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像 他 ， 這 才 說得過去 嘛 。 這 事 越 想 越 詭異 。 從頭到尾 都 很 怪 ， 非常 的 怪 … … 汽船 突突 有聲 地 繞過 礁石 ， 他們 終於 看到 島 上 的 別墅 了 。 島 的 南面 與 其他 地區 很 不 一樣 ， 地勢 緩緩 地 沒入 海面 下 。 別墅 的 正面 朝 南 ， 是 一 幢 低矮 的 方形 建築 ， 外觀 很 新潮 ， 尤其 是 那些 設計 新奇 的 圓形 大 窗戶 ， 可以 納入 所有 的 天光 。 一 座 讓 人 興奮 的 房子 ││ 跟 人們 所 期待 的 一樣 ！ 納拉科 關上 引擎 ， 汽艇 緩緩 進入 岩石 間 一 個 天然 形成 的 水灣 。 隆巴德 說 ： ﹁ 天氣 惡劣 時 ， 一定 很 難 在 這邊 登岸 。 ﹂ 納拉科 笑 著 說 ： ﹁ 颳 東南風 的 時候 是 不能 在 戰士島 登岸 的 ， 有時 長達 一 個 多 星期 斷絕 交通 哩 。 ﹂ 薇拉•柯索恩 心想 ： ﹁ 吃飯 一定 很 麻煩 ， 這 是 海島 最 不 方便 的 地方 ， 在 這 連 日常 起居 都 需 大費周章 。 ﹂ 汽船 停靠 在 岸 邊 的 礁石 旁 。 納拉科 跳下 船 ， 和 隆巴德 一起 扶 其他 人 下 船 。 然後 ， 他 迅速 地 把 船 拴 在 礁石 上 ， 領 著 眾人 踏上 石階 。 這些 石階 都 是 沿 著 懸崖 開鑿 出來 的 。 麥卡瑟 將軍 說 ： ﹁ 哈 ！ 好 地方 ！ ﹂ 其實 他 心 很 不 自在 。 什麼 該死 的 鬼 地方 。 眾人 拾級而上 ， 來到 上邊 的 露台 ， 大家 精神 為 之 一 振 。 別墅 大門 洞開 ， 一 名 衣著 體面 的 男 管家 正在 門口 恭候 他們 ， 男 管家 的 嚴肅 莊重 ， 使 眾人 心 中 的 憂慮 盡 掃 。 別墅 本身 確實 非常 漂亮 ， 露台 上 的 景觀 更 是 宏偉 … … 管家 走上前 微微 鞠 了 個 躬 。 他 身材 修長 ， 一 頭 灰髮 ， 態度 謙恭 。 他 說 ： ﹁ 各位 請 隨 我 來 。 ﹂ 寬敞 的 大廳 ， 各 式 飲料 都 已 準備 妥當 ， 一排排 的 瓶 罐 豎立 。 東尼•馬斯頓 心頭 略 喜 。 他 本來 還 想 ， 怎麼 碰上 一 群 怪物 ， 跟 我 都 不同 掛 ！ 老巴杰 到底 在 想 什麼 ， 幹嘛 要 他 來 這 ？ 不過 ， 這 是 有 些 好 酒 ， 而且 還 放 了 許多 冰塊 。 那 管家 在 說 什麼 呀 ？ 歐文 先生 不巧 被 耽擱 了 ， 明天 才 能 到 。 各位 要 什麼 請 儘管 吩咐 … … 先 請 各位 回 自己 房間 … … 晚餐 八點鐘 開飯 … … 薇拉 跟著 羅杰斯 太太 上 了 樓 。 羅杰斯 太太 推開 走廊 盡頭 的 一 扇 門 ， 映入 薇拉 眼簾 的 是 一 間 非常 雅緻 的 臥室 。 兩 扇 大 片 的 窗戶 ， 一 臨 海 ， 一 朝 東 。 薇拉 高興 得 叫 了 起來 。 