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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是 這樣 對 你 媽 說 的 , 可是 你 媽 非 要 來 。 她 說 明天 就 是 你 的 生日 了 , 怕 你們 忙 , 把 自己 的 生日 給 忘記 了 。 」 「 生日 ? 明天 是 我 的 生日 ? 」 我 一愣 , 起身 翻開 桌曆 一 看 , 還 真的 是 呢 。 整 天 角度 126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在 公司 裡 窮忙 , 要不是 父母 趕來 , 我 真的 把 自己 的 生日 給 忘 了 。 父親 打開 包裹 , 取出 一 桶 辛辣 臭豆腐 、 一 罐 辣油 、 一 瓶 煮 黃豆 醃 臘菜 , 還 有 母親 替 我 織 的 圍巾 和 給 小 女兒 的 花毛衣 。 父親 說 : 「 你 愛 吃 的 東西 , 你 媽 都 準備好 了 。 」 夜裡 , 母親 沒 吃飯 , 頭 還是 暈 得 厲害 , 躺 在 床 上 直 呻吟 , 不過 , 已經 稍 好 些 了 。 母親 說 : 「 剛 下車 那時 , 我 頭暈 得 都 有些 麻木 了 , 現在 好 多 了 , 只是 還 有些 暈 , 後腦勺 一 抽 一 抽 地 疼 。 」 母親 受 這麼 大 的 罪 , 冒 著 大雪 趕 了 三百餘 公里 , 只是 來 替 三十多 歲 的 兒子 過生日 。 我 想想 , 眼淚 就 流出來 了 。 熱熱鬧鬧 地 過完 生日 , 父母親 小住 了 幾 天 , 就 吵 著 要 回家 了 。 我 勸 母親 說 : 「 你 坐車 會 暈 , 來 一 趟 不 容易 , 就 多 住 些 日子 吧 。 」 但 母親 怎麼 也 不肯 再 住下去 , 她 說 家 裡 有 雞 有 豬 , 要 回去 餵 牠們 呢 。 怎麼 也 勸 不 住 , 他們 就 又 匆匆 回家 了 。 春節 時 我 攜 妻女 回 老家 , 偶爾 在 一 個 抽屜 裡 看到 了 我 家 的 戶口名簿 , 便 信手 翻 了 起來 。 我 和 妻 的 戶口 早 遷到 都市 裡 了 , 戶口 上 只 有 父母親 和 弟弟 。 細心 的 父親 將 我 和 妻女 的 出生 年 月 寫 在 一 張 紅 紙 上 , 牢牢 地 貼 在 戶口名簿 裡 。 說 實在話 , 我 以前 127 P A R T 從不 知道 父母 的 出生 年 月 , 更 不 知道 父母 的 確切 生日 , 那 天 翻 了 戶口名簿 , 看到 母親 的 生日 , 我 的 心 忽然 就 酸 了 。 母親 的 生日 是 農曆 十一月 二十四 , 而 我 的 生日 是 十一月 十五 , 僅僅 相差 九 天 啊 。 母親 甘 受 暈車 的 苦 , 冒 著 大 雪 去 城 裡 替 我 過生日 , 而 在 她 過生日 的 前 幾 天 , 卻 又 悄無聲息 地 回 老家 。 我 的 淚水 默默 地 從 眼眶 裡 湧 了 出來 , 一 顆 一 顆 落在 戶口名簿 上 。 妻 過來 問 我 難過 什麼 , 我 讓 她 看 戶口名簿 上 我 的 出生 日期 和 母親 的 出生 日期 , 妻 一 看 就 明白 了 , 眼淚 也 流 了 出來 , 「 媽 年年 替 兒子 熱熱鬧鬧 地 過生日 , 可是 她 自己 的 生日 卻 都 是 不聲不響 的 , 媽 的 生日 和 你 的 只 差 九 天 啊 ! 」 每 一 個 母親 都 刻骨銘心 地 知道 每 一 個 兒女 的 生日 , 而 又 有 多少 兒女 能 準確 知道 母親 的 生日 呢 ? 兒女 是 母親 身 上 掉下 的 一 坨 肉 , 這 坨 肉 長大 以後 , 就 漸漸 和 母親 疏遠 了 , 但 母親 卻 永遠 地 把 這 坨 肉 揣 在 心 裡 , 像 脈跳 一樣 惦記 著 。 兒女 們 慶賀 自己 的 生日 時 , 又 有 幾 人 記起 , 那 恰恰 是 母親 分娩 受難 的 日子 啊 ! 我 尊重 所有 知道 自己 父母 生日 的 人 。 角度 128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母愛 如 鹽 母愛 在 我們 的 身邊 時時 蕩漾 , 就 像 鹽粒 入 水 。 它 那麼 沒沒無聞 地 滋養 著 我們 , 我們 卻 永遠 不 曾 留意 它 那 純美 的 晶瑩 。 感愛 世界 , 感愛 一切 , 我們 必須 從 感愛 母親 開始 。 一 個 年輕人 負氣 出門 遠遊 。 原因 其實 很 不 值得 , 他 不過 是 被 媽媽 輕輕 責備 了 兩 句 而已 。 但 年輕氣盛 的 他 , 卻 一 個 人 悄悄 離家 出走 了 。 這 天 , 年輕人 來到 一 個 偏僻 的 小 山村 。 