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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 同人 願意 提出 下列 三 點 來 復興 和 提倡 對 國學 的 研究 : 第一 , 用 歷史 的 方法 來 盡量 擴大 研究 的 範圍 。 這 項 歷史 方法 ︹ 研究 的 範圍 ︺ 要 包括 儒家 的 群經 、 儒家 以外 的 諸子 , 乃至於 佛藏 、 道藏 __UNDEF__ A B __UNDEF__ 不管 他們 是 正統 還是 邪門 ; 古 詩詞 與 俗歌 俚語 既 同時 並重 , 古文 與 通俗 小說 也 一視同仁 。 換言之 , 凡 在 中國 人民 文化 演進 中 佔有 歷史 地位 的 任何 形式 的 ︹ 典籍 ︺ 皆 在 我們 研究 之 列 。 第二 , 注意 有 系統 的 整理 。 我們 要 採用 現代 的 治學 方法 , 做 有 系統 的 整理 。 例如 替 古籍 編 ﹁ 索引 ﹂ 或 ﹁ 引得 ﹂ ︵ index ︶ , 便是 其中 之 一 。 我國 古書 向 無 索引 。 近乎 現代 索引 方法 的 , 如 清 嘉慶 朝 ︵ 一七九六 ∣ 一八二○ ︶ ︹ 汪輝祖 所 編纂 的 ︺︽ 史姓韻編 ︾ ︹ 共 六十四 卷 ︺ , 便是 重要 的 史籍 索引 之 一 。 但 除 此 編 及 少數 類似 的 其他 著作 之外 , 中國 古籍 是 沒有 索引 可 查 的 。 所以 我們 主張 多多 編纂 索引 , 庶幾 學者 們 不必 專 靠 他們 優越 的 記憶力 去 研究 學問 了 。 我們 還 提出 對 中國 古籍 一 種 ﹁ 結賬式 ﹂ 的 整理 。 正 如 商人 開 店舖 , 到 了 年底 總 要 把 這 一 年 的 賬目 結算 一 次 。 就 以 研究 ︽詩經 ︾ 為 例 罷 , 從 古代 、 中古 直到 近世 , 有關 ︽ 詩經 ︾ 的 著作 正 不 知 有 多少 , 但是 很少 經 人 有 系統 的 整理 過 。 所以 有 系統 的 整理 ︽詩經 ︾ 要 從 異文 的 校勘 著手 ; 從 各 種 異文 的 版本 匯編出 一 個 最佳 的 版本 , 從而 開始 對 古 音韻 、 古 訓詁 的 整理 , 把 ﹁ 三百 篇 ﹂ 中 每 一 首 詩 的 各 家 研究 的 心得 , 都 做出 個 有 系統 的 總結 。 這 就 是 我 所 說 的 結出 一 本 總賬 來 。 然後 我們 便 可以 照樣 的 做 , 把 所有 古今 的 研究 所得 匯集 起來 , ︹ 對 每 種 古籍 都 ︺ 編出 一 部 最後 的 版本 來 。 最後 我們 提出 ﹁ 專史式 ﹂ 的 整理 AB __UNDEF__ 諸如 有 語言 文字史 、 文學史 、 經濟史 、 政治史 、 國際 思想 交流 史 、 科技史 、 藝術史 、 宗教史 、 風俗史 等等 。 這 種 專史式 的 研究 , 中國 傳統 學者 幾乎 全 未 做 過 。 小哉 ! ﹂ 啊 ! 4 原來 衛戍 北京 的 ﹁ 步兵 統領 ﹂ 是 李長泰 。 李氏 多少 有點 同情 學生 的 傾向 , 對 逮捕 學生 不 太 認真 , 北京 政府 才 改派 王懷慶 接遞 。 王氏 一 上任 便 把 陳獨秀 抓 起來 了 。 