羅杰斯 太太 說 ： ﹁ 希望 你 還 滿意 這 的 一切 ， 小姐 。 ﹂ 薇拉 看看 四周 。 她 的 行李 已經 送到 而且 解開 了 。 房間 另 一 邊 有 扇 門 ， 通往 淡藍色 瓷磚 鑲嵌 的 浴室 。 她 很 快 表示 ： ﹁ 很 好 ， 我 覺得 一切 都 很 好 。 ﹂﹁ 若 想要 什麼 ， 請 搖搖鈴 ， 小姐 。 ﹂ 羅杰斯 太太 的 聲音 平淡 、 單調 。 薇拉 好奇 地 上下 打量 她 。 一 個 幽靈 般 蒼白 的 女人 ！ 穿 著 一 身 黑衣 ， 頭髮 整整齊齊 地 梳 向 後面 ， 外表 看來 端莊 自重 。 只是 古怪 的 眼光 從頭到尾 飄移 不定 。 薇拉 想 ： ﹁ 看起來 她 連 自己 的 影子 都 害怕 。 ﹂ 是 的 ， 沒 錯 ， 她 在 害怕 ！ 她 走 著 ， 看上去 像是 內心 藏 著 莫大 的 恐懼 … … 薇拉 背 上 一 陣 發冷 。 這 個 女人 究竟 在 怕 什麼 ？ 薇拉 客氣 地 表示 ： ﹁ 我 是 歐文 太太 新 請來 的 秘書 。 我 想 你 已經 知道 了 。 ﹂ 羅杰斯 太太 說 ： ﹁ 不 ， 小姐 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只是 根據 客人 的 名單 安排 住房 而已 。 ﹂ 薇拉 說道 ： ﹁ 歐文 太太 沒 提起 過 我 嗎 ？ ﹂ 羅杰斯 太太 的 睫毛 閃動 了 一下 。 ﹁ 我 沒 見 過 歐文 太太 ││ 還 沒 。 我們 兩 天 前 才 到 這兒 的 。 ﹂ 歐文 夫婦 真是 一 對 怪人 ， 薇拉 心想 。 她 現在 才 感到 自己 又 餓 又 睏 ， 尤其 是 睏 得 厲害 。 她 真 想 倒 在 床 上 大睡 一 場 ， 大睡 一 場 ， 大睡 一 場 … … 也許 他們 明天 就 會 來 救 她 了 。 但 她 真的 不 在乎 了 。 待在 這 沒 什麼 大不了 ， 反正 現在 只 剩 她 一 個 人 了 … … 哦 ！ 好 美妙 、 好 美妙 的 寧靜 呵 … … 她 站起來 ， 抬頭 望 著 房子 。 再 沒 什麼 好 擔心 了 ！ 沒有 危險 等 著 她 了 ！ 那 不過 是 棟 普通 的 現代 住宅 。 然而 才 在 不久 之前 ， 望 向 它 時 ， 她 還 忍不住 打起 哆嗦 呢 ！ 恐懼 … … 恐懼 是 件 多麼 奇怪 的 事 呀 ！ 然而 現在 都 過去 了 。 她 渡過 了 ， 她 戰勝 了 這 場 災厄 ， 她 憑藉 自己 的 機智 ， 終於 轉敗為勝 擊敗 了 那 位 毀滅 者 。 薇拉 開始 朝著 房子 走去 。 太陽 緩緩 沉落 ， 西邊 天際 露出 一 抹 橘紅 ， 壯麗 而 平靜 … … 薇拉 心想 ： ﹁ 整 件 事 可能 只 是 一 場 夢 … … ﹂ 她 好 累 ， 好 疲累 呀 ！ 她 四肢 酸疼 ， 眼皮 有如 鉛 重 。 不再 有 恐懼 了 。 睡 吧 ， 睡 吧 ， 睡 吧 … … 既然 島 上 只 有 她 孤身 一 人 ， 她 便 能 安然 入睡 了 。 