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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柄 , 血 從 赫爾敏娜 白色 細緻 的 皮膚 流出來 。 如果 一切 都 不 一樣 , 有 不同 的 發展 , 我 會 想 吻去 這 鮮血 。 我 這時 什麼 都 不 做 , 只是 看 著 血 怎麼 流出來 , 看 著 赫爾敏娜 的 眼睛 張開 了 一會兒 , 充滿 痛苦 , 深感 驚訝 。 「 她 為何 感到 驚訝 ? 」 我 想 著 , 然後 我 想到 , 我 必須 闔上 她 的 眼睛 , 不過 她 的 眼睛 又 自行 閉上 了 。 完結 了 , 她 只是 向 側邊 又 轉 了 一下 , 從 腋窩 到 胸部 我 看到 一 道 細緻 溫和 的 陰影 遊戲 著 , 那 讓 我 回想到 什麼 。 想 不 起來 了 ! 於是 她 躺 著 不動 了 。 我 看 著 她 一 段 時間 , 終於 我 像 大夢初醒 般 發 起 抖 來 , 想要 走開 。 這時 我 看到 帕布羅 伸長 了 身子 , 看到 他 睜開 眼睛 , 伸展 關節 , 看 著 他 彎身 在 那 美麗 的 死者 上方 微笑 著 。 這 個 傢伙 決不 會 變 得 嚴肅 一點 , 我 想 著 , 任何 事 都 讓 他 微笑 。 帕布羅 細心 地 掀起 地毯 一角 , 蓋 到 赫爾敏娜 身 上 直到 胸部 , 使得 傷口 再 也 看 不 見 , 然後 悄無聲息 地 走出 包廂 。 他 要 去 哪裡 ? 所有 的 人 都 丟下 我 一 個 人 嗎 ? 我 單獨 和 那 個 半 遮掩 的 死者 , 我 曾 愛 過 忌妒 過 的 那 個 人 留在 這裡 。 他 的 生活 安靜 而 封閉 , 如果 不 是 因為 我們 的 臥室 相鄰 , 偶爾 會 在 樓梯 和 走道 打照面 , 我們 可能 根本 不會 認識 對方 , 因為 這 個 人 並 不 合群 , 他 的 高度 不善 交際 是 我 不 曾 在 其他 人 身 上 見識到 的 。 就 像 他 有時 自稱 的 , 他 真的 是 隻 郊狼 , 陌生 , 狂野 , 內向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來自 不同於 我 的 另 一 個 世界 , 非常 怯生 的 一 個 人 。 對於 他 因為 本性 和 命運 而 活到 這般 自我 孤立 的 境地 , 以及 他 對於 將 這樣 的 孤立 視為 宿命 有 多少 自覺 , 這些 一直 到 我 讀 過 他 所 留下來 的 手稿 以後 才 瞭解 ; 因為 早先 的 偶遇 和 談話 , 我 對 他 無論如何 有 些許 認識 , 他 的 手稿 給 我 的 印象 和 我 從 彼此 交往 所 產生 的 印象 — — 當然 也 比較 模糊 而 不 完整 — — 基本 上 是 一致 的 。 荒野 之 狼 第一 次 踏進 我們 家 向 我 姑媽 租 房子 的 那 個 片刻 , 我 是 湊巧 遇上 的 。 他 在 中午 時分 過來 , 我們 的 盤子 還 放 在 桌 上 , 在 我 非得 進 辦公室 之前 還 有 半 個 小時 的 休息 時間 。 我 並 沒有 忘記 初次 相遇 他 給 我 的 那 種 奇特 又 非常 矛盾 的 印象 。 先 拉 了 鈴 , 他 穿過 玻璃門 , 姑媽 在 半 黑 的 走廊 裡 問 他 有 什麼 事 , 然而 他 , 荒野 之 狼 , 只是 把 頂 著 俐落 短髮 的 頭 仰高 , 嗅 著 , 用 他 神經質 的 鼻子 吸 著 周遭 氣息 , 在 他 還 沒 回答 問題 或 報出 自己 的 名字 之前 就 說 : 「 啊 , 這裡 的 氣味 真 好 。 」 他 微笑 著 , 我 那 好好 姑媽 也 笑 著 , 我 卻 覺得 這些 打招呼 的 話 相當 奇怪 , 因此 對 他 有些 反感 。 「 對了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是 為了 您 想 出租 的 房間 而 來 。 」 在 我們 三 個 要 上 頂樓 而 走 在 樓梯 上 的 時候 , 我 才 得以 更 仔細 地 打量 這 名 男子 。 他 並 不 很 高 , 卻 有 著 高個子 的 走路 方式 和 仰頭 的 姿勢 , 穿 著 件 摩登 而 舒適 的 冬天 大衣 , 此外 是 中規中矩 卻 也 不 甚 修飾 的 穿著 , 鬍子 刮 得 乾乾淨淨 , 頭髮 很 短 , 前前後後 有些 泛灰 。 剛 開始 我 一點 都 不 喜歡 他 走路 的 樣子 , 有點 費力 而 猶豫 , 和 他 鮮明 而 匆忙 的 形象 以及 說話 的 語調 和 脾氣 都 不 相稱 。 直到 後來 我 才 注意到 也 才 曉得 他 生病 了 , 而 走路 讓 他 很 疲累 。 