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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啊 。 上 一 秒 你 還 說 , 如果 你 是 波頓 , 那 就 不可能 還 活 著 ; 而 下 一 秒 , 你 差點 真的 掛 了 。 ﹂﹁ 啊 ! 的確 是 。 從 現在 開始 , 我 說話 應該 謹慎 一點 , 我 一點 也 不 覺得 被 炸死 又 被 活埋 很 有趣 。 還 有 呢 , 你 不用 再 尊稱 我 ﹃ 爵士 ﹄ , 叫 我 ﹃ 理查 ﹄ 就 好 , ﹂ 他 一 口 灌下 熱 茶 , 站起來 。 ﹁ 準備好 要 走 了 嗎 ? 我們 去 欣賞 煙火 吧 ! ﹂ 他們 離開 那 個 克難 小棧 , 緩慢 地 在 一 片 帳篷 海 中 移動 , 走向 營地 北方 。 空氣 中 飄散 著 汗臭 , 還 有 其他 更為 不堪 的 氣味 。 ﹁ 你 看看 他們 ! ﹂ 威爾斯 說 : ﹁ 你 看過 混合 這麼多 異族 的 軍隊 嗎 ? 他們 之中 , 有 人 家鄉 在 英屬 南非 , 有的 在 澳洲 和 印度 , 有的 是 歐洲 部隊 的 殘兵 , 還 有的 甚至 來自 東非 和 中非 的 部落 。 ﹂﹁ 他們 看起來 都 很 不 開心 。 ﹂﹁ 我 想 你 應該 比 大多數 人 清楚 , 這裡 的 環境 並 不 好 。 痢疾 、 瘧疾 、 嗤嗤蠅 、 蚊子 、 沙蚤 。 許多 白人 都 病 得 厲害 。 至於 非洲人 , 則 是 習慣性 逃兵 , 他們 的 人數 本該 是 現在 看到 的 兩 倍 。 ﹂ 他們 沿 著 牛棚 旁邊 前進 。 其中 一 隻 牛 已經 死 了 , 躺 在 地 上 的 屍體 發出 惡臭 , 滲出 汁液 。 ﹁ 你 很 喜歡 虞美人 嗎 ? ﹂ 威爾斯 問 。 ﹁ 在 我們 被 炸昏 之前 , 你 剛 從 口袋 拿出 一 朵 虞美人 。 我 發現 你 又 在 領子 上 別 了 一 朵 新 的 。 ﹂﹁ 我 認為 — 我 覺得 — 啊 , 該 怎麼說 呢 … … 虞美人 似乎 代表 什麼 意義 。 ﹂﹁ 我 記得 它 的 花語 好像 是 ﹃ 睡眠 ﹄ 還是 ﹃ 死亡 ﹄ 。 ﹂ 威爾斯 回答 。 ﹁ 不 對 , 不 是 花語 , ﹂ 波頓 說 : ﹁ 有 其他 的 意義 — 可是 我 想 不 起來 。 ﹂﹁ 所以 你 的 記憶力 還 沒 恢復 嗎 ? 我 本來 希望 你 已經 想 起來 了 。 你 一定 知道 我 過去 幾 天 好奇心 是 多麼 高張 , 我 有 好多 問題 想 問 你 。 ﹂﹁ 我 腦 中 想起 一些 奇怪 的 片段 , ﹂ 波頓 回答 : ﹁ 那 是 一 種 很 詭異 的 感覺 , 我 覺得 自己 彷彿 被 徹底 分解 。 你 有 什麼 問題 可以 問 我 , 我 會 試 著 回答 , 但 如果 我 真的 說出 了 什麼 怪事 , 希望 你 保密 , 不要 告訴 別人 。 ﹂﹁ 我 也 沒 別的 選擇 。 如果 我 把 你 還 活 著 的 事 寫成 新聞稿 , 我 的 編輯 一定 會 嘲笑 我 , 直接 把 我 踢出 新聞界 , 送進 歐洲 反抗軍 , 然後 就 再 也 不會 有 人 聽到 我 的 消息 了 , ﹂ 威爾斯 扭扭 脖子 , 咳 幾 聲 , 一 掌 拍到 自己 臉 上 。 ﹁ 這些 該死 的 蒼蠅 ! 幹麼 老來 煩 我 呢 ! 好像 只要 我 一 張嘴 牠們 就 迫不及待 要 衝進去 ! ﹂ 他 對 一 名 經過 的 軍官 行 舉手禮 , 說 : ﹁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? 你 獲得 了 永生 不 死 的 能力 嗎 ? 理查 , 你 是 故意 在 一八九○年 假死 嗎 ? ﹂﹁ 不 是 。 我 覺得 自己 是 直接 從 一八六三年 來到 這裡 的 。 ﹂﹁ 啊 ? 你 在 我 出生 的 前 三 年 直接 跨到 這裡 來 ? 是 怎麼 辦到 的 ? ﹂﹁ 我 不 知道 。 ﹂﹁ 那 為什麼 —﹂﹁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我 甚至 還 搞 不 清楚 這 是 哪 一 個 未來 。 ﹂﹁ 哪 一 個 未來 ? 這 什麼 意思 啊 ? ﹂﹁ 我 還是 不 知道 。 不過 我 很 確定 , 未來 不只 一 個 。 ﹂ 威爾斯 搖搖頭 。 ﹁ 我 的 老天 ! 難以 解釋 的 事情 一 件 又 一 件 , 但 你 橫豎 就是 來到 了 這裡 。 ﹂﹁ 是 , 我 的確 來到 了 這裡 。 ﹂ 波頓 附和 。 ﹁ 你 是 一 個 被 放錯 時空 的 人 。 ﹂ 威爾斯 喃喃自語 , 停下來 調整 柺杖 。 附近 一 頂 帳篷 傳出 呻吟聲 , 很 顯然 的 , 裡頭 的 人 正在 忍受 高燒 的 折磨 ; 一 隊 非洲 民兵 列隊 走過 , 邊 行走 邊 哼 著 悲傷 的 曲子 , 蓋過 了 那 人 的 哀泣 。 波頓 凝神 靜聽 , 欣賞 著 他們 低沉 的 嗓音 , 發現 歌詞 屬於 史瓦希利 語系 中 的 史恰卡 方言 。 換句話說 , 這些 民兵 應該 是 住 在 北方 的 吉力馬札羅 山腳 下 的 查格族 。 他們 離鄉 千里 遠 。 跟 他 一樣 。 ﹁ 我 曾 和 年輕 的 赫胥黎 討論 過 時空 旅行 的 可能性 , ﹂ 兩 人 繼續 往 前 走 , 威爾斯 說 : ﹁ 他 主張 絕不 可能 有 任何 時空 旅行 的 方法 , 因為 如果 有 的話 , 我們 一定 會 遇上 來自 未來 的 訪客 。 但 我們 都 沒有 想到 居然 會 有 來自 過去 的 訪客 。 你 說 你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到 這裡 來 的 , 但 應該 知道 是 透過 什麼 機器 之類 的 東西 吧 ? 還是 — 嗯 , 我 也 不 曉得 該 怎麼說 — 譬如 是 透過 某 種 肉眼 看 不 見 的 超能力 ? ﹂﹁ 我 不 曉得 — 誰 是 赫胥黎 ? ﹂﹁ 我 認識 的 某 個 男孩 。 他 非常 聰明 , 雖然 幾乎 全 盲 , 而且 老 愛 穿著 短褲 晃來晃去 , 可是 我 很 喜歡 他 。 只是 , 他 在 德軍 摧毀 倫敦 時 喪生 — 理查 , 我 實在 想 不 通 。 人類 怎麼 可能 在 一八六○年代 就 進行 了 時空 旅行 , 卻 到 今天 都 無 人 知曉 ? ﹂﹁ 我 猜 是 因為 那 個 — 那 個 — 那 個 … … 等一下 , 是 那 個 … … 誰 啊 — 啊 ! 帕默斯頓 子爵 ! ﹂﹁ 喔 ! 那 個 混蛋 啊 ! 在 你 的 年代 他 可 是 英國 首相 。 ﹂﹁ 沒 錯 ! ﹂ 波頓 大叫 。 ﹁ 對 啦 ! 我 想 起來 了 。 他 有 張 蠟像 般 的 撲克臉 。 ﹂﹁ 他 做 了 什麼 事 ? ﹂﹁ 我 想 他 可能 將 時空 屏障 真的 能 被 打破 的 事實 滴水不漏 地 隱藏 起來 了 。 ﹂﹁ 他 就 是 你 說 的 那 個 惡魔 嗎 ? 我 就 知道 ! 那 頭 可惡 的 老 山羊 ! 那 他 知道 你 在 這裡 嗎 ? ﹂﹁ 據 我 所 知 , 應該 是 不 曉得 吧 ! ﹂﹁ 搞不好 我 的 編輯 可以 幫 你 連絡到 他 。 ﹂﹁ 我 沒辦法 送 消息 給 過去 的 人 啊 。 ﹂﹁ 我 是 說 現在 , 一九一四年 的 現在 。 ﹂ 波頓 驚呼 。 ﹁ 你 不 是 要 說 他 還 活 著 吧 ? ﹂﹁ 沒 錯 。 原來 你 不 曉得 啊 ! 他 的確 還 活 著 , 而且 活 得 很 高調 , 也許 我 該 用 ﹃ 無 人 不 知 、 無 人 不 曉 ﹄ 來 形容 會 更 準確 。 他 已經 一百三十 歲 了 。 ﹂﹁ 阿拉 真主 啊 ! ﹂ 波頓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帕默斯頓 子爵 居然 還 活 著 ! 他 現在 還 是 英國 首相 嗎 ? ﹂﹁ 當然 不 是 。 自從 德國人 占據 歐洲 , 就 沒有 首相 這 個 職位 了 。 我 必須 告訴 你 , 在 歷史 上 沒有 一 個 人 手 上 沾 的 鮮血 能 超越 帕默斯頓 子爵 。 他 命 我們 參戰 , 說 我們 是 在 創造 未來 。 可惜 的 是 , 我們 就 這麼 盲從 命令 , 沒有 人 停下來 想 一 想 , 我們 要 創造 的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未來 。 ﹂ 威爾斯 伸手 對著 周圍 的 帳篷 ﹁ 我 不 知道 。 ﹂﹁ 那 為什麼 —﹂﹁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我 甚至 還 搞 不 清楚 這 是 哪 一 個 未來 。 ﹂﹁ 哪 一 個 未來 ? 這 什麼 意思 啊 ? ﹂﹁ 我 還是 不 知道 。 不過 我 很 確定 , 未來 不只 一 個 。 ﹂ 威爾斯 搖搖頭 。 ﹁ 我 的 老天 ! 難以 解釋 的 事情 一 件 又 一 件 , 但 你 橫豎 就是 來到 了 這裡 。 ﹂﹁ 是 , 我 的確 來到 了 這裡 。 ﹂ 波頓 附和 。 ﹁ 你 是 一 個 被 放錯 時空 的 人 。 ﹂ 威爾斯 喃喃自語 , 停下來 調整 柺杖 。 附近 一 頂 帳篷 傳出 呻吟聲 , 很 顯然 的 , 裡頭 的 人 正在 忍受 高燒 的 折磨 ; 一 隊 非洲 民兵 列隊 走過 , 邊 行走 邊 哼 著 悲傷 的 曲子 , 蓋過 了 那 人 的 哀泣 。 波頓 凝神 靜聽 , 欣賞 著 他們 低沉 的 嗓音 , 發現 歌詞 屬於 史瓦希利 語系 中 的 史恰卡 方言 。 換句話說 , 這些 民兵 應該 是 住 在 北方 的 吉力馬札羅 山腳 下 的 查格族 。 他們 離鄉 千里 遠 。 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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