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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這樣 。 ﹂﹁ 他們 拿 各 種 各 樣 的 意識 形態 為 名號 — 什麼 社會主義 之類 的 , 在 這 片 大陸 上 進行 各 種 野蠻 的 行為 , 實在 糟糕 透頂 ! 我 打算 徹底 做 個 了結 。 不要 多久 , 我 就 能夠 控制 各 地 的 德國 植物 — 包括 紅色 野草 和 有毒 植物 — 讓 它們 全 死掉 。 現在 我 已經 能 影響 普魯士人 用來 當作 交通 工具 的 可怕 巨型 植物 —﹂ 威爾斯 大喊 , ﹁ 所以 那 是 你 ! 你 控制 了 ﹃ 瘋狗 刺 ﹄ ! 是 你 幫 我們 清出 一 條 路 ! 讓 我們 逃離 塔波拉 ! ﹂﹁ 喔 ! 原來 你們 叫 那 個 東西 ﹃ 瘋狗 刺﹄ 啊 ! 是 啊 , 當然 是 我 。 現在 呢 我 要 利用 它們 , 擺脫 這 片 大陸 的 侵略 者 。 威爾斯 先生 , 我 的 影響力 越來越 大 了 , 我 的 根 總有一天 能 從 東岸 橫跨 到 西岸 , 等到 那 天 來臨 , 我 就 要 在 非洲 建立 烏托邦 。 ﹂﹁ 烏托邦 ! ﹂ 威爾斯 的 雙眼 滿懷 希望 、 閃閃發光 。 ﹁ 只要 這 個 版本 的 歷史 繼續 存在 , 非洲 將 會 成為 地球 上 的 伊甸園 。 ﹂ 史文朋 將 大 花 垂到 與 兩 人 的 臉 平行 的 位置 。 ﹁ 可是 , 這 個 版本 的 歷史 不 該 存在 , ﹂ 他 說 : ﹁ 理查 , 你 必須 回去 , 必須 為 所有 的 分歧點 畫下 句號 。 ﹂ 伯特.威爾斯 皺起 眉 , 將 目光 從 大 紅花 移 向 波頓 , 然後 又 移回 紅花 。 ﹁ 史文朋 先生 , ﹂ 他 說 : ﹁ 理查 對 我 解釋 過 所謂 ﹃ 不同 版本 的 歷史 ﹄ 這 個 概念 。 為什麼 這些 歷史 不能 同時 存在 ? ﹂﹁ 時間 的 本質 極為 複雜 , 就 像 樂曲 , 除了 節奏 之外 還 有 —﹂﹁ 旋律 , ﹂ 波頓 插嘴 。 ﹁ 副歌 、 音調 、 音質 和 結構 , 時間 能夠 共鳴 , 它 有 音量 , 有 重音 和 休止符 , 有 樂章 和 合聲 — 阿拉 真神 啊 ! 我 聽 過 這 個 說法 , 是 — 是 — 是 赫伯特 . 史賓塞 說 的 ! ﹂ 他 露出 一 臉 困惑 。 ﹁ 可是 那 人 不 是 ……﹂﹁ 喔 , 友善 的 發條人 ! ﹂ 史文朋 驚喊 一 聲 。 ﹁ 不 知道 他 後來 怎樣 了 ? ﹂ 波頓 指 著 史文朋 用 根 擋起 的 洞口 。 ﹁ 他 就 在 裡頭 ! ﹂﹁ 啊 ? 是 嗎 ? 他 和 你 穿越 時空 有關係 嗎 ? ﹂ 波頓 不 知 該 如何 回答 , 他 覺得 好像 有 什麼 不大對勁 。 機器人 哲學家 一直 是 他 的 好朋友 、 好 同伴 , 但 不 知 為 何 , 他 想起 他 時 心 裡 湧上 的 卻 是 威脅感 、 不 信任感 。 ﹁ 有 。 ﹂ 他 回答 , 可是 又 馬上 覺得 自己 說 的 不 是 真話 。 ﹁ 那 你 就 應該 去 找 他 , ﹂ 史文朋 說 : ﹁ 叫 他 把 你 送回 一八六三年 。 而 關於 你 的 問題 , 威爾斯 先生 , 這些 因為 不斷 增加 分歧 而 產生 的 不同 版本 歷史 , 已經 變成 時間 的 ﹃雜音 ﹄ 。 你 想像 一下 , 要是 有 十 個 樂團 在 同 一 個 音樂廳 裡 演奏 不同 曲目 , 音樂家 會 互相 干擾 , 有 些 人 就 會 開始 出錯 , 演奏 將 變 得 錯亂 混雜 , 變成 一 場 大 災難 — 現在 發生 的 就 是 這 種 狀況 。 如果 再 不 改善 , 隔開 各 個 版本 的 簾幕 就 會 越來越 薄 , 終至 穿透 破裂 。 不同 的 科技 將 會 以 一 種 恐怖 的 方式 相互 混合 , 不同 時空 、 同 一 個 人 的 人格 也 會 相互 影響 , 扭曲 變形 , 歷史 事件 會 朝著 四面八方 失速 狂奔 。 ﹂﹁ 可是 我 要 怎樣 才 能 反轉 現在 造成 的 損害 ? ﹂ 波頓 問 。 ﹁ 我 不 知道 ! 我 只 是 個 詩人 ! 但 如果 是 你 , 一定 能 找到 辦法 的 。 ﹂ 波頓 看 向 被 史文朋 的 根 遮住 的 山洞 。 他 不 想 進去 , 不 想 再 看到 藍洞 或 神廟 — 尤其 不 想 再 看見 赫伯特 . 史賓塞 。 波頓 發現 了 一 個 滿 是 鮮花 的 土墩 , 顯然 是 個 墳墓 。 他 感到 自己 的 腦子 抽 了 一下 , 彷彿 突然 窺探到 什麼 祕密 。 但 他 想 不 起 那裡 躺 的 是 誰 , 只 覺得 胸口 一 陣 沉重 , 哀慟 悲傷 。 他 對 威爾斯 說 : ﹁ 阿爾吉儂 說 得 對 , 伯特 , 換言之 , 我 必須 離開 你 了 。 我 得 進去 洞 裡 的 神廟 。 ﹂﹁ 我 陪 你 一起 去 。 ﹂﹁ 沒有 必要 , 這 可能 會 很 危險 。 ﹂﹁ 從 一 開始 我 就 和 你 一起 經歷 整 件 事 , 現在 事情 要 結束 了 , 我 也 想 親眼 目睹 。 ﹂ 波頓 想 了 一會兒 , 終於 點頭 同意 。 ﹁ 阿爾吉儂 , ﹂ 他 轉身 面對 紅色 大 花 , 說 : ﹁ 很 抱歉 你 變成 這 個 樣子 。 ﹂﹁ 你 抱歉 ? ﹂ 詩人 回答 。 ﹁ 沒有 什麼 好 抱歉 ! 我 想要 的 一切 現在 都 有 了 ! 理查 , 我 的 感官 敏銳 透徹 ! 我 從未 覺得 這麼 充滿 生命力 、 這麼 興奮 ! 單單 只是 ﹃ 存在 著 ﹄ 就 讓 我 充滿 難以 形容 的 詩意 。 這 真是 太 神奇 了 ! ﹂ 波頓 舉起 手 , 輕撫 大花 的 身側 。 ﹁ 那麼 , 我 為 你 感到 開心 , 朋友 。 ﹂ 史文朋 將 花瓣 全 縮起 , 紅花 前傾 , 在 波頓 的 額頭 上 印下 帶 著 露水 的 一 吻 。 花朵 移開 後 , 史文朋 說 : ﹁ 好了 ! 你 該 走 了 。 ﹂ 波頓 伸長 手 , 將 狙擊槍 從 巨型 蜘蛛 的 駕駛座 拿下來 。 威爾斯 看到 後 也 照 做 。 他們 一起 走過 林 間 空地 , 來到 被 樹根 遮掩 的 山洞 入口 。 波頓 轉身 向 後 看 。 大 紅花 高挺 身體 , 沐浴 在 陽光 之下 ; 花瓣 張開 , 有 三 隻 蝴蝶 在 花 旁邊 穿梭 飛舞 。 