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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邱吉爾 和 羅斯福 對 自己 是 有 一些 縱容 , 但 也 因而 能 寬 以 待人 , 懂得 包容 其他 人 的 脆弱 。 在 生活 中 , 這樣 的 例子 也 很多 。 一 位 太太 說 , 自己 盡力 做到 最 好 , 對 丈夫 、 對 孩子 、 對 家人 、 對 公婆 和 丈夫 其他 重要 的 親戚 , 她 都 盡力 照顧 。 她 看起來 是 在 做 一 個 聖人 , 但 聖人 在 追求 什麼 結果 呢 ? 她 的 一 句 話 給出 了 答案 。 她 說 : 「 我 已經 盡力 了 , 要是 我 的 家庭 還 有 問題 , 那 就 不 是 我 的 責任 , 而是 他 ( 丈夫 ) 的 事 了 。 」 原來 , 她 盡力 做 得 完美 , 主要 是 為 了 把 責任 推給 丈夫 。 以前 讀書 、 打工 時 , 我 的 一 個 夥伴 , 僅 在 工作 上 , 絕對 是 「 嚴 以 律己 」 , 負責 的 態度 和 認真 細緻 的 程度 都 令 人 稱道 。 只是 , 他 有 一 個 問題 : 太 愛 指責 別人 。 的確 , 很 少 有 人 像 他 那樣 , 那麼 盡職 地 工作 , 那麼 守 規矩 。 儘管 因為 他 缺乏 創造力 , 他 做 不 到 最 好 , 但 在 盡心 盡力 這 一 點 上 , 沒有 人 能 和 他 相比 。 現在 , 我 明白 了 , 他 做 得 這麼 盡心 盡力 , 其實 是 為 了 建立 一 種 關係 : 我 有 資格 指責 你 。 寬容 勝於 挑剔 。 所以 , 一 個 寬容 而 溫和 的 朋友 , 勝過 一 個 優秀 而 挑剔 的 朋友 。 後者 或許 會 把 「 嚴 以 律己 , 寬 以 待 人 」 當作 座右銘 , 但 因為 不 符合 最基本 的 心理學 原理 , 他 在 過於 挑剔 自己 的 同時 , 也 勢必 會 苛責 別人 。 作為 中國 歷史 上 的 文人 典範 , 諸葛亮 也 是 「 嚴 以 律己 」 的 代表 。 治國 上 , 他 是 「 鞠躬盡瘁 , 死而後已 」 。 同時 , 他 似乎 也 做到 了 「 寬 以 待人 」 , 你 很少 會 找到 他 沒有 道理 地 苛責 別人 , 他 殺 馬謖 、 廢 李嚴 、 設計 斬 魏延 , 彷彿 都 合情合理 , 都 是 依法 辦事 , 或是 形勢 所 迫 。 然而 , 在 我 看來 , 他 這些 做法 的 內在 邏輯 一樣 是 「 嚴 以 待 人 」 。 這 個 邏輯 也 體現 在 他 的 「 鞠躬盡瘁 」 上 , 蜀國 大大小小 的 事件 , 他 都 要 過手 。 意識 上 , 他 說 是 要 對得起 劉備 的 看重 , 但 潛意識 上 , 這 裡面 有 對 別人 的 強烈 不 信任 。 他 對 人才 的 要求 太 高 , 這 種 高標準 最終 導致 一 個 結果 : 因為 缺乏 鍛鍊 機會 , 蜀國 優秀 的 文臣 武將 越來越 少 。 這 是 過於 「 嚴 以 律己 」 的 一 個 必然 結果 。 諸葛亮 對 自己 苛刻 的 同時 , 也 苛刻 地 對待 別人 。 儘管 從 表面 上 看 , 他 並 沒有 做錯 什麼 , 但 整體 上 , 這 形成 了 一 種 苛刻 的 氣氛 , 令 他 和 蜀國 很 難 鍛鍊 人才 。 因為 以上 種種 事例 , 我 個人 反對 「 嚴 以 律己 , 寬 以 待 人 」 的 矛盾 哲理 , 我 更 喜歡 美國 人本 主義 心理學家 馬斯洛 的 說法 : 自我 實現 者 , 一方面 是 嫉惡如仇 , 另一方面 是 對 人性 的 脆弱 抱 以 深深 的 同情 。 ❻ __UNDEF__ 「 理解 萬歲 」 最早 出自 一九八○年代 中國 軍人 蔡朝東 的 演講稿 , 該 演講 迅速 傳遍 全 中國 , 也 成為 那 一 代 的 流行 用語 。 讓 你 的 身心 重歸 流動 __UNDEF__ 很多 人 , 似乎 失去 了 感受 能力 。 在 一些 心理學 的 課 上 , 我們 會 戲稱 這樣 的 人 為 絕緣體 。 比方說 , 我 講課 的 時候 , 常 讓 大家 做 一 個 小 練習 : 五六 個 人 一 組 圍成 一 圈 , 一 個 人 講 故事 , 其他 人 聽 故事 。 聽 故事 的 人 要 閉上 眼睛 , 講 故事 的 人 不能 講 出聲 , 要 講 一 個 快樂 的 故事 和 一 個 悲傷 的 故事 , 他 可以 默默 地 用 語言 講 , 也 可以 只是 在 想像 , 只要 是 他 真正 有 深刻 體驗 的 故事 就 好 。 講完 後 , 讓 大家 猜 他 先後 講 的 是 快樂 的 還是 悲傷 的 故事 。 