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顧念 核心 成員 分離 對 移民 家庭 的 重大 負面 影響 , 而 種種 限制 除了 延緩 一 個 家庭 的 全體 成員 的 團聚 之外 , 對 香港 本身 並 無 益處 , 反而 阻礙 了 該 家庭 發展 其 人力 資本 ( human capital __UNDEF__ ) ( 可 參 智經 研究 中心 〔 白景崇 、 林潔珍 、 葉兆輝 , 2008 〕 的 報告 。 經 計算 , 該 報告 指 「 縮短 輪候 時間 兩 年 , 政府 所 需 付出 的 額外 成本 少於 6.2億 元 , 但 社會 能 獲得 的 額外 收入 則 介乎 每 年 港幣 46.19 至 73.72億 元 之間 」 ) 。 如果說 港府 憂慮 內地 移民 蜂湧 而至 , 造成 人口 、 福利 壓力 的話 , 此 看法 已 漸漸 被 越來越 多 數據 推翻 。 首先 , 各 省 人士 輪候 單程證 的 時間 已 逐步 減少 , 近期 平均 需 時 四 至 五 年 ; 其次 , 單程證 配額 出現 剩餘 , 在在 顯示 輪候 人數 日漸 減少 , 政策 存在 調整 空間 。 新 移民 是 社會 的 負擔 還 是 資源 ? 很 大 程度 取決 於 政府 的 政策 , 並 視乎 社會 是否 給予 他們 足夠 機會 。 財政 壓力 可以 解決 , 餘下 的 就 是 社會 大眾 的 觀念 問題 , 亦即 歧視 。 我們 相信 , 為了 那 微薄 的 綜援金 「 專誠 」 來 港 白吃 白喝 的 人 實在 稀有 , 反而 一心 自食其力 、 卻 礙於 種種 身不由己 的 社會 外在 限制 而 無法 如願 的 人 居多 。 綜援 人士 是 一 個 籠統 的 總稱 , 當中 有 單親 家庭 , 有 失業 者 , 有 年邁 衰老 者 , 他們 都 有 不得不 領取 綜援 的 原由 。 例如 康仔 媽媽 ( 個案 七 ) , 因為 沒有 正式 身份 , 別 說 工作 , 就 連 培訓班 也 不能 參加 。 她 一心 想 趁 自己 年紀 不至 太 大 前 融入 社會 , 但 無情 的 制度 拒絕 了 她 。 繁華 一 夢 , 終究 虛妄 , 春天 的 來臨 並 沒有 如此 簡單 , 僅 餘 的 等待 , 就 寄託 在 兒女 身 上 了 。 可是 , 他們 的 兒女 跟 其他 香港 孩子 根本 不 在 同 一 條 起跑線 上 。 期望 越 大 , 失望 自然 越 大 , 這 致使 子女 經常 與 父母 處在 緊張 的 氣氛 中 … …2. 不可 忽視 的 第二 個 主旋律 : 角力 社會 的 控制 表面 上 很 強大 、 很 深入 , 但 前提 是 需要 社會 成員 的 「 合 七 本 難 唸 的 經作 」 , 社會 才 能 運作 下去 。 可幸 的 是 , 人 正正 不會 被動 而 全盤 接受 社會 安排 的 秩序 。 社會 裏 各 種 各 樣 的 成員 經常 與 社會 以 不同 程度 、 不同 形式 進行 角力 。 這 種 活力 , 或者 說 人 的 「 能動性 」 , 同樣 能 在 新 移民 婦女 之中 發現 , 這 正好 與 她們 不斷 等待 的 生涯 相對照 。 以往 , 在 我們 的 語言 裏 , 只有 「 休 妻 」 ( 丈夫 主動 與 妻子 解除 婚姻 關係 ) , 沒有 相反 的 「 休 夫 」 , 可見 在 兩性 關係 裏 男性 擁有 主動權 。 新 移民 婦女 因為 嫁給 港人 才 來到 香港 , 對 丈夫 依賴 極 深 。 但是 當 忍無可忍 之 時 , 內地 妻子 還是 能 堅決 離開 不 愉快 的 婚姻 , 就 像 聾人 媽媽 ( 個案 一 ) 和 阿虹 ( 個案 四 ) ; 康仔 媽媽 ( 個案 七 ) 一 類 者 則 不 理會 旁人 的 否定 , 堅決 要 自己 定義 自己 的 幸福 。 除了 婚姻 , 當 新 移民 婦女 遇到 生活 上 的 種種 難關 時 , 她們 能 想方設法 地 活 得 更 好 。 試看 : 工作 時間 非 人性 ? 金鈴 ( 個案 二 ) 一 家 三 口 便 互相 配合 , 爭取 一起 吃飯 的 短暫 時光 。 米貴 ? 住在 天水圍 的 李 媽媽 ( 個案 三 ) 便 到 一 河 之 隔 的 深圳 買 米 。 政府 幫 不 上 忙 ? 康仔 媽媽 ( 個案 七 ) 靠 兩 條 腿 認識 香港 , 又 省下 車資 … … 她們 可以 說 是 當之無愧 的 「 生活 鬥士 」 。 儘管 這些 「 活力 」 看起來 微不足道 , 卻 足以 使 我們 保持 樂觀 , 即使 現代 社會 對 個人 的 控制 十分 強大 , 但 未至於 像 韋伯 ( Weber ) 所 預言 的 「 鐵籠 」 ( iron cage __UNDEF__ ) 那般 牢不可破 。 ( 丙 ) 希望 在 下 一 代 ? 1 .
