 ， 我 把 醫生 說 的 轉述 給 老公 聽 ， 只 看 他 眉頭 深鎖 ， 一 句 話 也 沒有 說 ， 我 的 心情 則 是 跌到 谷底 ， 萬般 無奈 的 長嘆 一 口 氣 。 我 心 裡 想 著 ： 「 正常 的 夫妻 有 了 小孩 都 是 開心 得 不得了 ， 滿懷 希望 等待 著 新 生命 的 降臨 ， 有的 人 沒辦法 懷孕 ， 甚至 用盡 各 種 辦法 ， 無所不用其極 的 做 人工 受孕 ， 或是 尋找 偏方 ， 吃 藥 、 打 排卵針 受 好多 苦 。 而 我 好不容易 有 了 ＢＡＢＹ ， 卻 是 那麼 的 不幸 ， 我 要 聽 醫告 的 話 拿掉 嗎 ？ 好不容易 才 懷孕 ， 真的 要 拿掉 嗎 ？ 」 我 的 心 裡 不停 掙扎 著 。 12 和 無緣 的 寶寶 掰掰 108 和 無緣 的 寶寶 掰掰 從 醫院 回家 後 ， 老公 一直 沉默 不 語 ， 我 按捺不住 大聲 咆哮 ： 「 我 有 了 小孩 ， 醫生 說 我 吃 太多 安眠藥 了 ， 不能 生 怎麼辦 ？ 」 他 看 我 沒 流下 一 滴 眼淚 ， 想必 鐵 了 心腸 ！ 連忙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！ 我 馬上 和 她 分手 。 」 他 拿起 電話 用 菲律賓 土話 跟 對方 說 ： 「 我 老婆 已經 知道 了 ， 以後 別 再 聯絡 了 。 」 便 匆忙 掛 了 電話 。 15 犀利 人妻 的 反擊 140 原諒 與 包容 他 和 看護 在 外面 嘀嘀咕咕 ， 也 不 知道 他們 談 了 些 什麼 。 沒 多久 ， 看護 拿 了 他 女朋友 的 電話 號碼 給 我 ， 我 怒氣 未 消 而 睡 不 著 覺 ， 靠在 床頭 旁邊 ， 他 走進來 想 安撫 我 。 我 說 ： 「 滾 一 邊 去 ！ 」 他 像是 做錯 事 的 小孩 ， 縮 在 床 的 角落 ， 一邊 落淚 一邊 道歉 說 ： 「 不 曉得 什麼 原因 ？ 什麼 環境 ？ 使 我 變成 這樣 ， 請 妳 給 我 一 次 機會 ， 我 不會 再 犯 了 ！ 」 我 聽 他 求饒 ， 自覺 占 了 上風 ， 因此 變 得 更加 兇悍 ， 趁機 大罵 他 一 頓 ， 以 消 我 心頭 之 恨 。 我 像 潑婦 罵街 的 大叫 說 ： 「 我 是 女人 ， 又 是 當事者 ， 我 都 沒 哭哭啼啼 ， 你 哭 個 什麼 屁 呀 ！ 我 就是 對 你 太 好 了 ， 什麼 事 都 依 你 ， 處處 為 你 著想 ， 你 才 會 背叛 我 。 我 那麼 辛苦 幫 你 生 了 一 個 小孩 ， 你 看 我 又 老 又 胖 就 不 要 我 了 。 幸好 我 還 有 兒子 ， 我 不 需要 你 了 ， 明天 我們 就 離婚 ！ 」 他 一直 苦苦 哀求 著 ： 「 原諒 我 好 嗎 ？ 小孩 沒有 爸爸 會 好 可憐 ！ 我 發誓 絕對 不再 對不起 妳 。 」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41 我 看 他 的確 是 一時 糊塗 ， 後悔 他 自己 的 所 做 所為 ， 心 還是 眷戀 著 這 個 家 。 人 非 聖賢 、 孰 能 無過 ， 這 幾乎 是 每 一 個 男人 都 會 犯 的 錯誤 ， 而且 我 是 真的 沒有 資格 和 他 談 條件 ， 只有 兒子 才 是 我 的 籌碼 ， 而且 我 知道 自己 也 沒有 辦法 離開 他 。 因為 我 心 裡 仍然 很 愛 他 ， 所以 選擇 原諒 他 、 包容 他 。 我們 談判 徹夜 未 眠 ， 我 硬撐 到 了 凌晨 六點 ， 看到 他 如此 有 誠意 改過 ， 又 一再 保證 不會 再 犯 ， 看 著 他 一 臉 憔悴 懊悔 的 樣子 ， 心 裡 感到 微微 疼惜 。 