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的 疆域 差不多 都 被 金國 佔領 了 。 師師 在 地圖 上 找到 長城 、 燕山 、 燕京 、 薊州 等 地方 ， 說 ： 「 我 朝 北面 ， 原 與 遼國 接壤 ， 現在 變成 與 金國 接壤 ， 金國 會不會 得寸進尺 ， 再 南 侵 我朝 ？ 」 宋徽宗 朗聲 大笑 ， 說 ： 「 不會 不會 ！ 金國 說到底 只 是 個 胡虜 小 國 ， 即使 吞併 了 遼國 ， 其 疆土 、 人口 、 物產 等 ， 也 無法 跟 我 大 宋朝 相比 。 它 南 侵 我朝 ？ 哼 ， 恐怕 有 那 個 心 ， 也 沒 那 個 膽 ， 更 沒 那 個 力 ！ 」 師師 聽 皇上 說 得 這樣 肯定 ， 羞澀 地 一 笑 ， 說 ： 「 那 就 好 那 就 好 ！ 」 五月 ， 宋徽宗 接到 報告 ： 金國 皇帝 完顏阿骨打 在 回師 途中 ， 突然 患病 ， 死 於 部堵樂 （ 今 黑龍江 克東 ） ， 死 年 五十五 歲 。 阿骨打 之 弟 完顏吳乞買 （ 漢語 名 完顏晟 ） 繼位 ， 時年 四十八 歲 。 宋徽宗 和 他 的 近臣 暗暗 歡喜 ， 更加 認定 ， 金國 皇位 更替 ， 在 相當 長 時間 內 斷然 不會 入侵 大宋 ； 即使 入侵 ， 大宋 也 有 足夠 的 實力 ， 把 胡虜 趕出 國門 去 ！ 因此 ， 東京 又 是 一 片 燈 紅 酒 綠 、 歌舞 昇平 景象 ， 大人物 們 全 都 高枕無憂 ， 縱情 聲色 ， 享受 他們 認為 應該 享受 的 紙醉金迷 生活 。 金國 順利 完成 了 皇位 更替 。 完顏阿骨打 與 完顏吳乞買 兄弟 ， 歷史 上 分別 稱 金太祖 、 金太宗 。 金國 完顏 家族 人才濟濟 ， 湧現出 一 大 批 文武 精英 。 金太宗 繼位 ， 以 勳臣 斜也 （ 漢語 名 完顏杲 ） 、 斡本 （ 漢語名 完顏宗幹 ） 主持 國政 ， 以 斡離不 （ 漢語 名 完顏宗望 ） 、 黏沒喝 （ 漢語名 完顏宗翰 ） 總領 軍事 ， 決意 繼承 和 發揚 亡兄 的 遺志 ， 創建 更加 輝煌 的 功業 。 崇尚 武力 是 金國 的 傳統 。 金太宗 堅定 不移 地 沿習 傳統 ， 確定 當務之急 ， 是 要 利用 武力 ， 徹底 消滅 遼國 的 殘餘 勢力 。 宋 、 金 之間 出現 短暫 的 和平 局面 。 兩 國 簽訂 的 協議 中 ， 有 雙方 互相 賀 正旦 生辰 的 內容 ， 所以 東京 街頭 ， 時時 可 見 金國 出使 宋朝 的 使臣 。 他們 大多 身材 不 高 ， 穿 皮衣 皮靴 ， 頭髮 長 ， 鬍鬚 密 ， 皮膚 第十六 章 ／ 烽火 狼煙 黧黑 ， 雙耳 愛 戴 一 副 大大 的 圓形 銀環 。 若 戴 帽子 ， 帽 上 必 插 白 絨毛 製作 的 飾物 ， 飾物 半 尺 多 高 ， 據說 那 是 武勇 的 象徵 。 金國 使臣 到 東京 ， 大宋 皇帝 通常 是 要 接見 的 。 接見 地點 在 紫宸殿 。 宋徽宗 命 把 國庫 珍藏 的 各 種 寶物 ， 陳設 在 殿 裡 ， 琳琳琅琅 ， 璀璨 奪目 ， 用來 誇示 大宋 的 富有 。 接著 ， 大臣 陪同 金使 遊覽 皇宮 ， 遊覽 艮岳 和 御街 ， 並 設宴 招待 貴客 。 