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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 層面 來 看 , 與 這些 虛幻 學 說 唱和 的 團體 是 那些 自稱 同志 的 藝術家 , 企圖 用 那些 名字 加 在 身 上 , 好 讓 他們 與 那些 在 酒吧 、 咖啡館 、 工作室 中 的 放浪 前衛 分子 有所 區別 , 也 與 巴黎 拉丁區 、 蒙帕那斯 、 紐約 蘇荷 或 格林威治村 的 藝術家 劃清 界線 。 但是 我們 不 應 忘記 , 同志 與 咖啡館 文人 之間 的 分歧 比起 古 傳統 的 藝術 沙龍 來 , 實在 微不足道 ; 這些 沙龍 往往 是 學派 的 世俗 化身 , 是 學院 與 皇室 的 結合體 。 最 典型 的 同志 就 是 那些 象徵 主義 的 頹廢派 藝術家 : 他們 多 聚結 在 法國 、 蘇聯 和 德國 , 圍繞 在 瑪拉梅 、 伊凡諾夫 和 喬治 的 周圍 — — 在 現代 藝術 與 詩界 中 , 並 沒有 太多 學派 的 領袖 或 大師 。 一九三三年 十月 四日 , 吳新榮 與 郭水潭 、 徐清吉 等 人 在 小雅園 成立 了 佳里 青風會 , 〈 青風會 宣言 〉 裡 , 可以 看到 他 滿 腔 的 熱血 : 同志 們 喲 ! 從 厭世 的 人生觀 之 夢 醒來 , 走向 建設 的 社會觀 吧 。 從 宿命論 的 空想 衝向 辯證法 的 實際 吧 。 悲歌 哀曲 和 過去 一起 埋葬 吧 。 等待 著 我們 的 只 有 歡悅 的 聲音 , 生活 的 韻律 。 不過 , 青風會 只 成立 短短 兩 個 月 便 告 夭折 。 一九三三年 十二月 , 青風會 成員 在 第一樓 聚宴 時 , 兩 位 友人 一時 衝突 竟 大動 干戈 , 互相 毆打 。 吳新榮 感嘆 , 只有 死亡 才 能 帶來 再一次 的 新生 。 這 次 的 挫折 沒有 澆熄 吳新榮 的 熱情 , 一輩子 都 用盡 全 力 在 地方 上 推動 著 文化 建設 的 工作 。 涼風 輕輕 吹來 , 小雅園 的 一草一木 雖然 已經 如 煙 消散 , 但 世界 各 地 的 茉莉花 、 野百合 、 太陽花 仍 欣欣向榮 的 盛開 著 , 於是 我們 知道 這 陣 青風 不會 止息 , 會 永遠 吹拂 著 人間 。 青色 的 風 是 和平 的 景象 吳新榮 特展 中 復 刻 的 八角亭 , 當年 來自 全 臺 各 地 的 文學 同好 , 經常 在 設立 著 八角亭 的 小雅園 裡 聚會 。 吳新榮 曾經 考察 金唐殿 的 歷史 , 寫下 了 《 金唐殿 善行寺 沿革誌 》 一 書 。 縱使 荒野 裡 暴風雨 不絕 人類 最 高 的 理想 喲 願 你 永遠 有 榮耀 青色 的 風 是 清新 的 風氣 縱使 舊習 重壓沉沉 我們 的 年輕 就 是 力量 我們 的 抱負 就 是 抗議 ( 〈 弔 青風 〉 ) 金唐殿 臺南市 佳里區 中山路 287號 金唐殿 的 創建 據傳 始於 一六九八年 。 跟隨 鄭成功 來 臺 的 林可棟 到 了 今天 的 佳里 地區 開墾 , 他 捐獻 一 塊 地 建立 了 一 座 小 廟 , 最初 的 廟名 可能 是 代天府 。 吳新榮 曾經 考察 金唐殿 的 歷史 , 寫下 了 《 金唐殿 善行寺 沿革誌 》 一 書 。 