一 個 小 戰士 孤零零 的 留下來 了 。 她 對 自己 笑 了 笑 。 薇拉 從 前門 走進 屋 。 這 房子 也 讓 人 感覺 出奇 的 平靜 。 她 心想 ： ﹁ 正常 情況 下 ， 有 誰 願意 留在 每 間 臥房 都 有 死屍 的 地方 睡覺 ？ ﹂ 要不要 去 廚房 幫 自己 弄 點 吃 的 ？ 薇拉 猶豫 片刻 ， 決定 不 去 ， 因為 她 實在 是 太 累 了 … … 她 停 在 飯廳 門口 。 餐桌 正中央 依然 擺 著 三 個 小 瓷人 。 薇拉 大笑 起來 。 她 說 ： ﹁ 你們 慢 了 一 拍 ， 親愛 的 小 瓷 人 。 ﹂ 她 拿起 兩 個 瓷人 ， 從 窗戶 扔出去 。 她 聽到 瓷人 撞 在 露台 石頭 上 的 碎裂聲 。 薇拉 拿起 第三 個 瓷人 ， 然後 握 在 手 中 。 她 說 ： ﹁ 你 可以 跟 我 一起 走 。 我們 贏 了 ， 小傢伙 ！ 我們 贏 了 ！ ﹂ 天光 漸 弱 ， 門廳 顯得 十分 昏暗 。 薇拉 緊握 著 小 瓷人 ， 開始 往 樓上 走去 。 她 走 得 非常 吃力 ， 因為 兩 腿 突然 變 得 極 沉 極 累 。 ﹁ 一 個 小小 戰士 太 孤單 。 ﹂ 該 怎麼 結尾 ？ 噢 ， 對了 ！ ﹁ 結婚 成 了 家 ， 一 個 都 不 留 。 ﹂ 結婚 … … 真 可笑 ， 她 突然 又 覺得 雨果 就 在 這 房子 。 那 感覺 如此 強烈 。 是 的 ， 雨果 就 在 樓上 等 著 她 。 薇拉 告訴 自己 ： ﹁ 別 傻 了 。 你 真的 是 累糊塗 了 ， 開始 胡思亂想 … …﹂ 她 慢慢 地 踏上 樓梯 … … 上到 樓梯 口 時 ， 她 手 有 件 東西 悄無聲息 地 掉 在 柔軟 厚實 的 地毯 上 ， 但 居然 沒 發出 半點 聲響 。 她 沒有 注意到 手槍 掉 了 ， 只是 一心 緊 抓 著 小 瓷人 。 這 座 房子 好 靜 啊 ！ 然而 ， 卻 不 像 無 人 的 空屋 … … 雨果 ， 在 樓上 ， 等 著 她 … …﹁ 一 個 小小 戰士 太 孤單 。 ﹂ 最後 一 行 又 是 什麼 呢 ？ 是 說到 結婚 的 事 ， 還是 其他 ？ 薇拉 來到 自己 的 房門 口 。 雨果 在 邊 等 她 … … 她 很 確定 雨果 在 等 著 她 。 她 打開 房門 ， 驚歎 了 一 聲 … … 那 是 什麼 ││ 吊 在 天花板 鐵鉤 上 的 東西 ？ 是 一 副 綁好 了 的 絞索 嗎 ？ 還 有 一 把 可以 站上去 的 椅子 ， 一 把 上去 後 可以 踢開 的 椅子 。 雨果 想要 的 就 是 這 個 嗎 … … 是 的 ， 當然 了 ， 童謠 的 最後 一 句 就 是 這麼 寫 的 ： ﹁ 吊死 了 自己 ， 一 個 都 不 留 。 ﹂ 小 瓷人 從 薇拉 手 中 滑落 ， 滾 了 兩 下 ， 撞到 爐罩 ， 碎 了 。 薇拉 木然 地 走上前 去 。 這 就 是 結局 了 ││ 那 冰濕 的 手 ︵ 當然 是 西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