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 ； 其他 向度 ( other dimension __UNDEF__ 則 被 佔 優勢 的 事態 所 同化 。 因此 ， 料想 得 到 的 是 ， 最後 的 答案 必定 是 在 海德格 哲學 中 佔有 極 大 分量 的 詩歌 動詞 （ poetic verb __UNDEF__ ) ： 由於 詩歌 語言 是 藉助 一 種 能夠 表現 未 露面 者 的 媒介 來 創造 和 發展 的 ， 它 是 一 種 認知 語言 ， 但 卻 是 一 種 推翻 肯定 事物 的 認知 語言 。 在 詩歌 的 認知 作用 中 ， 詩歌 履行 著 思想 的 偉大 任務 。 但是 ， 這些 藝術 見解 的 基調 和 內容 ， 在 馬庫色 下 兩 部 主要 著作 《 解放 論文 集 》 和 《 反 革命 與 反叛 》 中 卻 有 了 劇變 。 關於 藝術 和 自由 的 問題 ， 現在 跟 兩 個 主題 分 不 開 。 第一 ， 是 工藝 和 一 個 新 「 美學 本質 ( aesthetic essence __UNDEF__ 之 聯盟 的 理念 ， 這 在 《 單 向度 的 人 》 裡 只 約略 提到 ， 而且 還 有些 自相矛盾 。 這 個 主題 在 《 解放 論文 集 》 中 闡述 得 最 完整 。 在 該 書 裡 ， 馬庫色 回到 他 在 《 愛慾 與 文明 》 中 對 康德 和 席勒 的 討論 ， 並且 重新 提到 一 個 最先 在 《 蘇聯 馬克思 主義 》 中 提出 的 理念 ， 即 消遣 技術 的 烏托邦 想法 。 被 解放 了 的 意識 將 促進 科學 和 工藝 的 發展 ， 讓 其 能夠 在 生命 得到 保護 和 滿足 的 情形 下 ， 放手 去 發現 以及 去 實現 事物 與 人 的 種種 可能性 ， 為 達成 這 個 目標 而 去 消遣 形式 和 內容 的 種種 潛在力 … … 。 美學 一 詞 由於 具有 「 有關 意義 ( pertaining to __UNDEF__ the senses __UNDEF__ 和 「 有關 藝術 ( pertaining to art __UNDEF__ 的 雙重 內涵 ， 可 用來 指涉 在 一 個 自由 環境 中 生產性 － 創造性 過程 的 質素 。 技術 由於 呈現 著 藝術 的 特徵 ， 可以 把 主觀 的 感受性 轉變成 客觀 的 形式 ， 轉變成 現實 。 同樣 的 主題 ， 在 馬庫色 於 《 反 革命 與 反叛 》 一 書 中 討論 《 1844年 經濟學 哲學 手稿 》 時 又 再度 地 受到 肯定 。 雖然 風格 和 結構 有所 不同 ， 但 1932年 論文 的 主題 並 沒有 改變 ， 又 再度 地 出現 。 而 這 個 主題 在 《 反 革命 與 反叛 》 中 新 增加 的 兩 個 面貌 ， 恰恰 是 更多 地 強調 以 感官 和 官能性 作為 解放 的 人性 之 特徵 ， 並且 賦予 「 依照 美 的 法則 形塑 世界 更 重要 的 角色 。 馬庫色 在 這些 著作 中 所 討論 的 藝術 之 第二 個 主要 面向 ， 是 關於 形式 與 美 的 問題 。 馬庫色 認為 ， 美 的 本質 恰恰 存在 於 布萊希特 所 討論 的 「 疏離 效應 之中 。 布萊希特 的 論點 ， 簡單 的 說 ， 就 是 已 確立 的 制度 、 規範 以及 理念 的 總體 特性 和 相互 關聯性 ， 使得 藝術家 不可能 強迫 他 的 公眾 去 把 這 個 世界 看作 是 相對 的 世界 ， 看作 是 可以 用 盛行 的 標準 之外 的 其他 標準 去 判斷 的 世界 ； 只有 在 熟悉 的 形象 上 硬 加上 新 的 陌生性 （ strangeness __UNDEF__ ， 並且 保持 著 因此 而 獲得 的 與 這些 形象 的 通常 外觀 明顯 分離 的 屬性 ， 藝術家 才 有 可能 強迫 他 的 公眾 或 讀者群 認真 地 質疑 一向 不 證 自明 的 社會 或 世界 ； 疏離 效應 是 任何 一 個 藝術 訊息 的 必要 手法 ， 其 內容 所 指 超越 了 現存 的 社會 及 其 制度 。 馬庫色 認為 ， 所有 真正 的 藝術 之 力量 就 在於 這 個 效應 。 