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無數 的 次文化 進入 時尚 產業 ， 成為 流行 ， 最終 消失 ， 曾經 是 次文化 之 一 的 極簡風 也 重蹈覆轍 。 看到 這樣 的 循環 ， 我 想起 一 個 經濟學 法則 ， 「 賽伊 法則 」 （ Say 's __UNDEF__ Law ） 。 這 個 可以 概括為 「 供給 創造 需求 」 的 法則 在 經濟 大 蕭條 之後 受到 許多 批評 ， 甚至 被 摒棄 。 然而 ， 也 不能 說 賽伊 法則 一定 是 錯 的 ， 因為 每當 「 不 想 跟 不 上 潮流 ， 就 要 買 這 個 」 的 宣傳 出現 ， 只要 有 人 相信 並 照辦 ， 這 個 市場 機制 就 會 不斷 出現 。 但是 ， 盲目 接受 時尚 趨勢 的 人 ， 通常 不 了解 特定 流行 的 根源 和 其 精神 ， 最終 會 對 該 流行 感到 厭煩 。 如果 不 曾 穿上 「 極簡 精神 」 ， 就 會 因為 極簡 穿搭 特有 的 單調 風格 而 日漸 覺得 無趣 ， 並 認為 這樣 的 穿搭 很 乏味 。 不 知道 賈伯斯 看到 極 簡 風格 的 退場 ， 以及 極 繁 主義 的 高人氣 ， 會 有 什麼 反應 呢 ？ 當然 ， 他 可能 根本 不 在意 。 因為 對 他 來說 ， 他 的 衣著 ， 不 ， 是 他 的 靈光 ， 從 一 開始 就 是 他 自己 的 ， 而 不 是 潮流 。 時尚 雜誌 編輯 厭煩 極 簡 風格 的 獨白 ， 就 跟 購物 中心 根本 沒 好好 讀 過 極簡風 雜誌 ， 就 把 該 雜誌 當成 拍照 道具 ， 假裝 「 高檔 」 的 行為 沒 什麼 兩樣 。 思想 和 精神 不 是 靠 擁有 某些 物品 就 能 得到 。 這 就 好比 我們 只 拿 著 香奈兒包 ， 是 不可能 體現 創辦人 香奈兒 女士 當年 破壞 常規 、 創造 新鮮感 的 的 精神 。 同理 ， 光 是 穿 白色 運動鞋 、 灰色 連帽 T恤 ， 也 無法 體現 極簡 主義 的 精神 。 將 受到 歡迎 ， 被 視為 流行 趨勢 的 《 AROUND 》 作為 攝影 道具 ， 「 極簡 穿搭 」 的 流行 也 藉由 擁有 某些 物品 來 證明 自己 的 優越感 ， 這 是 消費 主義 時代 熟悉 的 風景 。 即使 攝影 道具 從 香奈兒包 換成 《 AROUND 》 ， 都 是 消費 主義 的 展現 。 自我 展現 的 進化 __UNDEF__ 極 簡 風格 的 核心 不 是 穿搭 ， 而是 「 靈光 」 。 但 極簡 風格 流行 的 結果 卻 只是 產生 了 這些 無心 的 穿搭 （ 或許 ， 這 也 可 說 是 懷 著 嚮往 靈光 的 心 而 模仿 極簡 穿搭 的 行為 ） 。 沒有 極簡 主義 精神 的 極簡風 穿搭 ， 也 可 視為 想 將 他人 散發 的 靈光 轉換為 自己 靈光 的 嘗試 。 如同 「 奢侈 」 的 概念 從 「 擁有 貴重 物品 」 進化為 「 優雅 生活 」 般 ， 我 也 期待 著 從 極簡 風格 中 出現 「 自我 展現 方式 的 進化 」 。 如此一來 ， 總有一天 我們 就 能 用 「 穿 得 像 我 自己 」 而 非 「 穿 華服 」 來 展現 自己 吧 。 即使 不 是 賈伯斯 或 愛因斯坦 ， 只要 認為 能夠 展現 自我 世界 的 人 都 是 獨特 的 ， 人人 都 可以 成為 靈光 的 主人 。 我 希望 即使 作為 潮流 的 極簡 風格 穿搭 消失 了 ， 包含 我 在 內 的 多數 人 還是 能 認同 極簡 主義 的 精神 ， 也 希望 這樣 的 認同 能 持續 很 久 。 我 的 髮型 ， 不 需要 評價 __UNDEF__ 「 如何 整理 頭髮 ？ 」 那 是 我 第一 次 ， 也 是 最後 一 次 ， 當 那 個 主動 說 要 結婚 的 人 。 那時 我們 都 太 年輕 了 ， 我 尚未 完全 了解 自己 的 不足 ， 情緒 起伏 很 大 。 對方 也 未 解決 補修 不 及格 學分 、 考 研究所 和 當兵 的 問題 ， 所以 對 未來 感到 恐懼 。 在 某 個 大雨 傾盆 而 下 、 連 撐傘 都 沒用 的 八月 天 ， 才 交往 半 年 的 我們 分手 了 。 我 哭 了 一 整 晚 ， 隔天 與 他 約 在 咖啡館 見面 時 ， 又 流下 了 眼淚 。 他 也 和 平常 不同 ， 和 我 一樣 不斷 流淚 。 那 天 ， 他 給 了 我 七 封 信 ， 信 中 字字句句 都 說 著 「 我 愛 你 」 。 當初 在一起 時 ， 只有 我 會 表達 自己 的 感受 ， 那時 覺得 他 分手 後 才 示愛 的 行為 根本 是 馬後炮 。 