他 微微 一 笑 , 走進 洞口 。 史文朋 輕聲 吟誦 : , , , , , , , ? 理查 . 法蘭西斯. 波頓 爵士 和 赫伯特. 喬治.威爾斯 一同 鑽進 樹根 後方 , 進入 山洞 。 他們 走過 樹根 後 的 洞穴 , 在 蜿蜒 的 小路 上 向 前 走 , 來到 能 望見 巨大 山洞 的 下坡 , 遇上 貝登旁茲人 , 將 他們 領 向 神廟 。 戰地 記者 目瞪口呆 , 凝視 著 眼前 的 龐然大物 。 ﹁ 天啊 ! 金字塔 和 它 相比 簡直 是 小巫見大巫 , ﹂ 他 緊張 地 望 了 望 貝登旁茲人 。 ﹁ 不過 有趣 的 是 , 我 一直 以為 住在 洞穴 裡 的 是 勞工 , 不 是 祭司 。 ﹂﹁ 歷史 上 , 居住 在 地 底 的 祭司 確實 比 其他 職業 的 人 都 多 。 ﹂ 波頓 表示 。 威爾斯 用 鼻子 哼 了 一 聲 。 ﹁ 信仰 之 力 遠 超 理性 之 力 。 ﹂﹁ 我 一直 認為 信仰 和 理性 分 據 光譜 兩 端 , ﹂ 波頓 回答 。 ﹁ 但 現在 , 我 不大 確定 了 。 ﹂﹁ 理查 , 你 不會 是 想 尋回 對 上帝 的 信仰 吧 ? ﹂﹁ 不 是 的 。 但 也許 我 能 尋回 對 我 自己 的 信心 。 ﹂﹁ 對 自己 的 信心 啊 。 當 你 遇上 未知 的 事物 , 唯一 能 依賴 的 大概 只 有 這 個 了 。 ﹂﹁ 除此之外 , 我 可 說 是 一無所有 。 兩 人 穿著 薄卡其 套裝 , 坐 在 烏溝吉村 中央 的 砲彈 果樹 下 休息 。 他們 花 了 兩 星期 才 走 了 丹漢米丘 到 卡結赫 的 一半 路程 。 他們 穿越 了 大 片 農地 , 沿 瑪卡日河 溼軟 的 河岸 前行 , 再 艱苦 跋涉 , 走過 極為 濃密 陰暗 的 叢林 , 掙扎 著 越過 兩 英里 寬 的 沼澤 , 眼睜睜 地 看 著 他們 的 一 頭 騾子 被 含有 硫磺 的 臭 汙泥 吞噬 。 抵達 柯漢吐 山谷 入口 的 桑果馬洛 後 , 至少 地勢 開始 變高 了 , 不會 再 看到 那些 讓 他們 前 半 段 旅途 很 辛苦 的 可怕 沼澤 。 兩 人 現在 站 在 烏薩加拉山 的 山腳 , 看 著 越來越 高 的 山坡 , 處處 都 是 茂密 的 樹林 、 野花 和 果實 ; 空氣 中 飄散 茉莉 、 鼠尾草 、 含羞草 的 香味 ; 山坡 上 不時 見到 乾淨 清澈 的 涓涓 流水 。 這 是 這 趟 旅程 目前 為止 唯一 令 人 愉快 的 部分 。 但 沒 過 多久 , 上下坡 的 斜度 就 變 得 過 陡 , 必須 先 把 騾子 背 上 的 行李 放下 才 能 繼續 前進 , 而 山谷 裡 的 河道 卻 越來越 深 、 水流 越來越 湍急 , 大大 增加 了 過 河 的 難度 。 氣候 也 改變 了 。 海拔 變高 後 , 溫差 也 變 得 更 劇烈 。 夜裡 很 冷 , 白天 則 極度 酷熱 。 然而 , 影響 最 大 的 卻 是 飽含 溼氣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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