臉 上 帶 著 奇特 的 、 當時 讓 我 同樣 覺得 不 舒服 的 微笑 , 他 看 著 樓梯 、 牆壁 和 窗戶 , 樓梯 間 的 老舊 高大 櫥櫃 , 他 似乎 喜歡 但 同時 又 覺得 這 一切 可笑 。 這 整 個 人 就 是 給 人 一 種 印象 , 好像 來自 另 一 個 世界 , 海外 遙遠 的 國度 , 來到 我們 這裡 覺得 一切 雖然 不錯 卻 又 有些 怪異 。 我 只 能 說 他 其實 彬彬有禮 , 甚至 友善 , 也 立刻 毫無 異議 地 接受 這 個 房子 、 房間 、 租金 、 早餐 和 其他 一切 , 但是 這 個 男人 渾身 就是 有 種 陌生 的 — — 正 如 我 想 認定 的 — — 不 好 或是 敵對 的 氣息 。 他 把 房間 租下來 , 還 另外 租 了 小 臥室 , 瞭解 一下 暖氣 、 用水 、 服務 和 居住 規定 , 專注 友善 地 傾聽 , 對 一切 都 沒 意見 , 還 隨即 承諾 預付 部分 租金 , 然而 他 對 這 一切 似乎 又 是 那麼 漫不經心 , 自覺 行為 怪異 卻 又 不當 一 回 事 , 好像 租 個 房間 、 和 人 說 德語 對 他 而言 是 罕見 而 新奇 的 , 似乎 心 裡其實 正 忙著 思索 毫不 相關 的 事 。 這些 都 是 我 當時 的 印象 , 如果 不 是 後來 各 種 小 事 穿插 進來 修正 , 我 不會 覺得 他 是 好人 。 他 的 臉 尤其 是 我 一 開始 就 喜歡 的 , 即使 有 著 陌生 的 神情 我 還是 喜歡 , 那 是 一 張 也許 有些 獨特 也 有些 哀傷 的 臉 , 但 也 是 一 張 清醒 、 充滿 思想 、 思慮 透澈 而 脫俗 的 臉 。 此外 他 特有 的 禮貌 和 友善 更 讓 我 無法 苛刻 , 雖然 他 似乎 要 費 些 力 才 能 保持 , 倒 也 並 不 高傲 — — 恰恰 相反 , 他 的 禮貌 和 友善 當中 有種 幾乎 讓 人 感動 、 有點 懇求 似的 意味 , 我 後來 才 找到 其中 的 答案 , 讓 我 立刻 對 他 產生 一些 好感 。 在 參觀 兩 個 房間 和 結束 其他 商量 之前 , 我 的 午休 時間 已經 結束 , 必須 回去 工作 。 我 向 他們 道別 , 把 他 留給 我 姑媽 。 我 晚上 回來 , 姑媽 告訴 我 那 個 陌生人 已 租下 房子 , 這 兩 天 就 會 搬進來 , 他 只 要求 別 向 警察 登記 他 的 入住 , 因為 他 , 一 個 多 病 的 人 , 無法 忍受 這些 形式 以及 到 警察局 排隊 這些 事 。 我 還 清楚 記得 , 當時 這 讓 我 起疑 , 我 如何 告誡 姑媽 要 小心 , 謹慎 處理 這 項 要求 。 這 個 男人 本身 的 疏離 和 陌生 正 呼應 他 對 警方 的 迴避 , 好 讓 自己 不會 顯得 可疑 。 我 對 姑媽 分析 , 無論如何 決不 可 貿然 應 一 個 全然 陌生人 的 要求 , 接受 這 類 有些 奇怪 的 想法 , 畢竟 滿足 這些 要求 可能 為 她 帶來 非常 不 好 的 後果 。 接著 我 才 得知 姑媽 已經 答應 滿足 他 的 期望 , 而且 被 這 個 陌生人 籠絡 , 對 他 感到 著迷 。 其實 她 從不 接受 她 無法 以 任何 人性 的 、 友善 的 、 姑母 似的 , 或者 根本 就 是 母親 一般 的 關係 來 對待 的 房客 , 這 一 點 也 被 從前 的 一些 房客 徹底 濫用 。 這 個 新 房客 最初 幾 個 星期 也 是 如此 , 我 一直 挑剔 他 , 而 我 的 姑媽 每 次 都 溫和 地 袒護 他 。 因為 我 不 高興 省略 警局 登記 這 件 事 , 我 至少 想 瞭解 姑媽 對 這 個 陌生人 , 對 他 的 出身 和 意圖 知道 多少 , 她 也 的確 已經 知道 一 兩 件 事 , 雖然 那 天 中午 我 離開 以後 他 也 沒有 多 做 停留 。 他 告訴 我 姑媽 , 他 想 在 我們 這 個 城市 停留 幾 個 月 , 使用 這裡 的 圖書館 , 參觀 這 個 城市 的 古蹟 。 其實 他 只 想 租 這麼 短 的 時間 並 不 合 姑媽 的 意 , 不過 他 顯然 已經 贏得 她 的 好感 , 即使 他 的 出現 有些 突兀 。 簡而言之 , 房間 已經 租出去 了 , 我 的 抗議 來 得 太 遲 。 「 他 為什麼 說 這裡 很 好聞 ? 」 我 質疑 著 。 我 那 總是 很 有 概念 的 姑媽 這時 說 了 : 「 我 可 清楚 得很 。 我們 這裡 有 乾淨 和 整潔 的 味道 , 聞起來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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