原本 微胖 的 我 分手 後 體重 急遽 下降 ， 畢業照 中 臉 上 充滿 了 悲傷 。 大學 時期 ， 我 嘗試 過 各 種 髮型 ， 有 橘色 的 可愛 波浪捲 ， 也 剪 過 藍黑色 短髮 ， 甚至 極 短 的 精靈頭 。 當時 ， 我 不 知道 什麼 髮型 才 能 展現 自己 。 「 我 的 髮型 如何 ？ 漂亮 嗎 ？ 我 該 剪 什麼 髮型 才 好看 ？ 」 比起 自己 尋找 答案 ， 我 反而 想 藉由 詢問 別人 來 確認 。 「 你 剪 什麼 都 好看 ！ 」 他 總是 笑咪咪 地 回答 。 我 以為 那 是 在 敷衍 我 ， 所以 沒有 放 在 心 上 。 分手 幾 周 後 ， 我 從 那 七 封 信 看到 了 他 的 真心 ， 所以 鼓起 勇氣 打電話 給 他 ， 我 想 復合 ， 但 他 簡短 地 拒絕 後 ， 馬上 掛 了 電話 。 我 曾經 那麼 愛 過 ， 也 緊緊 抓住 過 他 ， 但 他 冷冷 推開 我 的 那 句 話 讓 我 非常 心痛 。 從 那 天 開始 ， 他 在 我 的 記憶 中 成 了 壞蛋 。 大四 的 第二 學期 ， 在 準備 研究所 申請 ， 同時 修 二十 學分 的 緊湊 生活 中 ， 我 努力 忘掉 他 。 我 希望 自己 能 蛻變為 堅強 且 「 全新 的 我 」 ， 所以 某 天 去 了 美髮 沙龍 。 「 您 想 剪 什麼 髮型 ？ 」 我 無法 回答 這 個 簡單 的 問題 。 雖然 很 想 尋找 新 的 自己 ， 但是 為了 那 個 壞蛋 而 改變 的 樣子 不會 是 我 所 希望 的 「 新 的 我 」 。 結果 ， 我 只 對 設計師 說 了 一 句 ： 「 請 稍微 修剪 一下 髮尾 。 」 分手 後 的 美髮 沙龍 __UNDEF__ 那 之後 的 三 年 之間 ， 有 一 首 歌 我 反覆 聽 了 數百 次 ， 就是 朴正炫 的 〈 在 玫瑰園 〉 ， 其中 一 段 歌詞 是 ： 我 以為 我 全 都 忘 了 ， 卻 又 再 想起 ， 想起 如 歌手 的 聲音 般 稚嫩 的 我 曾經 像 傻瓜 一樣 哭泣 的 樣子 。 為了 忘記 那 個 人 ， 活出 更 強大 的 自己 ， 我 剪去 了 頭髮 。 在 我 心 中 ， 無法 完全 散去 的 悲傷 又 復活 了 。 然而 在 我 悲傷 到 極點 的 時候 ， 不 同意 這 段 歌詞 的 反感 ， 反而 喚醒 了 受到 悲傷 掩蓋 的 理性 。 因為 分手 對象 而 改變 髮型 ， 或許 是 「 我 現在 要 變強 」 的 宣言 ， 但 也 可以 反過來 視為 「 我 依然 很 弱 」 的 舉動 。 歌詞 中 還 提到 「 我 寧願 被 拘束 」 、 「 沒有 你 就 無法 再 以 同樣 的 髮型 生活 」 ， 以及 「 沒有 你 ， 我 就 無法 再 做 我 自己 」 都 一樣 令 人 反感 。 由於 分手 所 產生 的 情緒 ， 讓 我 越 聽 越 無法 認同 這 首 歌 傳達出 的 依賴 態度 。 這時 ， 我 才 了解 三 年 前 我 不 願意 改變 髮型 的 原因 。 我 不 希望 為了 擺脫 那 個 壞蛋 的 影響 而 改變 髮型 ， 也 不 喜歡 因為 對方 而 放棄 適合 自己 的 髮型 ， 這 不 是 太 殘酷 了 嗎 ？ 「 我 的 頭髮 是 我 的 。 沒有 人 有 權利 改變 我 的 頭髮 ， 以後 也 不會 為了 得到 別人 的 喜愛 而 改變 髮型 。 」 從此 之後 ， 我 都 是 根據 自己 的 判斷 改變 髮型 。 「 如果 這 是 自由 ， 我 寧願 被 拘束 … … 」 __UNDEF__ 過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後 ， 我 依然 無法 同意 這 句 歌詞 。 因為 它 表達 了 女性 必須 剪 交往 對象 喜歡 的 髮型 ， 或是 女性 連 自己 的 頭髮 都 不能 隨心所欲 決定 的 依賴性 ， 更 透露 著 ， 女性 受到 了 他人 的 情感 支配 ， 無法 從 感情 中 獨立 。 二十三 歲 的 我 不 剪 頭髮 ， 那 是 我 第一 次 覺醒 ， 放棄 總是 依賴 父母 或 男友 的 自己 ， 決心 找回 自信 的 選擇 。 「 你 剪 什麼 髮型 都 好看 。 」 即使 不 剪 他 喜歡 的 髮型 ， 他 在 七 封 信 中 ， 仍 字字句句 都 重複 「 我 愛 你 」 ， 說起來 那 傢伙 根本 不 是 壞蛋 。 而是 當時 內在 空虛 的 我 試圖 向 他 索取 愛情 ， 失敗 了 就 擅自 把 那 傢伙 稱為 壞蛋 罷了 。 我 二十三 歲 時 ， 雖然 短暫 模糊 地 意識到 自信 的 存在 ， 但 之後 的 十 年 ， 我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