酒宴 之 豪華 令 人 咋舌 ， 山珍海味 、 瓊漿玉液 自 不必 說 ， 就 連 所有 餐具 ， 碗 、 盤 、 碟 、 筷子 等 ， 都 是 金質 銀質 玉質 的 。 金使 來自 遙遠 的 偏僻 的 白 山 黑水 間 ， 到 了 大宋 ， 到 了 東京 ， 無異 到 了 天堂 ， 原來 天堂 是 這樣 富庶 ！ 金國 使臣 最 著迷 最 垂涎 的 ， 還 是 大宋 的 女人 ， 一個個 風姿綽約 ， 一個個 娉娉婷婷 ， 人人 都 像 天 上 的 仙女 ！ 不少 金使 也 學 宋人 ， 逛 起 窯子 嫖 起 窯姐 來 。 在 那裡 ， 他們 領略到 了 仙女 的 滋味 ， 魂銷 魄化 ， 其 樂 無比 。 因此 ， 金使 中 流傳 這樣 的 話 ： 「 當 使臣 若 不 逛 窯子 嫖 窯姐 ， 那 使臣 就 白 當 了 ， 人 也 白活 了 ！ 」 李師師 在 香豔樓 的 姐妹 們 ， 那些 日子 到 滄巫樓 看望 師師 ， 談論 的 話題 幾乎 都 是 逛 窯子 嫖 窯姐 的 金國 使臣 。 竹竹 說 ： 「 那些 金國 使臣 真 逗 ！ 見 了 我等 ， 不 是 叫 花 姑娘 ， 就是 叫 花仙子 。 」 鶯鶯 說 ： 「 金國人 的 名字 怪 得很 ， 聽說 有 叫 烏鴉嘴 、 野狐狸 、 歪歪斜 的 。 」 燕燕 說 ： 「 我 接 的 一 個 客人 ， 還 叫 拉屎 （ 駛 ） 盆 呢 ！ 」 鵲鵲 說 ： 「 金國人 一 上床 ， 就 饑 虎 餓 狼 似的 ， 那 瘋狂 粗魯 勁 ， 真 讓 人 受不了 。 」 花花 說 ： 「 那 叫 男人 雄風 ！ 」 好好 說 ： 「 什麼 雄風 ？ 一點 情調 都 沒有 。 」 月月 說 ： 「 金國人 有錢 ， 他們 那裡 盛產 生金 、 人參 、 貂皮 、 珍珠 、 海東青 。 我 接 的 一 個 客人 ， 送 我 一 大 袋子 珍珠 。 」 圓圓 說 ： 「 我 接 的 一 個 客人 ， 送 我 一 支 千 年 老參 ， 說 下 一 回 再 來 ， 要 送 我 一 隻 海東青 。 」 花花 、 好好 問 ： 「 海東青 是 什麼 ？ 」 圓圓 搖頭 ， 說 ： 「 不 知道 ， 可能 是 什麼 海貨 吧 ？ 」 竹竹 笑 了 ， 說 ： 「 外行 了 不 是 ？ 海東青 是 一 種 大 鳥 ， 俗稱 鵰 或 鷲 ， 生性 凶猛 ， 比 鷹 還 厲害 ， 飛 在 空中 ， 突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然 俯衝 ， 能 捉住 地 上 奔跑 的 兔子 。 圓圓 ， 金使 若 送 你 海東青 ， 你 就 不用 再 接客 了 ， 不妨 帶 著 它 去 捉 兔子 。 那樣 ， 我等 天天 可 吃 兔肉 。 」 「 哈哈 ， 哈哈 ！ 」 眾 姐妹 樂 得 哄堂大笑 。 師師 見 姐妹 們 說笑 ， 眉飛色舞 ， 全 都 是 風月場 上 行家 高手 的 樣子 。 她 看 她們 ， 都 是 塗脂抹粉 化 了 濃妝 的 ， 唯有 這樣 ， 才 能 掩蓋 歲月 鐫刻 在 她們 額頭 、 眼角 的 印記 。 這 一 年 ， 師師 三十 歲 ， 按照 李茵 的 說法 ， 她 正 從 次品 向 等 外品 過渡 。 