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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臉 , 我 必須 承認 她 是 對 的 , 那 是 一 張 男孩子 的 臉 。 而 當 我 給 自己 一 分鐘 的 時間 , 那 張 臉 開始 對 我 說話 , 讓 我 想起 自己 還 是 個 男孩子 的 時代 , 還 有 我 當時 的 朋友 , 他 的 名字 是 赫爾曼 。 有 一瞬間 她 似乎 化身成 這 個 赫爾曼 。 「 假使 你 是 個 男孩子 , 」 我 驚訝 地 說 : 「 那麼 你 一定 叫 赫爾曼 。 」 「 誰 知道 , 也許 我 就 是 個 男孩 , 只是 喬裝 而已 。 」 她 輕率 地 說 。 「 你 叫 赫爾敏娜 嗎 ? 」 她 發光 地 點 著 頭 , 高興 我 猜出來 了 。 這時 湯 也 上來 了 , 我們 開始 吃飯 , 她 像 孩子 般 享受 著 。 我 最 喜歡 她 的 地方 , 最 讓 我 著迷 的 是 她 可以 從 十分 嚴肅 突然 變 得 非常 風趣 , 或是 相反 , 而 她 自身 卻 從不 曾 改變 或 渙散 , 就 像 個 有 天賦 的 孩子 , 這 是 最 美妙 也 最 特殊 之 處 。 這時 她 已經 談笑風生 一會兒 , 用 狐步舞 取笑 我 , 甚至 用 腳 踢 我 , 熱切 地 讚美 食物 , 評點 著 說 我 在 穿 衣 方面 花 了 心思 , 不過 外表 還 有 許多 可 改進 的 。 這 中間 我 問 她 : 「 你 是 怎麼 辦到 的 , 一下子 看起來 像 個 男孩 , 讓 我 能 猜到 你 的 名字 。 」 「 啊 , 這 一切 你 自己 都 做 過 。 你 還 不 瞭解 嗎 , 學究 先生 : 你 會 喜歡 我 , 我 對 你 變 得 重要 , 是 因為 我 就 像是 你 的 一 面 鏡子 , 因為 在 我 之中 有 些 會 給 你 答案 、 理解 你 的 東西 。 其實 所有 的 人 對 彼此 而言 都 是 這樣 的 鏡子 , 彼此 回答 和 回應 , 不過 像 你 這 類 的 怪人 真是 奇特 , 容易 迷失 在 魔幻 之中 , 在 其他 人 眼 裡 什麼 都 看 不 到 也 讀 不 到 , 一切 都 不再 和 你們 相干 。 如果 這樣 一 個 怪人 突然 找到 一 張 臉 , 一 張 真正 看 著 自己 的 臉 , 在 這 張 臉 上 感覺到 像是 答案 和 契合 的 東西 , 是 唷 , 那麼 當然 就 高興 起來 了 。 」 「 你 知道 所有 的 事 , 赫爾敏娜 , 」 我 驚呼 著 : 「 正 如 你 所 說 的 , 然而 你 和 我 完完全全 不 一樣 ! 你 是 我 的 相反 ; 你 擁有 我 所 缺乏 的 一切 。 」 「 那 是 你 覺得 , 」 她 簡潔 地 說 : 「 這 是 好事 。 」 而 現在 她 的 臉 上 掠過 一 陣 嚴肅 的 沉重 烏雲 , 她 的 臉 看 在 我 眼 裡 果然 就 像 一 張 魔鏡 , 突然間 整 張 臉 只 說 著 嚴肅 、 悲劇 , 就 像 面具 空洞 眼窟 的 深 不 見 底 。 慢慢 的 , 一 個 字 接 一 個 字 近乎 不 情願 地 說 : 「 你 別 忘記 自己 曾 對 我 說 過 的 話 ! 你 曾 說 過 , 我 應該 命令 你 , 服從 我 的 命令 是 你 的 喜悅 , 你 不要 忘記 ! 你 一定 要 知道 , 小 哈利 : 就 像 我 對 你 而言 , 我 的 臉 給 你 答案 , 我 內在 某些 東西 回應 著 你 , 讓 你 感到 信賴 — — 你 對 我 而言 也 是 如此 。 不久 前 我 看到 你 走進 黑鷹 酒館 , 那麼 疲累 又 心不在焉 , 幾乎 已經 不 在 這 個 人間 , 我 當時 立刻 感覺到 : 這 個 人 會 順從 我 , 期望 我 命令 他 ! 而 我 也 會 這麼 做 , 因此 我 向 你 搭訕 , 於是 我們 變成 朋友 。 」 她 滿 是 深沉 嚴肅 地 說 著 , 在 靈魂 的 巨大 壓力 之下 , 我 不 完全 瞭解 她 的 意思 , 無法 試 著 去 安慰 她 和 轉移 話題 。 她 只 抬 了 抬 眉毛 就 將 這 一切 拋開 , 迫切 地 盯 著 我 瞧 , 然後 用 完全 冰冷 的 聲音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你 必須 遵守 承諾 , 孩子 , 我 告訴 你 , 不然 你 會 後悔 的 。 你 會 從 我 這兒 得到 許多 命令 , 會 遵從 這些 命令 , 美妙 的 命令 , 舒服 的 命令 , 服從 這些 命令 會 讓 你 得到 樂趣 。 