用 眼睛 看 、 用 耳朵 聽 和 用 嘴巴 說 , 是 我們 平時 最 常 做 的 事情 , 佛教 稱 之為 「 三 寶 」 。 似乎 是 , 我們 要 與 別人 乃至 任何 一 個 事物 建立 聯繫 , 都 必須 經由 這 三 寶 。 但 關閉 了 這 三 寶 會 怎麼樣 呢 ? 譬如 , 在 這 個 小 練習 中 , 三 寶 就 被 關閉 了 , 你 不能 再 通過 這 三 寶 去 了解 別人 , 若 想 聽出 對方 的 快樂 與 悲傷 , 就 只 能 使用 身體 的 其他 感官 , 也 就 是 一般 說 的 感受 。 在 這 個 小小 的 練習 中 , 有 人 很 厲害 , 可以 百分之百 地 「 猜 」 準 所有人 的 故事 。 這樣 的 人 , 我們 會 說 他 的 身體 很 「 通 」 。 也 有 人 很 麻木 , 完全 不能 感受到 任何 一 個 講 故事 的 人 的 體會 , 這 就 是 我們 所 戲稱 的 「 絕緣體 」 了 。 相對 而言 , 「 絕緣體 」 的 數量 似乎 比 非常 通暢 的 人 多 一些 。 「 絕緣體 」 是 怎麼 回 事 ? 他們 是 怎麼 煉成 的 ? 我們 都 會 逃避 愛 __UNDEF__ 在 諮詢 中 , 滿多 來訪 者 一 開始 是 「 絕緣體 」 , 這 讓 我 對 他們 有 了 更深 的 了解 。 好比說 , 在 諮詢 中 我 常 讓 來訪 者 做 身體 放鬆 的 工作 , 有時 是 做 簡單 的 催眠 , 有時 只是 因為 來訪 者 在 這 種 狀態 下 , 會 更 深入 捕捉到 自己 真實 的 感受 。 否則 , 假如 只是 兩 個 人 滔滔不絕 地 對話 , 那 就 常常 只 是 思維 層面 的 溝通 。 但 只要 讓 一 個 人 沉靜下來 , 也 就是 讓 一 個 人 的 身體 放鬆 下來 , 他 就 更 容易 發現 自己 真實 的 感受 。 比方說 , 我 有 一 位 來訪 者 說 , 最近 一 段 時間 只要 和 男朋友 在一起 就 吃 不 下 飯 , 那 種 感覺 很 像 是 得 了 厭食症 。 一 開始 , 如果 只 是 純粹 頭腦 層面 的 對話 , 那麼 可以 說 , 她 是 對 男友 有 很 大 的 情緒 , 覺得 他 做 事情 很 不 成熟 。 但是 , 她 閉上 眼睛 , 做 幾 個 深呼吸 , 略略 花 一 兩 分鐘 的 時間 , 感受 了 一下 身體 , 我 再 問 她 : 「 有 一 種 感受 , 讓 你 和 男友 在一起 時 吃 不 下 飯 , 這 種 感受 是 什麼 ? 假如 它 可以 說話 , 它 想 說 什麼 ? 」 她 安靜 了 一下子 後 說 : 「 我 想 對 男友 說 , 你 對 我 太 好 了 , 這 讓 我 有 壓力 , 我 有時 想 離 你 遠 一點 。 」 哦 , 原來 是 這樣 。 當時 我 想 , 疏遠 也 是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心理 需求 , 太多 時候 , 我們 想 為 自己 保留 一 個 空間 , 所以 她 有 這 種 感受 也 很 正常 。 然而 , 在 和 她 探討 這 種 對 獨立 空間 的 需要 時 , 我 隱約 覺得 這 還不是 全部 , 於是 讓 她 再 多 花 一點 時間 體會 這 種 感受 是 什麼 。 這 次 她 花 了 兩三 分鐘 感受 自己 , 突然間 淚如雨下 。 我 問 她 發生 了 什麼 , 她 說 , 她 明白 了 , 這 種 感受 是 , 她 覺得 男友 對 她 太 好 了 , 她 隱隱 感到 她 不 值得 男友 對 她 這麼 好 。 希特勒 之所以 能 駕馭 當時 的 德國 , 也 是 因為 德國 彷彿 正 任 人 宰割 , 這 令 德國人 陷入 了 嚴重 的 焦慮 中 。 這時 , 像 希特勒 這樣 的 人物 , 能 用 絕對 的 教條 主義 消除 他們 的 焦慮 。 當時 德國人 的 這 種 心態 , 其實 也 體現 在 我們 生活 中 的 每 一 個 角落 。 現在 , 到處 都 是 健康 飲食 的 各 種 建議 , 但 這些 東西 讀 得 越 多 , 你 越 容易 發現 , 它們 好像 根本 不 可信 , 因為 你 把 它們 綜合 起來 就 會 發現 , 這些 建議 一定 會 相互 矛盾 。 其實 , 這些 建議 可能 只是 迎合 了 我們 對於 絕對 安全 的 渴望 而已 。 我們 知道 , 絕對 安全 是 不可能 的 , 但 還是 願意 看 這些 建議 , 因為 它們 減少 了 我們 對 「 不可能 有 絕對 安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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