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自由 而 聯合 計畫 的 社會 裡頭 ， 不能 像 真實 形式 的 勞動 一樣 地 被 履行 。 第三 種 勞動 ， 是 那些 既 不 為 上述 那些 目標 服務 的 活動 ， 而且 又 完全 是 社會 組織 效能 不彰 的 結果 ， 以及 受到 盛行 的 階級 結構 的 影響 所致 。 這 就 是 異化 勞動 ， 存在 於 從 古 迄 今 的 一切 社會 裡 。 馬庫色 使用 這 三 種 勞動 概念 重新 檢討 分工 的 問題 。 分工 有 自然 而來 的 ， 這 也 可以 是 合理 的 分工 。 這 對於 真實 形式 的 勞動 和 必要 的 合理 勞動 而言 都 是 真確 的 。 個體 只有 透過 和 他人 的 交往 ， 才 能 滿足 他 的 需要 並且 成為 他 自己 。 勞動 是 根據 年齡 、 性別 、 天賦 、 身體 結構 以及 其他 條件 而 「 自然 地 分化 。 而且 ， 由於 任務 的 需求 ， 這 種 分工 還可以 包括 上下 從屬 的 要素 。 然而 ， 從 歷史 上 來 看 ， 分工 的 演化 卻 走向 另 一 個 方向 ， 結果 過去 所有 形式 的 分工 都 植根 於 黑格爾 所 說 的 「 宰制 與 奴役 的 關係 上 。 這 種 分工 的 關係 ， 在 歷史 上 便 構成 了 所有 「 和 對 勞動 的 社會 經濟 佔有 （ sociale conomic appropriation __UNDEF__ of labor __UNDEF__ 連結 一起 的 各 團體 、 各 階級 、 各 職業 … … 等 之間 進一步 的 分工 的 基礎 。 這 也 意味 著 隱藏 在 所有 勞動 中 的 「 有意識 的 慎重 和 先見之明 （ conscious circumspection and foresight __UNDEF__ ) ， 都 只 局限於 少數 人 和 享有 特權 者 ， 只有 他們 可以 用 這 種 方式 處理 工作 ； 而且 ， 藉著 在 社會 上 和 經濟 上 的 安全 無虞 ， 只有 他們 才 能 有效 地 從 即時 的 需要 脫身而出 ， 從而 能 把 自身 存有 的 完整 無缺 當作 自在 的 目標 （ a goal in itself ) 。 然而 ， 對於 從屬 的 階級 而言 （ 馬庫色 認為 這 是 黑格爾 和 馬克思 最 深刻 的 洞見 ， 他們 工作 的 性質 阻止 了 任何 的 這 種 可能性 。 他們 的 存在 永遠 和 物質 生產 與 再 生產 連鎖 在一起 ， 而 獲得 和 他們 自身 內在 潛能 相應 的 有 意識 的 先見之明 和 慎重心 的 機會 則 被 連根 拔起 。 社會 「 地位 和 對 勞動 的 佔有 ， 不但 不 是 他們 自身 存在 力量 的 表現 ， 反而 變成 一些 社會 經濟 的 鎖鍊 ， 個體 或者 從 出生 開始 、 或者 受到 後天 環境 的 影響 ， 被 這些 鎖鍊 牢牢 地 閂住 和 固定 。 若要 克服 這 個 形勢 ， 就 必需 將 勞動 來 個 總 的 轉變 ， 使 勞動 免於 異化 和 物化 。 根據 馬克思 的 構想 ， 這 只有 透過 革命 才 有 可能 ， 而 底下 一 段 《 資本論 》 的 著名 段落 也 應 這樣 來 理解 ： 事實 上 ， 自由 王國 只是 在 由 必然性 和 外在 目的 所 規定 要 做 之 勞動 終止 的 地方 才 開始 ； 因而 … … 它 存在 於 真正 物質 生產 領域 的 彼岸 。 … … 這 個 領域 內 的 自由 只 能 是 ： 社會化 的 人 ， 即 聯合 起來 的 生產 者 ， 將 合理 地 調節 他們 和 自然 之間 的 物質 交換 ， 把 它 置於 他們 的 共同 控制 之下 ， 而 不 讓 它 作為 盲目 的 力量 來 統治 自己 ； 靠 消耗 最 小 的 力量 ， 在 最 無愧 於 和 最 適合 於 他們 的 人類 本性 之 條件 下 來 進行 這 種 物質 變換 。 但是 不管 怎樣 ， 這 個 領域 始終 是 一 個 必然 王國 。 在 這 個 必然 王國 的 彼岸 ， 作為 目的 本身 的 人類 能力 的 發展 ， 真正 的 自由 王國 ， 就 開始 了 。 但是 ， 這 個 自由 王國 只有 建立 在 必然 王國 的 基礎 上 ， 才 能 繁榮 起來 。 馬克思 所 說 的 「 自由 王國 ， 應該 被 理解為 需要 和 外在 必然性 不再 普遍 盛行 的 境地 ， 而 「 工作日 的 縮短 是 其 先決 條件 。 人類 力量 的 發展 是 其 唯一 目標 。 至於 如何 、 何處 、 何時 達到 這 個 目標 ， 則 由 「 合作 社會 中 的 個體 和 共同體 來 決定 。 然後 在 《 理性 與 革命 》 中 所 採取 的 下 一 步 ， 是 走向 「 異化 勞動 的 反題 （ antithesis __UNDEF__ ) — — 悠閒 的 、 消遣 的 和 快樂 主義 的 。 