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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且 有 了 女兒 王師 。 馬嫂 怎麼 也 弄 不 明白 , 當 樊氏 溺水 而 死 的 時候 , 王寅 為何 偏偏 把 王師 交給 季氏 , 而 不 交給 自己 餵養 、 照料 ? 當 王師 第一 次 開口 說話 時 , 為何 偏偏 把 季氏 叫 娘 , 而 不 把 自己 叫 娘 ? 多 年 來 , 季氏 無微不至 地 撫育 燕青 、 王師 , 燕青 、 王師 大聲 地 歡快 地 叫 娘 , 那 才 是 天倫之樂 啊 ! 而 她 馬嫂 , 嫁 了 馬哥 這麼多 年 , 成 了 不 下蛋 的 母雞 , 無 兒 無 女 , 真是 !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馬嫂 明知 季氏 是 個 安分守己 的 女人 , 但 偏要 往 歪 處 想 , 一 個 女人 , 常年 守寡 , 怎麼 打 熬 得住 ? 樊氏 死 後 , 馬嫂 想像 , 季氏 和 王寅 借 著 王師 的 由頭 , 定 會 偷情 。 兩 家 院落 之間 , 只 隔 著 一 道 籬笆 牆 , 孤男寡女 偷情 太 容易 了 。 她 曾 多 次 半夜 起來 , 窺視 院落 裡 的 動靜 , 甚至 在 籬笆牆 缺口 處 做 了 記號 , 看 有 沒 有 人 從 那裡 通過 。 結果 令 她 失望 , 未 見 季氏 和 王寅 有 任何 私情 , 她 實是 以 小人 之 心 度 君子 之 腹 了 。 馬嫂 進而 把 歪 想 用到 丈夫 身 上 , 腦海 裡 浮現出 一 系列 問號 : 只要 下雨 , 馬哥 必 替 季氏 去 井 中 打水 , 為什麼 ? 季氏 有時 顧不上 洗 包 布 , 馬哥 必 替 她 洗 , 為什麼 ? 王師 、 燕青 出 天花 , 馬哥 那樣 關心 、 體貼 季氏 , 為什麼 ? 馬哥 一 次 還 說 , 想 認 燕青 做 乾兒子 , 把 做 豆腐 的 手藝 傳給 他 , 為什麼 ? 再就是 昨天 , 馬哥 給 燕青 、 王師 壓歲錢 , 給 燕青 買 爆竹 , 出手 大方 , 為什麼 ? 季氏 給 馬哥 做 鞋 , 馬哥 送 季氏 蛤蜊油 , 為什麼 ? 馬嫂 明知 馬哥 和 季氏 整 天 處在 自己 眼皮 底下 , 不會 也 不可能 通姦 偷情 , 但 嫉妒 和 多疑 使 她 鑽 了 牛角尖 , 她 不能不 往 那 方面 想 , 越 想 越 氣 , 越 想 越 恨 , 近乎 失去 理智 。 她 要 捍衛 自己 的 地位 和 利益 , 因而 要 和 丈夫 攤牌 , 和 季氏 攤牌 , 大鬧 一 場 了 。 從 大年初一 到 初五 , 燕青 、 王師 和 李梅梅 等 幾 個 女孩 , 去 瓦市 和 勾欄 看 各 種 演出 , 幻術 、 雜技 、 講書 、 戲曲 、 歌舞 , 樣樣 精彩 , 看 得 目不暇接 , 樂不可支 。 他們 身 上 都 裝有 壓歲錢 , 這 個 買 糖果 , 那 個 買 瓜籽 , 還 買 黃橙橙 紅豔豔 , 又 甜 又 酸 的 冰糖 葫蘆 , 邊 吃 邊 看 演出 , 那 才 叫 個 愜意 ! 馬記 豆腐店 , 馬嫂 和 馬哥 在 他們 所 住 的 廂房 裡 吵架 了 。 