乾隆 年間 , 蕭壠 一帶 的 居民 因為 協助 官方 平定 林爽文 起義 , 朝廷 將 蕭壠堡 改為 「 旌義里 」 , 頒賜 御匾 「 旌義碑 」 , 並 於 廟 旁 建立 「 義民亭 」 , 將 廟宇 敕封為 「 金唐殿 」 , 還 賜與 「 下馬碑 」 。 現在 金唐殿 前方 樹立 著 兩 根 紅色 的 大 旗杆 , 象徵 著 朝廷 的 敕封 。 一八五五年 , 金唐殿 經過 重建 , 由 交趾陶 名家 葉王 主持 規劃 , 確立 了 今日 規模 。 一九二八年 重修 時 , 又 禮聘 剪黏 大師 何金龍 主持 , 留下 了 許多 精采 而 珍貴 的 藝術 創作 。 金唐殿 除了 是 信仰 中心 外 , 更 是 藝文 人士 會聚 之 處 。 一九六二年 , 擴大 組織 之後 的 佳里 詩社 便 在 此 地 舉行 大會 。 同年 十一月 十二日 , 也 就 是 吳新榮 五十六 歲 生日 那 天 , 眾 文友 們 會聚 於 金唐殿 後殿 , 成立 「 鯤瀛 詩社 」 , 推選 吳新榮 擔任 會長 。 一九六四年 , 著名 的 文學 研究家 黃得時 遭逢 喪 妻 之 痛 , 吳新榮 特別 寫下 了 〈 和韻 慰 黃得時 先生 悼亡 詩 四 首 〉 , 贈與 好友 : 燈 前 揮淚 寫 詩 親 。 遙 寄 慇懃 慰 故人 。 病入膏肓 難 挽救 。 死 因 命運 豈 悲辛 。 正在 舉行 慶典 的 金唐殿 。 何須 不 寐 銷 成 骨 。 勿 再 追 懷 損及 神 。 好 作 達觀 臨 順 變 。 免 教 慼慼 夜 連晨 。 ( 〈 和 韻 慰 黃得時 先生 悼亡 詩 四 首 • 其 一 〉 ) 詩 中 可以 看出 吳新榮 對 友人 的 深切 關懷 , 希望 他 珍重 身體 , 不要 悲傷 過度 。 這 群 文學家 所 展現 的 堅定 情誼 , 令 人 動容 。 善行寺 臺南市 佳里區 中和街 92號 善行寺 創建 於 一九○八年 , 由 地方 人士 洪士 、 劉益 等 七 人 出資 合建 , 原先 只 是 一 座 簡易 的 佛堂 。 一九一七年 借用 黃祖厝 崇榮堂 重新 整建 。 一九二三年 借用 金唐殿 後方 土地 重新 遷建 佛堂 , 並 於 隔年 完工 落成 , 第一 任 住持 惻淨 法師 在 此 修行 弘法 , 而後 改名 善行寺 。 善行寺 的 建築 超過 七十 年 , 散發 著 斑駁 古舊 的 氣息 。 建築 樣式 是 中式 的 三合院 , 前 有 正殿 , 兩 側 有 廂房 , 中間 是 寬闊 的 廟埕 。 紅色 的 屋瓦 、 木造 的 橫樑 與 門牆 架構出 簡樸 清幽 的 修行 之 地 。 寺 中 主 祀 觀音 大士 , 配祀 祖師爺 及 地藏王 菩薩 。 其中 觀音大士 的 神像 是 千 手 千 眼 造型 , 象徵 體察 眾生 苦難 , 積極 救世 。 善行寺 附設 有 幼稚園 , 自 日治 時期 開辦 , 其間 曾 有 中斷 , 後 又 復辦 , 現今 仍 可 聽聞 小朋友 歡喜 玩樂 的 笑聲 。 善行寺 與 小雅園 緊緊 相鄰 , 吳新榮 的 第一 任 妻子 毛雪芬 ( 本名 毛雪 ) 的 喪禮 , 便是 在 善行寺 舉行 。 他 與 毛雪芬 經由 長輩 介紹 , 於 京都 相識 , 隨後 便 墜入 愛河 , 此時 吳新榮 寫 了 詩歌 傳達 心 中 濃烈 的 愛意 。 