而 竹竹 、 鶯鶯 、 燕燕 、 鵲鵲 已 是 等 外品 ， 花花 、 好好 、 月月 、 圓圓 亦 己 是 次 品 了 。 啊 ， 歲月 ！ 時時刻刻 都 在 流逝 的 歲月 ， 多麼 無情 和 殘忍 哪 ！ 姐妹 們 告辭 。 竹竹 悄聲 問 師師 說 ： 「 師師 ， 皇上 常 到 滄巫樓 ， 你 問 過 他 嗎 ？ 金國 會不會 南 侵 宋朝 ？ 」 師師 說 ： 「 我 問 過 ， 他 說 不會 。 」 竹竹 說 ： 「 可 我 接待 過 一 個 金國 使臣 ， 問 他 這 個 問題 ， 他 回答 得 很 乾脆 ， 說 ： 『 這 還 用 問 嗎 ？ 金國 鐵騎 先 滅 遼國 ， 再 滅 宋朝 ， 這 是 既定 的 國策 ， 三 年 ， 最多 五 年 ， 金國人 必定 飲 馬黃河 ！ 』 」 先 滅 遼國 ， 再 滅 宋朝 ？ 一 個 「 滅 」 字 ， 像 一 聲 驚雷 ， 轟響 在 師師 心頭 ， 使 她 久久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宋徽宗 、 宋 欽宗 強 作 笑顏 。 鄭 太后 擔心 節外生枝 ， 陪 著 兩 個 帝姬 ， 當夜 住 於 龍德宮 。 次日 ， 宋 欽宗 派 使臣 通知 勃堇撒離 。 再 次日 ， 宰相 唐恪 任 送親使 ， 率 幾 位 大臣 ， 將 兩 個 穿 了 禮服 的 帝姬 連同 豐厚 的 嫁妝 ， 送去 青城 、 劉家寺 。 茂德 帝姬 臨行 ， 一 腔 憤恨 湧上 心頭 ， 眼 中 含淚 ， 大笑 說 ： 「 父親 是 皇帝 ， 把 已婚 女兒 送給 胡人 ； 哥哥 是 皇帝 ， 把 已婚 妹妹 送給 胡人 。 自私 ， 軟弱 ， 無能 ， 也 無恥 ！ 你們 說 ， 天下 有 這樣 的 父兄 嗎 ？ 父兄 皇帝 如此 ， 大宋 焉能 不 亡 ！ 」 宋徽宗 、 宋 欽宗 面 無 血色 ， 不 敢 正 眼 看 兩 個 帝姬 。 不一時 ， 蔡鞗 、 向子扆 跑到 龍德宮 ， 罵罵 咧咧 ， 責問 老丈人 和 大舅子 ： 他倆 和 帝姬 還 是 夫妻 ， 而 帝姬 卻 又 嫁 了 胡人 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兩 個 皇帝 無法 回答 兩 個 駙馬都尉 的 責問 ， 像是 兩 具 木偶 ， 蔫頭蔫腦 ， 默 不 吭聲 。 鄭 太后 出面 應對 ， 喝退 蔡鞗 、 向子扆 ， 維護 皇帝 的 體面 。 茂德 帝姬 府邸 一 侍女 又 前來 報告 ， 說 范 奶娘 聽說 帝姬 被 送給 胡人 ，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急火 攻心 ， 一頭 栽倒 在 地 ， 氣絕 身亡 … … 大宋 將 兩 個 美貌 帝姬 送給 金軍 兩 個 統帥 的 消息 ， 也 是 喬農 帶回 的 。 師師 聽 後 ， 無比 震撼 ， 直 覺得 渾身 冰涼 。 她 和 茂德 帝姬 交往 八 年 ， 曾 聽 茂德 帝姬 說起 過 順德 帝姬 。 兩 個 帝姬 出身 皇家 ， 婚姻 卻 很 苦澀 ， 生活 並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