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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和 。 ﹁ 你 是 一 個 被 放錯 時空 的 人 。 ﹂ 威爾斯 喃喃自語 , 停下來 調整 柺杖 。 附近 一 頂 帳篷 傳出 呻吟聲 , 很 顯然 的 , 裡頭 的 人 正在 忍受 高燒 的 折磨 ; 一 隊 非洲 民兵 列隊 走過 , 邊 行走 邊 哼 著 悲傷 的 曲子 , 蓋過 了 那 人 的 哀泣 。 波頓 凝神 靜聽 , 欣賞 著 他們 低沉 的 嗓音 , 發現 歌詞 屬於 史瓦希利 語系 中 的 史恰卡 方言 。 換句話說 , 這些 民兵 應該 是 住 在 北方 的 吉力馬札羅 山腳 下 的 查格族 。 他們 離鄉 千里 遠 。 跟 他 一樣 。 ﹁ 我 曾 和 年輕 的 赫胥黎 討論 過 時空 旅行 的 可能性 , ﹂ 兩 人 繼續 往 前 走 , 威爾斯 說 : ﹁ 他 主張 絕不 可能 有 任何 時空 旅行 的 方法 , 因為 如果 有 的話 , 我們 一定 會 遇上 來自 未來 的 訪客 。 但 我們 都 沒有 想到 居然 會 有 來自 過去 的 訪客 。 你 說 你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到 這裡 來 的 , 但 應該 知道 是 透過 什麼 機器 之類 的 東西 吧 ? 還是 — 嗯 , 我 也 不 曉得 該 怎麼說 — 譬如 是 透過 某 種 肉眼 看 不 見 的 超能力 ? ﹂﹁ 我 不 曉得 — 誰 是 赫胥黎 ? ﹂﹁ 我 認識 的 某 個 男孩 。 他 非常 聰明 , 雖然 幾乎 全 盲 , 而且 老 愛 穿著 短褲 晃來晃去 , 可是 我 很 喜歡 他 。 只是 , 他 在 德軍 摧毀 倫敦 時 喪生 — 理查 , 我 實在 想 不 通 。 人類 怎麼 可能 在 一八六○年代 就 進行 了 時空 旅行 , 卻 到 今天 都 無 人 知曉 ? ﹂﹁ 我 猜 是 因為 那 個 — 那 個 — 那 個 … … 等一下 , 是 那 個 … … 誰 啊 — 啊 ! 帕默斯頓 子爵 ! ﹂﹁ 喔 ! 那 個 混蛋 啊 ! 在 你 的 年代 他 可 是 英國 首相 。 ﹂﹁ 沒 錯 ! ﹂ 波頓 大叫 。 ﹁ 對 啦 ! 我 想 起來 了 。 他 有 張 蠟像 般 的 撲克臉 。 ﹂﹁ 他 做 了 什麼 事 ? ﹂﹁ 我 想 他 可能 將 時空 屏障 真的 能 被 打破 的 事實 滴水不漏 地 隱藏 起來 了 。 ﹂﹁ 他 就 是 你 說 的 那 個 惡魔 嗎 ? 我 就 知道 ! 那 頭 可惡 的 老 山羊 ! 那 他 知道 你 在 這裡 嗎 ? ﹂﹁ 據 我 所 知 , 應該 是 不 曉得 吧 ! ﹂﹁ 搞不好 我 的 編輯 可以 幫 你 連絡到 他 。 ﹂﹁ 我 沒辦法 送 消息 給 過去 的 人 啊 。 ﹂﹁ 我 是 說 現在 , 一九一四年 的 現在 。 ﹂ 波頓 驚呼 。 ﹁ 你 不 是 要 說 他 還 活 著 吧 ? ﹂﹁ 沒 錯 。 原來 你 不 曉得 啊 ! 他 的確 還 活 著 , 而且 活 得 很 高調 , 也許 我 該 用 ﹃ 無 人 不 知 、 無 人 不 曉 ﹄ 來 形容 會 更 準確 。 