雪 喲 萬里 都 光輝 的 晨 空地 上 有 冷酷 的 霜凍 我 始 覺 我 的 旅裝 我 始 和 你 的 相逢 一九三二年 兩 人 訂婚 後 , 分隔 臺 日 兩 地 , 其間 不斷 有 書信 往來 , 毛雪芬 禁不住 思念 , 搭上 了 前往 東京 的 船隻 , 尋訪 吳新榮 , 吳新榮 曾 在 她 的 絹扇 上 題下 了 「 如 雪 之 芬 」 四 個 字 。 當年 十一月 , 兩 人 正式 完成 結婚 典禮 , 成為 終身 伴侶 。 婚後 他們 連 蜜月 旅行 都 沒有 時間 去 , 就 要 開始 面對 眼前 的 生活 。 吳新榮 忙著 行醫 創業 , 並 推廣 文化 , 毛雪芬 則 操持 家務 , 成為 他 最 強而有力 的 後盾 。 每當 眾多 文友 到訪 小雅園 時 , 毛雪芬 總是 熱情 接待 , 準備 大家 的 點心 和 餐飲 , 十分 忙碌 。 而 吳新榮 對待 友人 十分 豪爽 , 甚至 讓 朋友 在 毛雪芬 的 閨房 來去自如 。 若非 毛雪芬 有 十足 的 包容力 , 不能 如此 。 毛雪芬 與 吳新榮 共 育有 三 男 二 女 , 照護 之 辛勞 可想而知 。 善行寺 附設 有 幼稚園 , 自 日治 時期 開辦 , 其間 曾 有 中斷 , 後 又 復辦 , 現今 仍 可 聽聞 小朋友 歡喜 玩樂 的 笑聲 。 善行寺 的 建築 超過 七十 年 , 散發 著 斑駁 古舊 的 氣息 。 吳新榮 的 第一 任 妻子 毛雪芬 ( 本名 毛雪 ) 的 喪禮 , 便是 在 善行寺 舉行 。 一九四二年 , 毛雪芬 因為 流產 , 身體 不適 , 回到 娘家 調養 , 不料 竟 一 夜 猝 逝 , 令 吳新榮 措手不及 , 傷痛 萬分 , 自責 不已 。 當 遺體 送回 佳里 時 , 善行寺 的 五 、 六 位 和尚 來到 小雅園 為 她 唸經 。 三月 三十日 , 她 的 告別式 在 善行寺 舉行 , 靈前 擺滿 了 花圈 、 花瓶 , 儀式 莊嚴 , 地方 上 的 官員 士紳 都 來 弔祭 , 文壇 好友 也 前來 致意 , 連 楊逵 都 派 長子 送來 首陽 農園 的 花束 。 吳新榮 把 對 毛雪芬 的 追思 化成 了 動人 的 文字 , 以 日記 體裁 寫下 了 《 亡妻記 》 , 刊登 於 《 臺灣 文學 》 雜誌 上 , 感動 了 無數 人 。 《 亡妻記 》 也 是 臺灣 文學史 上 至情至性 的 隨筆 之 作 。 林芳年 認為 , 光復 前 鹽分 地帶 並 沒有 出現 較 特出 的 文學 作品 , 直至 《 亡妻記 》 出現 。 今天 下 了 今年 以來 真正 像 雨 的 雨 。 對 農民 來 說 是 甘霖 , 對 國家 來 說 是 膏雨 。 一 下雨 , 我 就 會 閑 , 所以 下午 獨自 去 郊外 。 雪芬 喲 , 妳 底 墳 什麼 時候 看 都 是 冷冷 的 石頭 之 墓 。 可是 , 今天 被 雨 沖洗 得 雪白 的 瓷磚 美麗 地 反射 著 , 野地 也 因為 雨 , 萬 綠 顯得 清新 。 啊 , 我 妻 喲 , 只有 我 底 心 不管 怎麼 洗 也 不能 變 得 清新 是 為什麼 呢 ? ( ︿ 亡妻記 • 四月 二十二日 ﹀ ) 一九四三年 , 吳新榮 的 朋友們 為了 撫平 他 心 中 的 傷痛 , 也 希望 為 他 找到 持家 的 人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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