現在 馬庫色 談到 「 釋出 在 （ 資本主義 體制 中 所 發展 的 一切 潛能 ， 以 求得 普遍 滿足 的 革命 。 他 贊成 「 揚棄 勞動 本身 。 在 談到 資本主義 的 階級 體制 時 ， 他 說 ： 自由 消遣 的 活動 場所 仍然 為 個體 開放 。 從 這裡 我們 可以 看到 ， 馬庫色 的 轉變 並 不 特別 明顯 。 眾所周知 ， 馬克思 本人 對 這 一 點 也 是 曖昧 不明 的 。 然而 ， 從 「 自由 勞動 到 對於 需要 和 天賦 有 著 更 容易 的 、 自我 鼓舞 的 以及 精神 上 受到 有力 支持 的 滿足 ， 仍然 有 著 明確 的 進展 ， 這 個 進展 在 馬庫色 詮釋 《 巴黎 手稿 》 時 已 見 端倪 。 從 這 個 方面 來 看 ， 可以 見到 在 1932年 論文 和 戰後 時期 更為 烏托邦 的 寫作 之間 的 一 條 筆直 的 連續 思路 ； 我們 也 將 看到 ， 在 解讀 這些 著作 時 ， 應該 時時 想到 馬克思 才 行 。 三 、 理性 與 合理性 三年代 期間 的 第二 個 重要 發展 是 ， 理性 （ reason __UNDEF__ 成為 馬庫色 思想 的 一 個 中心 範疇 。 有助於 解釋 這 點 的 諸多 因素 之 一 ， 是 馬庫色 最後 不再 對 海德格 著迷 。 雖然 重要 的 轉捩點 發生 在 重新 發現 了 馬克思 的 《 巴黎 手稿 》 之 時 ， 但 海德格 的 許多 風格 和 術語 即使 在 此 之後 也 仍 明顯 可 見 。 海德格 的 1933年 演講 ， 標記 著 他 對 馬庫色 之 殘餘 影響 的 終結 ； 而 這 個 轉移 ， 同時 也 是 馬庫色 新 的 關切 之 處 ， 則 在 新 的 顯著 的 理性 概念 中 表達出來 。 當然 ， 一 個 重要 的 影響 是 來自於 他 在 社會 研究所 的 同僚 。 尤其 是 對於 霍克海默 和 阿多諾 兩 人 來 說 ， 怎麼樣 地 不致於 誇大 理性 概念 在 他們 著作 中 所 扮演 的 角色 。 我們 也 應該 明白 ， 傑依 在 他 的 解說 中 插入 了 許多 註解 、 細節 和 重要 的 修正 。 因此 他 的 論點 當然 不 是 片面 的 或者 是 不 敏銳 的 。 然而 ， 就 像 傑柯比 在 評論 該 書 所 提及 的 其他 課題 時 所 注意到 的 ， 在 傑依 的 寫作 風格 和 所 使用 的 語言 中 ， 有 走向 對立面 的 傾向 ， 並且 常常 呈現出 比 實際 所 宣稱 的 更為 專斷 的 立場 。 就 拿 我們 現在 所 談 有關 社研所 的 議題 來 說 ， 當 我們 讀完 三百 頁 緊緻 論證 的 本文 和 六 、 七十 頁 的 註解 及 參考 書目 之後 ， 對於 文 中 所 探討 的 一 個 成立 時間 這麼 久 、 歷史 這麼 複雜 的 研究所 ， 竟然 是 這麼 地 統一 和 一致 ， 實在 很 難 不 感到 驚訝 。 不過 ， 當 我們 更 仔細 地 閱讀 時 就 會 發現 ， 假如 不 是 出自 傑依 本人 對 社會 研究所 歷史 的 認知 ， 那麼 實在 很 難 找出 這 種 「 多樣性 中 的 統一 ( unity in diversity __UNDEF__ 其 證據 究竟 何在 。 這 也 是 盧巴茲 對 這 本 書 和 書 中 主題 加以 見聞 廣博 的 評論 時 所 提出 的 看法 。 他 探討 傑依 對於 「 法蘭克福 學派 的 用法 ， 認為 傑依 之所以 會 製造出 這 種 全 般 統一 與 一致 的 有力 印象 ， 原因 在於 他 想要 呈現出 社研所 同仁 著作 的 共同 特徵 與 全面 的 一致性 。 他 也 指出 ， 傑依 居然 忽略 了 社研所 的 初期 階段 ， 即 1923年 至 1933年 ， 當時 該 所 已經 進行 或 剛 開始 進行 具有 原創性 的 研究 ， 哲學性 研究 還 不 算 多 。 他 也 認為 ， 這 種 明顯 的 一貫性 ， 是 過分 強調 霍克海默 與 阿多諾 （ 在 較 小 的 程度 上 在 社研所 中 的 角色 與 研究 取向 所致 。 也就是說 ， 許多 社研所 中 較 不 著名 的 人物 ， 如 紐曼 （ Franz I . Neumann __UNDEF__ ) 、 柯許海默 （ Otto __UNDEF__ Kirchheimer ) 、 羅文陶 、 葛羅斯曼 （ Henryk Grossmann __UNDEF__ 等 人 ， 以及 社研所 成員 之間 的 差異 都 被 忽略掉 了 。 當 我們 在 考量 馬庫色 跟 有點 出自 想像 的 （ mythical __UNDEF__ ) 「 法蘭克福 學派 之 關係 時 ， 最好 能 把 以上 那 幾 點 以及 傑依 明確 的 立場 全 都 放 在 心頭 。 馬庫色 住 在 紐約市 西 117街 429號 八 年 的 這 個 事實 ， 會 對 他 有所 影響 ， 這 點 是 很 難 否認 的 。 從 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