他 又 冷 又 餓 , 已經 整整 四 天 沒有 吃到 東西 了 。 在 泥濘 的 村口 , 他 雙眼 一 黑 撲通 昏倒 了 。 醒來 的 時候 , 他 躺 在 一 張 溫暖 的 床 上 , 額頭 放 著 一 條 替 他 降溫 的 毛巾 , 一 個 頭髮 花白 的 老太太 , 正 坐 在 床 邊 一 勺 一 勺 地 餵 他 喝 薑湯 。 可能 是 擔心 薑湯 太 燙 , 餵 他 129 P A R T 前 , 老太太 總是 輕輕 地 對著 湯匙 吹 幾 口 氣 , 然後 才 小心翼翼 地 餵給 他 喝 。 看 著 老太太 那 一 副 慈愛 的 模樣 , 他 的 鼻子 驀然 酸 了 。 兩 顆 晶瑩 的 淚珠 慢慢 湧上 眼角 , 他 哽咽 著 對 老太太 說 : 「 奶奶 , 謝謝 妳 ! 」 老太太 笑瞇瞇 地 說 : 「 醒來 就 好 , 出門 在外 的 , 哪 需要 這麼 客氣 呀 ! 」 夜裡 , 窗 外 飄 著 鵝毛 大雪 , 他 閉上 眼睛 正 想 甜甜 地 睡去 。 忽然 聽見 門 吱 的 一 聲 輕 響 , 老太太 躡手躡腳 地 進來 了 , 輕輕 替 他 整理 了 被角 。 看 著 額 上 落滿 雪花 , 輕 手 輕 腳 生怕 驚醒 了 他 的 老太太 , 他 終於 忍不住 地 哭 了 起來 , 緊緊 拉 著 那 位 老太太 的 手 說 : 「 謝謝 您 ! 」 接著 , 他 便 如實 告訴 老太太 自己 離家 出走 的 緣由 。 老太太 靜靜 聽完 他 的 話 , 憐愛 地 嘆息 一 聲 說 : 「 你 真是 個 傻 孩子 呀 ! 」 老太太 頓 了 頓 對 他 說 : 「 我 不過 就 為 你 做 了 一 頓 飯 、 拉 了 一 次 被角 , 你 就 這麼 感激 我 。 可是 有 人 替 你 做 了 記不清 多少 次 的 飯 , 整理 過 幾千 次 被角 , 你 感激 過 她 一 次 嗎 ? 」 誰 曾經 替 自己 做 過 數不清 多少 次 的 飯 , 整理 過 幾千 次 被角 ? 有 一 天 傍晚 , 我 和 幾 個 朋友 經過 糧庫 外 的 草地 , 紅彤彤 的 夕陽 餘暉 將 面西 的 糧庫 玻璃窗 映照 得 又 紅 又 亮 , 像 塗抹 了 一 片 美麗 的 玫瑰 色彩 。 就 在 這時 , 我們 發現 了 一 個 十分 奇怪 又 有趣 的 事情 : 一隻隻 麻雀 前後 飛 著 , 逕自 撲 向 那些 色彩 艷麗 的 糧庫 玻璃窗 , 牠們 的 翅膀 不停 地 撲打 玻璃 , 把 那些 玻璃 撲 打 得 彭彭 作響 。 角度 102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我們 都 以為 這些 麻雀 誤 把 玻璃 當成 了 深邃 遼遠 的 天空 , 那麼 賣力 地 不停 撲打 , 渴望 自己 能 從 這 一 方 天空 中 飛過去 , 可是 一 次 又 一 次 都 碰壁 了 , 有 幾 隻 甚至 暈頭轉向 , 但 牠們 依舊 不停 地 一次次 撲打 著 , 一點 也 沒有 改變 飛行 的 方向 。 「 真是 一 群 頭腦 簡單 的 鳥兒 , 那麼 傻 , 傻 得 又 是 那麼 執著 。 」 朋友 笑 著 搖搖頭 說 。 我們 也 都 說 : 「 真是 太 傻 了 , 誤以為 玻璃 是 天空 了 。 即便 是 誤會 , 碰 過 那麼多 次 壁 也 該 回頭 了 , 怎麼 老是 一股勁兒 拼命 撞 呀 , 多 傻 的 鳥兒 啊 ! 」 我們 遠遠 地 站 在 一 旁 看 那些 麻雀 , 邊 談笑 著 這些 趣事 。 過 了 兩 天 , 我 一 個 人 散步 又 經過 糧庫 外 那 片 荒地 。 那 是 中午 時分 , 太陽 還 高高 的 掛 在 中天 , 遠 未 照到 那些 面 西 的 玻璃 窗戶 , 一個個 窗戶 在 屋簷 陰影 下 閃爍 著 幽光 。 我 看見 許多 麻雀 依舊 撲打 著 玻璃 , 堅硬 的 小 嘴 把 玻璃 碰 得 叮叮噹噹 輕 響 。 我 想 這些 麻雀 真 傻 , 誤 把 玻璃 當成 天空 一 次 就 足夠 了 , 碰 了 這 幾 天 的 壁 , 怎麼 還 不 明白 那 只 是 一 塊 一 塊 透明 的 玻璃 呀 , 根本 不可能 飛過去 的 。 我 遠遠 站 著 看 了 好 久 , 忍不住 有些 心疼 那些 可愛 的 小鳥 來 。 我 走過去 , 把 一 隻 103 P A R T 隻 正在 衝撞 窗戶 的 鳥兒 嚇開 , 但 還 沒有 等到 我 轉身 離開 , 麻雀 們 便 又 三五成群 地 撲 在 窗戶 上 。 我 很 詫異 , 這些 麻雀 到底 是 怎麼 了 , 為什麼 那麼 喜愛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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