5 陳獨秀 的 被 捕 據說 並 不 完全 是 政治 的 原因 , 因為 那時 他 還不 是 個 共產黨 , 其中 可能 還 有 私怨 。 北京 致府 當時 為 ﹁ 安福系 ﹂ 所 操縱 , 而 該 系 中 的 骨幹 分子 泰半 都 是 獨秀 的 同鄉 和 熟人 。 陳氏 為人 倨傲 , 而 又 私德 不 修 。 官高勢大 的 同鄉 們 , 早 就 嫌 著 他 , 一 有 藉口 便 把 他 捉 將 官 去 。 當然 也 有 人 說 陳獨秀 那時 已 與 ﹁ 聯 共 ﹂ 的 地下 人員 有 接觸 。 不過 安福系 其時 並 無 特務 組織 。 陳氏 縱 與 俄人 有 接觸 ︵ 此 事 連 胡適 也 不 知道 ︶ , 官方 也 不易 發現 。 加以 當時 坐 安福系 二號 交椅 的 王揖唐 也 在 大談 其 ﹁ 社會主義 ﹂ , 他們 不可能 因 ﹁ 思想 問題 ﹂ , 便 把 一 位 北大 教授 一 關 就 關 了 三 個 月 。 陳獨秀 後來 出獄 , 正 如 適之 先生 所 說 的 , 是 由於 他 的 ﹁ 安徽 同鄉 ﹂ 的 幫忙 。 據 筆者 家 中 長輩 傳言 , 我 的 祖父 便是 為 陳氏 暗中 奔走 最 出力 的 朋友 之 一 。 因為 那時 自 段祺瑞 以下 的 ﹁ 皖系 ﹂ 巨擘 與 我 家 長輩 都 有點 私交 。 王揖唐 在 ﹁ 中舉 ﹂ 之前 , 便 在 我 家 做 了 四 年 ﹁ 塾師 ﹂ 。 據說 是 一 位 日夜 苦讀 的 ﹁ 寒士 ﹂ 。 王揖唐 原名 王志洋 。 中 了 進士 之後 , 慈禧 太后 閱卷 見 了 ﹁ 志洋 ﹂ 二 字 頗 不 舒服 , 乃 ﹁ 賜名 ﹂ 王賡 。 筆者 前年 訪 馬德里 , 曾 與 王氏 的 幼子 德寅 大談 其 乃翁 軼事 甚 詳 , 並 頗為 這 位 當年 苦讀 寒士 才子 可惜 。 做 漢奸 是 一 步 一 步 地 陷進去 的 , 終至 不能 自拔 。 古人 說 : 不 謹 細行 , 終 累 大德 , 真 是 至理名言 。 陳獨秀 當年 如 不 被 這些 ﹁ 安徽 同鄉 ﹂ 幫忙 , ﹁ 放 了 出來 ﹂ , 中國 共產黨 後來 也 就 不會 有 這 位 ﹁ 家長 ﹂ 了 ; 一 部 中國 近代 政治史 , 是否 另 有 新 章 , 也 就 很 難說 了 。 6 中國 共產黨 早期 在 上海 的 活動 是 受 ﹁ 第三國際 ﹂ 的 經濟 支援 的 。 據說 莫斯科 的 匯款 是 通過 一 家 美國 銀行 , 自 紐約 寄 往 上海 , 至於 陳獨秀 何時 與 ﹁ 第三國際 ﹂ 取得 直接 連繫 , 胡適之 先生 完全 不 知道 。 對 當代 歷史家 也 還 是 一 件 疑案 。 7 中共 自稱 是 一九二一年 誕生 的 , 因為 那 一 年 他們 舉行 了 ﹁ 第一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﹂ 。 胡 先生 說 該 黨 是 一九二○年 建立 的 , 事實 上 也 沒有 大錯 。 周策縱 先生 為 ︽ 大英 百科全書 ︾ 撰 陳獨秀 傳 , 也 肯定 中國 共產黨 是 一九二○年 成立 的 。 拙文 在 ︽ 傳記 文學 ︾︵ 三十四 卷 五 期 ︶ 發表 之後 , 策縱 曾 給 我 來信 , 說 , ﹁ 胡 先生 不 是 ﹃ 沒有 大錯 ﹄ , 是 根本 沒有 錯 。 ﹂ 就 歷史 的 史實 來 說 , 胡 、 周 二 氏 都 是 絕對 正確 的 。 