我 也 趁 他 做錯 事 ， 把 經濟 大權 拿回來 ， 我 開 了 兩 個 條件 給 他 ， 他 也 都 答應 了 。 第一 、 以後 如果 再 犯 同樣 錯誤 ， 就 無條件 離婚 ， 小孩 歸 我 ； 第二 、 以後 所有 的 錢財 ， 都 交由 我 管理 。 他 無可奈何 的 點頭 答應 了 。 折騰 了 一 夜 ， 最後 他 累倒 在 我 的 大腿 上 呼呼 大睡 ， 我 打 了 通 電話 給 那 個 女人 ， 狠狠 的 說 ： 「 我 是 Jerome 的 老婆 ， 我 限 妳 三 個 月 之內 回 菲律賓 ， 如果 再 給 我 看見 妳 糾纏 我 老公 ， 妳 就 麻煩 大 了 ！ 」 我 用 了 簡單 的 英文 恐嚇 她 ， 她 顫抖 的 解釋 著 ： 「 人 沒有 完美 的 ， 對不起 … … 」 我 馬上 掛 了 電話 ， 我 才 不 想 聽 她 的 廢話 呢 ！ 我 在 老公 前面 展現 著 ， 這 就 是 大老婆 的 反擊 。 我 戰勝 了 外面 的 女人 ， 我 贏 了 ， 而且 贏 得 漂亮 ， 心 裡 不由得 佩服 自己 處理 事情 的 15 犀利 人妻 的 反擊 142 方法 。 打完 電話 ， 我 請 看護 拿 鏡子 給 我 看 ， 哇 ！ 我 的 臉 像 肉餅 一樣 大 ， 眼袋 浮腫 ， 臉頰 透出 一 層 淡淡 的 青黑色 ， 斑點 呼之欲出 ， 有 著 雙下巴 ， 以及 著 虎背熊腰 的 身材 ， 看起來 像是 個 五 、 六十 歲 的 老太婆 。 心 裡 想 著 ， 難怪 老公 對 我 性趣 缺缺 ， 連 自己 看 了 都 會 討厭 ， 於是 我 下定決心 該 減肥 、 該 保養 了 。 看 著 熟睡 的 老公 ， 我 請 看護 把 寶貝 抱給 我 ， 看 他 長長 的 睫毛 ， 紅嘟嘟 的 小 嘴 ， 天使 般 的 臉頰 ， 聞起來 有 肥皂 清香 的 頭髮 ， 貼 著 肩膀 甜甜 的 睡著 時 ， 覺得 天地 之 大 ， 幸福 不 就 是 我 懷抱 裡 小小 的 溫暖 ！ PART2 譜出 完整 人生 143 踏出 人生 的 第一 步 兒子 的 一 歲 生日 快 到 了 ， 老公 說 菲律賓 非常 重視 小孩 生日 ， 所以 他 精心 設計 了 一 場 盛大 的 派對 ， 把 整 個 餐廳 都 包下來 ， 還 特地 把 婆婆 從 菲律賓 接過來 參加 生日宴 。 會場 佈置 的 好 可愛 ， 讓 我 眼睛 為 之 一 亮 ， 有 好多 好多 各 種 顏色 的 氣球 ， 有 圓形 的 、 有心形 的 ， 每 顆 氣球 上面 都 寫 著 ： 「 Baby , Happy birthday !
 
」 婆婆 看到 如此 場景 ， 感動 的 頻頻 拭淚 。 我 雖 沒有 流淚 ， 心 裡 也 充滿 無限 感激 ， 知道 老公 的 用心良苦 ， 了解 他 有 多麼 的 愛 兒子 ， 也 打從 心 裡 原諒 他 之前 的 過錯 。 巧 的 是 生日 當天 兒子 竟然 也 不 喝 母奶 了 ， 改喝 沖泡 牛奶 ， 他 也 剛好 學會 走路 ， 踏出 了 他 人生 的 第一 步 。 他 不再 需要 人 牽 著 手 ， 大膽 的 放手 自己 走 ， 想 伸手 去 抓 每 顆 氣球 ， 展露 他 活潑 好動 的 個性 。 他 對 周遭 的 環境 滿懷 驚奇 ， 努力 舞動 小 手 、 小 腳 ， 猶如 初生之犢 不畏 虎 一般 ， 恣意 的 奔跑 、 跳躍 、 試探 四周圍 的 樂趣 。 雖然 跌跌撞撞 ， 一會兒 哭 、 一會兒 笑 ， 在 餐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