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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 、 貓 的 身體 嗎 ? 那 鷹頭貓 到 哪裡 去 了 ? 小明 碰 了 無數 釘子 , 還是 沒有 找到 答案 , 每 個 人 都 叫 他 好好 念 書 , 不要 胡思亂想 。 不要 胡思亂想 是 我們 成長 過程 中 最 常 聽到 的 一 句 話 。 這 句 話 很 可怕 , 它 先入為主 告訴 你 , 你 的 想法 是 不 值得 注意 的 , 它 是 浪費 時間 。 但是 我 常 奇怪 , 大人 連 你 在 想 什麼 都 不 知道 , 怎麼 知道 它 不 值得 想 呢 ? 我 以前 會 不 服氣 的 反問 「 你 都 還 沒 聽 我 講 , 怎麼 知道 我 想 的 是 不 對 的 ? 」 這 種 反問 的 下場 當然 是 挨罰 。 黃春明 小時候 一定 也 吃 過 這 個 虧 , 才 會 寫出 這 則 短篇 故事 來 。 飯 都 吃到 豬 的 肚子 裡 去 了 __UNDEF__ 我 的 初中 、 高中 念 得 怎麼樣 已經 沒 什麼 印象 , 因為 每 天 都 是 念 書 、 考試 、 吃飯 、 睡覺 , 千篇一律 時 , 它 在 腦海 中 就 不會 留下 任何 記憶 ; 我們 大腦 的 資源 是 很 可貴 的 , 它 不會 浪費 在 記憶 這些 無聊 的 東西 上 。 唯一 有 印象 的 是 我 因 開竅 得 晚 , 到 初中 才 知道 為什麼 要 讀書 , 而 我 下面 一 個 妹妹 只 比 我 小 一 歲 , 她 功課 好 , 從來 不 曾 考 過 第二 名 , 很多 時候 母親 會 把 我 跟 她 比 , 認為 我 比 她 多 吃 了 一 年 飯 , 飯 都 吃到 豬 的 肚子 裡 去 了 ( 我 屬 豬 ) 。 大人 罵 小孩 時常 口不擇言 , 聽 在 孩子 耳 裡 可 真的 是 心如刀割 。 所以 後來 我 兒子 不管 他 考 第幾 名 , 我 都 不 罵 他 笨 , 因為 他 是 我 生 的 , 如果 他 笨 , 那 是 我 的 責任 , 是 我 把 他 生 得 笨 。 打罵 孩子 只 會 越 罵 越 糟糕 , 很多 父母 以為 打 他 一 頓 , 下 次 孩子 知 警惕 就 考好 了 , 認為 這 是 打罵 的 功勞 , 其實 這 是 統計 「 迴歸 」 ( regression ) 的 關係 , 建議 有 這 種 思想 的 父母 去 看 康納曼 的 《 快思 慢 想 》 , 裡面 破解 了 這 個 迷思 。 我 開竅 後 , 讀書 就 得心應手 , 也 一直 考 第一 名 , 高中 直升 北一女 , 不必 考 , 省 了 五十 元 的 報名費 。 那時 五十 元 很 大 , 母親 告誡 下面 的 妹妹 們 : 「 以後 高中 報名費 像 你 姊姊 一樣 都 給 我 省下來 。 」 那 是 我 唯一 從 母親 口 中 聽到 的 獎勵話 。 有時 反思 : 我 為什麼 一直 覺得 自己 是 loser ( 失敗 者 ) 呢 ? 恐怕 跟 我 小時候 一直 不 曾 被 人 肯定 有 關係 。 我 上面 的 姊姊 長 得 非常 漂亮 , 一 進 大學 便 被 選為 化學系 系花 。 相較 之下 我 就 很 醜 了 , 印象 非常 深刻 的 一 次 是 初中 時 我 表哥 結婚 , 姊姊 做 伴娘 , 打扮 起來 真是 美 如 天仙 , 那 天 媽媽 叫 我們 其他 小孩 都 不要 去 吃 喜酒 , 免得 給 她 漏氣 。 所以 家 中 其他 姊妹 雖然 都 是 五官 端正 , 卻 從來 沒有 人 覺得 自己 好看 。 我 想 我們 拚命 讀書 可能 也 跟 母親 常 威脅 的 那 句 話 有關 : 「 不 念 書 , 嫁 不 出去 時 , 看 誰 養 你 ! 」 這 種 危機 意識 倒是 很 好 的 激勵 , 當時 台灣 沒有 「 遊民 」 ( 不 知道 為何 沒有 , 至少 是 一九九二年 我 回 台灣 後 才 聽到 的 名詞 ) , 一 想到 沒有 飯 吃 真是 非常 的 恐懼 , 只好 拚命 念 書 。 我們 小時候 是 真的 有 人 沒 飯 吃 。 我 記得 民國 四十五年 念 小學 時 , 還 發生 過 早上 明明 送 便當 去 蒸 , 中午 值日生 抬回來 時 , 就 是 沒有 我 的 便當 的 事情 。 在 成長 期間 , 每 天 都 覺 肚子 餓 , 早上 還 不 到 第三 節 課 肚子 就 開始 叫 了 ; 也 常 有 同學 早上 便當 不 送去 蒸 , 第二 節 課 下課 就 開始 偷吃 便當 , 等到 第三 節 課 下課 時 , 她 便當 的 味道 使得 所有人 肚子 都 餓 起來 , 所以 好不容易 等到 第四 節 下課 可以 吃飯 了 , 而 我 沒有 便當 吃 時 , 真的 非常 生氣 。 