馬哥 開始 把 聲音 壓 得 很 低 , 意思 明顯 是 家醜 不可 外 揚 。 馬嫂 卻 故意 提高 嗓門 , 唯恐 別人 聽 不 著 。 馬哥 忍無可忍 , 也 就 提高 嗓門 , 針鋒相 第三 章 / 莫名 橫禍 對 , 豁出去 了 。 燕嫂 發現 馬嫂 和 馬哥 吵架 , 嚇 得 不 敢 擅 出 草房 。 她 不 清楚 他們 吵架 的 原因 , 但 從 馬嫂 高高 的 嗓門 中 , 能夠 猜出 和 自己 有關 , 和 燕青 、 王師 有關 。 因為 馬嫂 多 次 提到 「 季氏 」 , 還 有 「 憐香惜玉 」 、 「 眉來眼去 」 、 「 有情 有意 」 、 「 通姦 偷情 」 、 「 老 牛 嫩 草 」 、 「 我 成全 你們 」 、 「 二房 」 、 「 小妾 」 等 詞語 , 有時 也 提到 燕青 、 王師 的 名字 。 馬哥 則 吼叫 : 「 你 放屁 ! 」 「 沒 事 找 事 , 血口 噴 人 ! 」 稀里嘩啦 , 好像 是 摔碎 了 茶壺 茶碗 。 燕嫂 心 裡 一陣陣 發緊 發堵 , 有口難辯 , 苦澀 的 淚水 模糊 了 雙眼 。 燕嫂 季氏 原籍 滄州 ( 今 河北 滄州 ) , 父親 和 哥哥 務農 , 母親 多 病 , 家境 貧窮 。 季氏 十二 歲 那 年 , 父親 賣掉 家 中 僅有 的 三 畝 薄 地 , 給 母親 治病 , 但 母親 還是 死 了 , 父親 和 哥哥 淪為 地主 家 的 長工 。 季氏 十五 歲 時 , 長 得 不 算 漂亮 , 卻 也 端端正正 , 青春 健康 , 透著 少女 的 活力 。 那 家 地主 的 兒子 十三 歲 , 患 了 不治之症 癆 病 , 咳嗽 吐出 的 痰 中 已 帶 黑紅色 瘀血 , 眼看 沒有 幾 天 活頭 了 。 有 人 提出 「 沖喜 」 , 即為 那 兒子 娶妻 , 讓 其 當 了 丈夫 後 再 離開 人世 。 地主 心腸 狠毒 , 一 眼 看上 季氏 , 給 了 季父 二十 兩 銀子 和 兩 匹 彩緞 作為 聘禮 , 說 要 娶 季氏 為 兒媳 。 季父 也 要 為 兒子 娶媳婦 , 居然 不顧 女兒 死活 , 收 了 那些 聘禮 。 沖喜 意味 著 過門 不久 就 守寡 。 季氏 痛苦 至極 , 在 婚期 前夕 來 了 個 逃婚 , 收拾 幾 件 衣服 , 離家 出走 。 她 一路 向 南 , 逃到 徐州 , 身 無 分文 , 不得不 在 一 家 飯肆 打工 。 在 那裡 , 她 向 大廚 學會 了 一些 烹飪 技藝 。 飯肆 老闆 不 是 個 東西 , 好色 , 見 季氏 年輕 , 頓 生 歹心 , 浪言穢語 不 說 , 有時 還 動手動腳 。 季氏 害怕 吃虧 , 連 打工 的 工錢 都 沒有 討要 , 不辭而別 , 由 徐州 向 西 , 輾轉 跋涉 , 到 了 京城 東京 。 她 疲乏 , 她 饑渴 , 渾身 無力 , 又 發 起 燒 來 , 頭重腳輕 , 直 想 睡覺 。 東京 太 大 , 她 分 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清 東西 南北 , 哪 有 睡覺 的 地方 ? 好不容易 找到 一 座 破廟 ,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鑽進去 倒頭 便 睡 , 昏昏沉沉 , 諸 事 不 知 。 