童年 真是 屬於 兒童 的 ? 讓 孩子 快樂 地 成長 是 每 個 父母 的 願望 。 許多 成人 都 為 自己 的 不 愉快 的 童年 感到 遺憾 , 在 可能 的 範圍 內 , 他們 從 自己 的 角度 , 竭力 給予 子女 最 好 的 一切 。 但 諷刺 的 是 , 他們 常常 成 了 剝奪 自己 子女 愉快 童年 的 主兇 。 父母 對 子女 的 各 種 期望 投射到 子女 身 上 , 子女 可 說 是 承載 ?
父母 的 夢想 , 成為 延續 父母 生活 的 工具 。 父母 為 了 使 子女 達到 他們 的 期望 , 不斷 或 剛 或 柔 、 或 直接 或 間接 地 規訓 子女 。 子女 的 自由 受到 限制 , 雖然 會 質疑 、 反抗 、 逃避 、 欺瞞 , 但 也 多少 內化 了 父母 的 期望 , 當 他們 無法 完成 時 , 會 感到 羞愧 、 失去 自信 。 有時 , 大人 想 讓 小孩子 懂事 一點 , 但 卻 常常 把 小孩 當作 完全 無知 般 對待 。 其實 孩子 很 早 就 學會 了 成人 世界 的 狡猾 奸詐 。 試看 愛姐 ( 個案 五 ) 的 一 對 兒子 跟 媽媽 討價還價 : 「 買 了 電腦 就 會 用功 讀書 ! 」 其實 有 了 電腦 , 他們 會 用來 玩 電子 遊戲 ; 如果 不 買 電腦 , 他們 又 有 藉口 不 讀書 。 愛姐 拿 他們 沒轍 , 稱 他們 為 「 死仔包 」 。 最 愛 的 心頭 肉 , 偏偏 把 咒罵 掛 在 嘴 邊 , 「 因為 愛 你 , 所以 恨 你 。 當時 , 阿虹 正在 兒子 房間 睡覺 , 一 句 「 沒有 」 , 換來 丈夫 一 個 耳光 。 這 一 次 , 阿虹 毫不 猶豫 地 拿起 ?
頭 的 手機 報警 , 緊接 ?
即 抱起 兒子 奪門而出 。 背後 丈夫 拿 ?
利 刀 追趕 她 。 「 庇護 中心 的 姑娘 吩咐 我 要 隨身 帶 ?
手機 , 以防萬一 , 尤其 困在 屋 裏 時 , 並 不 是 每 次 都 能 如此 幸運 , 有 人 幫 你 報警 。 」 阿虹 回想 起來 , 仍 是 感謝 姑娘 的 提點 。 她 覺得 自己 「 很 蠢 」 , 早 應 離開 丈夫 。 假若 她 那 天 不 走 , 不 知 今天 是否 仍 在 人世 了 。 靠不住 的 男人 第一 次 入住 庇護 中心 是 在 2002年 , 那時 阿虹 剛 成為 香港 居民 不 到 三 個 月 。 「 香港 四 間 庇護 中心 , 我 去 了 三 間 , 恬寧居 、 昕妍居 、 和諧 之 家 , 只 欠 七 本 難 唸 的 經 維安 中心 了 。 我 怕 再 這樣 下去 , 連 姑娘 也 不 想 幫 我 了 。 」 阿虹 每 次 入住 庇護 中心 後 , 丈夫 都 致電 , 認錯 並 哀求 她 回家 , 「 他 曾 在 公園 裏 向 我 下跪 , 哭 ?
要 我 原諒 他 , 說 『 老婆 對唔住 , 以後 聽 晒 你 話 』 , 承諾 不會 有 下 次 」 。 「 耳 仔 軟 」 的 阿虹 抱 ?
「 給 他 多 一 次 機會 就 會 改過 」 的 心態 再次 偷偷 回家 。 不過 , 「 回去 不到 三 日 , 他 又 回復 原形 。 我 當初 真是 相信 他 , 衰 心軟 」 ! 阿虹 的 丈夫 原本 在 碼頭 當 苦力 , 2000年 , 三 歲 多 的 兒子 被 批准 來 港 。 為 了 照顧 年幼 的 兒子 , 丈夫 放棄 了 工作 , 父子 自此 靠 綜援 生活 。 雖說 照顧 兒子 , 吸煙 、 飲酒 、 賭 馬 缺一不歡 的 丈夫 並 沒有 盡 父親 的 責任 。 「 他 買 了 份 麥當勞 叫 囝囝 蹲 在 馬會 門口 食 , 乖乖 等 他 , 他 自己 就 進去 賭錢 。 有時 , 囝囝 一 日 食 幾 份 麥當勞 。 」 當年 , 兒子 拿到 單程證 準備 來 港 : 「 他 老豆 身 無 分文 , 我 妹妹 給 了 我 五千 元 , 我 於是 帶 囝囝 出來 辦證 。 那 次 是 我 第一 次 去 深圳 , 鄉里 教 我 怎樣 坐車 過關 。 他 老豆 呢 , 因為 無 錢 , 在 關口 等 我們 。 」 由於 兒子 在 港 就學 , 阿虹 每隔 三 個 月 來 一 次 香港 , 一 家 三 口 租住 在 九龍城 的 舊 樓 。 「 一 屋 八 伙 , 公用 廚房 和 廁所 , 每 次 囝囝 去 廁所 , 住在 旁邊 的 男人 就 罵 『 趁 我 食飯 你 個 仔 才 去 廁所 』 , 搞 到 囝囝 連 廁所 都 不 敢 去 。 夏天 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