但是 父親 跟 我 講 過 一 次 話 以後 , 我 就 不再 為 這 種 事 耿耿於懷 了 。 他 說 : 「 你 有沒有 想 過 , 吃 你 便當 的 人 , 他 是 三 餐 都 沒 得 吃 , 只 吃 你 這 一 餐 , 而 你 是 三 餐 都 有得 吃 , 只 少 吃 這 一 餐 , 你 有 什麼 好 抱怨 的 ? 」 父親 的 話 我 記到 今天 。 也 了 解 孩子 做錯 事 或 思想 不 正確 時 , 父母 要 即刻 糾正 , 不可 等 事過境遷 再 來 放 馬後砲 , 因為 即時 糾正 印象 最 深刻 , 以後 不再 犯 。 天 高 皇帝 遠 的 自由 滋味 __UNDEF__ 我 大學 念 的 是 台大 法律系 法學組 , 因為 台大 法學院 離 我 家 很 近 , 學校 打鐘 , 我 再 出門 , 都 能 在 老師 進 教室 以前 , 找到 位子 坐下 , 因此 一點 念 大學 的 自由 感覺 都 沒有 , 生活 依然 跟 高中 一樣 , 準時 上學 、 準時 放學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不必 穿 制服 , 但是 當年 也 沒 什麼 花 衣服 可 穿 , 「 成衣 」 這 個 名詞 還 未 出現 , 要 穿 花 衣服 得 先 去 衡陽街 的 布店 買 布 , 再 找 裁縫 做 或 回家 自己 做 。 我們 這 一 代 好像 都 會 踩 縫衣機 , 我 結婚 後 買 的 第一 幢 房子 , 靠山 的 一 扇 窗戶 沒有 窗簾 , 當時 也 沒有 餘錢 訂做 窗簾 , 便是 借 部 縫衣機 自己 做 。 那 間 房子 我 住 了 十三 年 才 賣掉 , 當時 心 中 很 不捨 的 , 其實 是 那些 親手 做 的 窗簾 。 民國 五十八年 大學 畢業 後 , 我 便 去 美國 留學 , 現在 我 父母 都 已經 辭世 了 , 我 可以 坦白 的 說 , 因為 家 裡 管 得 太 緊 , 覺得 透 不 過 氣 來 , 所以 念 到 大三 就 想 出國 , 想 享受 一下 天 高 皇帝 遠 , 自由 的 味道 。 那時 當然 沒 電腦 可 查詢 資料 , 得 去 南海路 的 美國 新聞處 查 各 大學 的 狀況 、 科系 和 地址 。 那時 也 沒有 打字機 , 要 寫 申請信 時 得 拜託 助教 , 借用 系 辦公室 的 打字機 。 我 記得 當年 學生 都 很 乖 , 不但 見到 老師 敬禮 , 連 助教 都 敬禮 , 也 叫 他們 老師 。 我 大一 時 的 助教 是 賀德芬 老師 , 記得 她 那時 就 很 有 威嚴 , 大家 都 以為 她 就 是 教授 。 在 大學 裡 , 因為 家 裡 管 得 嚴 , 我 沒有 參加 過 任何 社團 , 也 沒 交到 什麼 朋友 , 在 大學 僅有 的 朋友 還是 我 在 北一女 同班 的 同學 , 那時 我們 班 有 兩 位 同學 跟 我 一起 考上 台大 法律系 , 一 位 在 法學組 , 另 一 位 在 司法組 , 雖然 組別 不同 , 但 大部分 課 都 還是 兩 組 一起 上 , 所以 感覺 還是 跟 高中 一樣 , 這 就 更 加強 了 我 想 出國 的 決心 。 我 很 幸運 畢業 後 申請到 福特 基金會 的 獎學金 , 到 美國 聖路易市 的 華盛頓 大學 念 法律 。 我 在 出國 後 才 感受到 父母 平日 耳提面命 的 重要性 , 他們 的 話 都 在 我 碰到 困難 時 浮現出來 , 幫 我 解決 了 問題 。 比如說 , 小時候 母親 教 我們 不要 愛惜 勞力 , 手 天生 就 是 要 做 事 的 , 幫 別人 做 事 不會 少 一 塊 肉 , 就算 做 得 很 累 , 睡 一 覺 , 力氣 又 回來 了 , 她 叫 我們 眼睛 看到 事情 , 手 就 要 伸出來 做 。 因為 有 這 個 習慣 , 我 去 朋友 家 做客 時 , 不會 坐 在 客廳 等 人 來 請 開飯 , 會 去 廚房 幫忙 , 因此 , 朋友 有 好 的 消息 也 會 通知 我 。 在 家 靠 父母 , 出外 靠 朋友 , 人 在外 真的 是 靠 朋友 幫忙 , 有 好朋友 作伴 , 也 使 很多 海外 的 孤寂 時光 容易 度過 。 出國 後 我 想念 心理學 , 但是 從 法律系 轉去 念 心理系 , 不 太 可能 申請到 獎學金 , 我 就 想起 母親 說 的 , 不要 管 成敗 , 先 跨出 第一 步 , 讓 人家 知道 你 有 誠意 。 父親 也 常 說 , 如果 做 和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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