他 已經 一百三十 歲 了 。 ﹂﹁ 阿拉 真主 啊 ! ﹂ 波頓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帕默斯頓 子爵 居然 還 活 著 ! 他 現在 還 是 英國 首相 嗎 ? ﹂﹁ 當然 不 是 。 自從 德國人 占據 歐洲 , 就 沒有 首相 這 個 職位 了 。 我 必須 告訴 你 , 在 歷史 上 沒有 一 個 人 手 上 沾 的 鮮血 能 超越 帕默斯頓 子爵 。 他 命 我們 參戰 , 說 我們 是 在 創造 未來 。 可惜 的 是 , 我們 就 這麼 盲從 命令 , 沒有 人 停下來 想 一 想 , 我們 要 創造 的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未來 。 ﹂ 威爾斯 伸手 對著 周圍 的 帳篷 ﹁ 我 不 知道 。 ﹂﹁ 那 為什麼 —﹂﹁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我 甚至 還 搞 不 清楚 這 是 哪 一 個 未來 。 ﹂﹁ 哪 一 個 未來 ? 這 什麼 意思 啊 ? ﹂﹁ 我 還是 不 知道 。 不過 我 很 確定 , 未來 不只 一 個 。 ﹂ 威爾斯 搖搖頭 。 ﹁ 我 的 老天 ! 難以 解釋 的 事情 一 件 又 一 件 , 但 你 橫豎 就是 來到 了 這裡 。 ﹂﹁ 是 , 我 的確 來到 了 這裡 。 ﹂ 波頓 附和 。 ﹁ 你 是 一 個 被 放錯 時空 的 人 。 ﹂ 威爾斯 喃喃自語 , 停下來 調整 柺杖 。 附近 一 頂 帳篷 傳出 呻吟聲 , 很 顯然 的 , 裡頭 的 人 正在 忍受 高燒 的 折磨 ; 一 隊 非洲 民兵 列隊 走過 , 邊 行走 邊 哼 著 悲傷 的 曲子 , 蓋過 了 那 人 的 哀泣 。 波頓 凝神 靜聽 , 欣賞 著 他們 低沉 的 嗓音 , 發現 歌詞 屬於 史瓦希利 語系 中 的 史恰卡 方言 。 換句話說 , 這些 民兵 應該 是 住 在 北方 的 吉力馬札羅 山腳 下 的 查格族 。 他們 離鄉 千里 遠 。 跟 他 一樣 。 ﹁ 我 曾 和 年輕 的 赫胥黎 討論 過 時空 旅行 的 可能性 , ﹂ 兩 人 繼續 往 前 走 , 威爾斯 說 : ﹁ 他 主張 絕不 可能 有 任何 時空 旅行 的 方法 , 因為 如果 有 的話 , 我們 一定 會 遇上 來自 未來 的 訪客 。 ﹁ 要 做到 這 一 點 , 我 必須 推翻 自己 之前 的 說法 , 而且 也 要 帕默斯頓 子爵 肯 推翻 他 之前 所 做 的 一切 。 ﹂﹁ 即使 你 成功 , ﹂ 孟克頓.邁爾尼斯 插嘴 , ﹁ 即使 你 創造出 另 一 版 的 歷史 , 也 不過 是 在 混亂 中 再 添 一 筆 , 一如 可憐 的 阿爾吉儂 告誡 你 的 一樣 。 ﹂ 波頓 吸 了 一 口 雪茄 。 ﹁ 阿爾吉儂 其實 也 沒有 很 可憐 , 他 好像 對 自己 的 新 生命 形態 很 滿意 。 不過 你 說 得 對 , 雖然 這麼 做 可能 會 將 他 所 存在 的 歷史 完全 抹去 , 他 還是 要 我 為 所有 的 分歧點 畫下 句號 。 但是 我 不 曉得 怎麼 做 才 能 為 所有 分歧點 畫下 句號 。 ﹂ 他 低頭 看 著 擱 在 腿 上 的 狙擊 步槍 , ﹁ 我 該 怎麼 做 呢 ? ﹂ 突然間 — 毫無 來由 的 — 波頓 想起 誠斯特 督察 生前 說 的 最後 一 句 話 ! 他 的 聲音 清楚 明白 , 就 像 是 貼 在 波頓 耳 邊 說 一樣 。 , , 。 因為 波頓 的 請託 , 孟克頓.邁爾尼斯 過去 一 整 年 都 謹慎 地 暗中 監視 首相 的 一舉一動 。 他 告訴 波頓 , 帕默斯頓 子爵 將 軍事 費用 祕密 提高 四 倍 , 內閣 改組 , 讓 他 政黨 中 的 好戰派 掌權 , 同時 持續 駁回 對於 英屬 北美 的 奴隸 人權 的 最後 裁決 。 波頓 謝 過 朋友 , 送 他 出去 , 接下來 的 時間 都 花 在 冥想 打坐 上 。 那 晚 , 他 和 曼尼許 . 柯瑞斯納摩薩約 在 帕摩爾街 的 阿西納姆 俱樂部 吃飯 。 他們 激動 地 抓住 對方 的 手肘 , 相視 無語 。 兩 人 都 笑 得 像 傻瓜 一樣 , 兩 人 都 在 彼此 眼 中 看見 傷痛 與 失落 。 他們 在 長 沙發 坐下 , 點 了 一 瓶 酒 。 ﹁ 現在 我 也 開始 吸 這 鬼 東西 了 , ﹂ 指揮官 打開 一 個 白金 雪茄盒 , 拿出 一 根 拉塔基亞 菸草 雪茄 , 說 : ﹁ 味道 比 我 以前 的 煙斗 差 。 為了 離開 瑪地吉瑪道果 , 我 不得不 把 它 給 了 土人 , 但 我 還 沒有 勇氣 去 買 個 新 的 , 因為 那 是 我 表弟 送 我 的 禮物 。 願 上帝 庇佑 他 的 靈魂 。 ﹂ 波頓 拿下 雪茄 , 放下 酒杯 , 扯扯 嘴角 , 勉強 一 笑 。 ﹁ 這 個 模樣 已經 比 先前 好 很多 了 , ﹂ 他 邊 說 邊 爬起來 , 走過去 迎接 朋友 , 和 他 握手 。 ﹁ 你 真 該 看看 我 先前 是 什麼 鬼 樣子 ! 朋友 , 把 大衣 掛起來 吧 ! 恭喜 你 受封 新 爵位 , 你 想要 我 向 你 鞠躬 致敬 呢 , 還是 為 你 倒 杯 酒 慶賀 一下 ? ﹂﹁ 我 的 老天爺 ! 理查 ! 你 看起來 簡直 像 是 老 了 二十 歲 ! ﹂﹁ 我 老 了 四 歲 — 不 , 五 歲 , 從 你 上 次 看到 我 時 算 起 , 再 加上 我 花 在 非洲 的 時間 。 ﹂ 他 的 朋友 坐下來 , 接過 一 杯 波特 酒 。 ﹁ 無論如何 , 能 再 看到 你 真 好 。 但 你 說 你 老 了 五 歲 ? 你 到底 在 說 什麼 啊 ? ﹂﹁ 如果 我 告訴 你 , 你 可能 會 感到 難以置信 。 ﹂﹁ 一 年 多 前 , 你 告訴 我 彈簧腿 傑克 是 來自 未來 , 並且 改變 了 我們 的 歷史 。 難道 現在 你 要 告訴 我 的 事情 又 更 難以置信 嗎 ? ﹂﹁ 事實 上 — 沒 錯 , 的確 如此 。 ﹂﹁ 很 好 , 那 就 開始 說 吧 ! 你 來 說 , 我 就 安靜 地 喝 酒 。 ﹂ 接下來 兩 個 小時 , 波頓 告訴 他 的 朋友 他 在 非洲 發生 的 每 件 事 , 全然 坦白 , 毫無 保留 。 孟克頓.邁爾尼斯 沉默 了 許久 , 猛 灌 波特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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