不過 組織 政黨 搞 革命 正 和 開 商店 做生意 一樣 , 至於 何時 ﹁ 先行 交易 ﹂ , 何時 ﹁ 擇吉 開張 ﹂ , 還是 以 他們 做買賣 的 自己 去 宣佈 他們 的 ﹁ 開張大吉 ﹂ 為 是 , 所以 筆者 說 胡 先生 ﹁ 也 沒有 大錯 ﹂ 。 又 如 中共 的 正式 ﹁ 黨慶 ﹂ 是 ﹁ 七月 一日 ﹂ 。 二十多 年 前 哥大 的 韋慕庭氏 就 ﹁ 考據 ﹂ 出 他們 的 黨慶 是 ﹁ 七月 二十三日 ﹂ 。 因為 當事 的 人 雖然 都 把 中共 一全 大會 的 日期 忘記 , 但是 就 在 法 租界 警察 搜查 他們 會場 那 一 晚間 , 上海 的 ﹁ 亞東 飯店 ﹂ 卻 發生 了 一 件 情殺案 , 消息 哄 傳 一時 , 各 大小 報刊 都 為之 繪影繪聲 。 那時 參加 ﹁ 一大 ﹂ 的 陳公博 和 他 的 新娘 便 住 在 這 個 飯店 內 。 他 把 情殺案 誤為 捉 共產黨 , 乃 倉皇 逃 去 ︵見 陳著 ︽ 寒風集︾ ︶ 。 陳氏 已 記 不 得 這 個 日期 , 但是 老 報紙 卻 不 難 找出 這 個 情殺案 。 最近 大陸 上 的 中共 史家 也 找出 了 這 個 ﹁ 七月 二十三日 ﹂ 是 真 ﹁ 黨慶 ﹂ , 但是 中國 共產黨 正式 宣佈 的 ﹁ 開張大吉 ﹂ 日期 仍然 是 ﹁ 七月 一日 ﹂ 。 8 胡 先生 在 這 章 對 ﹁ 科學 ﹂ 、 ﹁ 民主 ﹂ 兩 個 名詞 的 詮釋 , 是 不折不扣 的 杜威 之 言 。 杜威 說 : ﹁ 民主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。 ﹂ 但是 哪 種 ﹁ 生活 方式 ﹂ 才 叫 ﹁ 民主 ﹂ 呢 ? 筆者 當年 向 胡 老師 請益 之餘 , 曾 寫 了 一 篇 小文 曰 ︿ 實驗 主義 新 詮﹀ 。 我 認為 他 師徒 二 人 所 倡導 的 ﹁ 生活 方式 ﹂ , 可 概括為 ﹁ 美國 主義 ﹂ ︵ Americanism ︶ , 雖然 他 二 人 都 未 用 過 這 一 名詞 。 換言之 , ﹁ 美國 主義 ﹂ 便是 ﹁ 美國 生活 方式 ﹂ ︵ The American way __UNDEF__ of life ︶ 的 概念化 ︵ conceptualization ︶ 。 杜威 便是 這 一 ﹁ 概念化 ﹂ 過程 中 的 思想家 。 中國 朝野 今日 對 ﹁ 人權 ﹂ 這 一 概念 的 爭辯 , 便是 ﹁ 美國 主義 ﹂ 中 的 大 題目 。 把 它 搬到 ﹁ 中國 生活 方式 ﹂ 中 來 , 是 耶 ? 非 耶 ? 那 就 說來話長 了 。 9 筆者 在 ︽ 胡適 雜憶 ︾ 之 文 中 便 提到 那些 ﹁ 問題 與 主義 ﹂ 之 爭 , 是 ﹁ 以 小 常識 , 談 大 問題 。 ﹂ 其實 那時 他們 對 ﹁ 大 問題 ﹂ 並 不 敢 接觸 , 例如 ﹁ 中國 何以 不能 工業化 ? 而 日本 反 可 一 索 即 得 。 ﹂ 再 如 ﹁ 民初 的 議會 政治 , 何以 全盤 失敗 ? ﹂ 這些 有關 國族 興衰 的 ﹁ 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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