當 季氏 醒來 時 , 已 是 三 天 之後 , 看到 一 個 壯漢 也 在 破廟 裡 , 生火 煮 著 小米粥 。 她 本能 地 摸 了 摸 身 上 和 衣服 , 知道 那 壯漢 未 佔 自己 的 便宜 。 壯漢 見 她 醒 了 , 朝 她 一 笑 , 說 : 「 你 都 睡 了 三 天 了 , 還 發燒 , 好 嚇人 。 」 師師 還是 第一 次 聽說 這樣 的 事 , 哭笑不得 。 她 想 , 皇帝 若 屬 牛 屬 馬 的話 , 恐怕 就 得 把 牛 、 馬 供奉 起來 , 不 讓 套 犁 耕地 、 駕 轅 拉車 了 , 真是 荒唐 ! 帝姬 趙福金 信任 李姨 , 什麼 話 都 說 。 這 使 師師 對 宋徽宗 有 了 更多 的 了解 , 更深 的 認識 。 她 是 二十三 歲 時 成為 皇帝 私寵 的 , 眨眼 間 已 二十九 歲 , 在 滄巫樓 住 了 整整 六 年 了 。 這 六 年 裡 , 她 深得 皇帝 眷愛 , 經歷 了 很多 , 見識 了 很多 , 但 基本 上 是 保持 平常心 , 活出 了 自我 的 。 但是 , 她 也 是 「 皇帝 的 女人 」 , 今後 怎麼辦 ? 能 在 滄巫樓 一 輩子 ? 不 ! 滄巫樓 屬於 皇家 , 過於 富麗 、 堂皇 、 奢靡 , 絕非 自己 的 歸宿 之 地 。 她 想起 周邦彥 那 年 在 平康津 說 過 的 話 : 「 我 最 放心不下 的 仍 是 你 , 望 你 最好 能 離開 滄巫樓 。 我 大宋朝 內 有 內憂 , 外 有 外患 , 幾 年 後 會 怎樣 , 難 料 , 難 料 啊 ! 」 是 的 , 皇帝 是 那樣 的 皇帝 , 朝廷 是 那樣 的 朝廷 , 大宋朝 的 前景 確實 難 料 。 師師 考慮 應當 離開 滄巫樓 、 離開 皇帝 了 。 然而 , 她 還 未及 離開 , 烽火 狼煙 突起 , 整 個 大宋朝 , 包括 皇帝 和 國民 在 內 , 就 遭遇 了 萬劫不復 的 滅頂之災 。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第十六 章 烽火 狼煙 宋徽宗 在 文治 文功 方面 大有 成就 , 忽 又 異想天開 , 奢望 在 武治 武功 方面 也 能 有所 作為 , 從而 可 與 漢武帝 、 唐太宗 齊名 , 文韜 武略 , 一統 天下 , 彪炳 史冊 , 永垂不朽 。 宋朝 西北 與 夏國 為 鄰 , 北面 與 遼國 接壤 。 宋 、 遼 之間 存在 著 燕 雲 十六 州 的 爭端 , 戰戰 和和 百餘 年 , 爭端 仍 是 爭端 , 始終 未 能 解決 。 燕雲 十六 州 指 幽州 ( 燕京 , 今 北京 ) 、 順州 ( 今 北京 順義 ) 、 儒州 ( 今 北京 延慶 ) 、 檀州 ( 今 北京 密雲 ) 、 薊州 ( 今 天津 薊縣 ) 、 涿州 ( 今 河北 涿州 ) 、 瀛州 ( 今 河北 河間 ) 、 莫州 ( 今 河北 任丘北 ) 、 新州 ( 今 河北 涿鹿 ) 、 媯州 ( 今 河北 懷來 ) 、 武州 ( 今 河北 宣化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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