而 最終 你 也 將 執行 我 的 最後 一 個 命令 , 哈利 。 」 「 我 會 的 , 」 我 半 失神 地 說 : 「 你 給 我 的 最後 一 個 命令 會 是 什麼 ? 」 我 卻 已經 猜出來 了 , 天 知道 為什麼 。 她 就 像 打 了 個 冷顫 一樣 搖晃 著 , 似乎 從 她 的 沉思 當中 逐漸 醒來 。 她 的 眼睛 沒有 放開 我 , 突然間 她 變 得 更 陰沉 。 「 我 如果 聰明 就 不要 告訴 你 , 但是 我 不 想 聰明 , 哈利 , 這 次 不 要 , 我 要 完全 不同 的 。 注意 , 聽 好 ! 當 這 支 舞 結束 , 結束 得 太 快 了 , 這 個 美麗 的 絲絨 女孩 退開 , 突然間 赫爾敏娜 站 在 我 身邊 , 看 著 我們 兩 個 。 「 你 注意到 了 嗎 ? 」 她 讚美 地 笑 著 : 「 你 發覺 了 嗎 , 女人 的 腿 不 是 桌腳 ? 喲 , 太 好 了 ! 你 現在 會 跳 狐步舞 了 , 謝天謝地 , 明天 我們 就 開始 練習 波士頓 , 三 個 星期 後 在 環球舞廳 有 個 面具舞會 。 」 休息 時間 我們 都 坐 了 下來 , 這時 俊美 年輕 的 帕布羅 先生 , 那 個 薩克斯 風手 , 也 過來 向 我們 頷首 , 坐 在 赫爾敏娜 旁邊 。 他 似乎 是 赫爾敏娜 很 要好 的 朋友 , 而 我 , 我 承認 , 第一 次 碰面 的 時候 一點 都 不 喜歡 這 位 先生 。 他 是 個 漂亮 的 人 , 這 是 無可 否認 的 , 身材 和 臉孔 都 漂亮 , 我 卻 無法 找出 他 其他 優點 。 對於 自己 的 多 語言 能力 他 也 很 輕浮 , 根本 什麼 都 沒 說 , 只是 一些 像 請 、 謝謝 、 的確 、 當然 、 哈囉 之類 的 , 他 能 以 各 種 語言 說出來 的 字詞 。 不 , 他 什麼 也 沒 說 , 這 個 帕布羅 先生 , 他 似乎 也 不 太 動 腦 , 這 俊俏 的 西班牙 騎士 。 他 的 工作 是 在 爵士樂隊 裡 吹奏 薩克斯風 , 而 他 似乎 以 愛 和 熱情 來 從事 這 個 職業 , 他 常 在 演奏 當中 突然 用 手 擊掌 , 或是 讓 自己 發出 其他 興奮 的 呼聲 , 好比 叫喊 著 大聲 唱 的 音節 如 : 「 哦 — — 哦 — — 哦 — — 哦 , 哈 — 哈 — 哈囉 ! 」 除此之外 , 他 在 這 世上 只要 長 得 俊俏 就 好 , 明顯 的 其餘 無 他 , 只要 讓 女性 喜歡 , 穿戴 最 新 流行 的 假領 和 領帶 , 還要 在 手指 戴上 許多 戒指 。 他 的 娛樂 在於 坐 在 我們 身邊 , 對著 我們 微笑 , 看 一下 腕表 , 捲 一些 菸 , 他 捲 得 非常 靈巧 。 他 的 深色 美麗 克里奧爾 22 眼睛 , 深色 的 卷髮 裡 並 未 隱藏 浪漫 、 疑問 、 思想 — — 從 近處 看 這 個 美麗 的 異國 半神人 是 個 歡樂 、 有些 被 寵壞 的 年輕人 , 舉止 得宜 , 除此無他 。 我 和 他 談 他 的 樂器 以及 爵士樂 的 音色 , 他 必然 發現 , 他 正 和 一 個 音樂 方面 的 老 玩家 和 老 行家 打交道 , 然而 他 根本 就 不 投入 ; 每當 我 出於 對 他 而 其實 是 對 赫爾敏娜 的 禮貌 , 以 音樂 理論 為 爵士樂 辯護 之類 的 , 他 就 和善 地 對 我 和 我 的 努力 微笑 , 或許 他 完全 不 知道 , 在 爵士樂 之前 、 之外 還 有 其他 音樂 種類 。 他 是 可親 的 , 可親 而 有禮 , 以 他 大 而 空洞 的 眼睛 俊俏 地 微笑 著 。 然而 在 他 和 我 之間 似乎 沒有 任何 共通點 — — 他 覺得 重要 而 神聖 的 , 沒有 一 樣 對 我 具有 同等 意義 , 我們 來自 相反 的 地球 區域 , 我們 的 語言 沒有 任何 共同 的 字彙 。 ( 不過 赫爾敏娜 後來 告訴 我 一 件 奇特 的 事 , 她 告訴 我 , 帕布羅 在 那 次 談話 以後 對 她 說 了 一些 和 我 有關 的 話 , 覺得 她 應該 盡量 謹慎 地 和 我 這 個 人 交往 , 這 個 人 是 那樣 不 快樂 云云 。 而 當 她 問 帕布羅 怎麼 得 出 這 個 結論 的 , 他 說 : 「 可憐 , 可憐 的 人 。 看看 他 的 眼睛 ! 根本 不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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