在 《 單 向度 的 人 》 中 ， 他 曾 把 「 第二 向度 繼續 存在 的 大部分 希望 ， 寄望 於 激進 的 藝術 和 「 偉大 的 資產 階級 藝術 所 共有 的 陌生性 質素 上 。 然而 ， 現在 馬庫色 界定 這 個 效應 的 方式 ， 卻 把 藝術 放 在 一 個 他 在 《 單 向度 的 人 》 中 論述 藝術 時 完全 沒有 提到 的 向度 內 。 雖然 美 可以 提供 重新 建構 環境 的 推動力 和 原則 ， 馬庫色 現在 則 強調 真正 的 藝術 作品 跟 一切 現實 — — 包括 合作 社會 的 現實 — — 保持 距離 的 重要 。 因此 ， 馬庫色 認為 ， 在 藝術 裡 ， 真 與 假 、 對 與 錯 、 痛苦 與 快樂 、 平靜 與 狂暴 ， 都 成為 在 作品 架構 內 的 美學 範疇 。 如此 ， 剝奪 了 它們 的 （ 立即 的 現實 ， 它們 便 進入 了 另 一 個 不同 的 脈絡 之中 ， 在 這 裡面 即使 是 醜惡 的 、 殘忍 的 、 病態 的 ， 也 都 變成 統治 全體 的 美學 和諧 的 一 部分 。 因此 它們 並 沒有 被 『 取消 』 ： 哥雅 的 蝕刻畫 中 的 恐怖 仍然 是 恐怖 ， 但 同時 卻 使 恐怖 的 恐怖 『 成為 不朽 』 。 通觀 馬庫色 在 這 兩 本 書 中 所 討論 的 藝術 和 自由 ， 他 現在 強調 藝術 的 解放 潛能 至少 在 兩 個 意義 上 是 難以 確定 的 。 第一 ， 沿襲 以前 的 論點 ， 他 認為 藝術 受到 藝術 之所以 為 藝術 的 限制 ： 藝術 是 幻想 ， 是 完美 而 不 真實 的 。 其次 ， 馬庫色 指出 ， 有 可能 在 藝術 之中 找出 對 當前 現實 的 雙重 超越 。 對 既定 現實 的 決定性 超越 是 藝術 的 超越 。 藝術 總是 、 也 將 永遠 企圖 畫出 不能 表達 的 東西 。 因此 ， 藝術 也 是 無所謂 善惡 的 ， 跟 合作 社會 的 較 廣 理想 無關 。 比較起來 ， 第二 重 超越 是 很 有限 的 ； 它 指 的 是 藝術 表達 理想 與 意像 的 能耐 ， 它 不僅 表達 過去 （ 就 像 《 單 向度 的 人 》 中 所 說 的 ， 更 主要 的 是 表達 尚未 到來 的 未來 。 就是 憑藉 著 第二 重 超越 ， 藝術 才 能 有助於 較 廣 的 政治 鬥爭 ； 只要 藝術 提昇 了 我們 對 特定 歷史 或 政治 形勢 的 瞭解 ， 或者 透過 不斷 的 藝術 創造 過程 而 保存 著 某些 除此之外 不能 傳達 的 希望 與 理想 ， 它 就 能夠 做到 這 一 點 。 真正 的 鬥爭 必定 要 留待 政治 理論 、 最終 則 是 政治 行動 來 解決 。 五 、 合理 的 社會 除了 《 單 向度 的 人 》 這 一 明顯 例外 ， 引導 馬庫色 戰後 寫作 的 根本 理念 ， 是 一 個 非常 確定 的 人類 自由 概念 ， 和 一 個 完善 社會 概念 — — 這 個 概念 從 他 1930年代 比較 明確 的 政治 論文 中 幾乎 沒有 變易 地 持續 下來 。 面對 著 先進 工業 國家 的 無 產 階級 在 承擔 人類 新 先鋒 角色 時 一再 的 失敗 ， 馬庫色 設想出 一 個 和 馬克思 主義 無關 的 見解 ， 即 最終 從 此 生 的 種種 限制 中 擺脫出來 的 人 ， 將 會 愉快 地 在 社會主義 伊甸園 的 金黃色 田野 中 悠遊 自在 。 6 乍看 之下 ， 馬庫色 對 勞動 和 自由 的 關係 缺少 關切 ， 並且 對於 在 一 個 勞動 可以 是 合作 事業 之 社會 中 過 個 美好 生活 的 潛在 可能性 不 在意 ， 似乎 印證 了 這 種 看法 。 畢竟 ， 《 愛慾 與 文明 》 主要 是 對 古典 佛洛伊德 概念 的 哲學 分析 ， 企圖 使 一些 並 不 普遍 的 概念 ， 如 伊底帕斯 情結 （ Oedipus complex __UNDEF__ 或 死慾 （ Thanatos , the death instinct __UNDEF__ 重現 生機 ， 但 卻 和 馬庫色 的 那些 較 具 馬克思 主義 色彩 的 早期 著作 沒有 明顯 的 關聯 。 在 該 書 的 第二 部分 討論 的 是 他 對 一 個 相異 社會 的 視境 ， 站 在 舞台 上 的 要角 不 是 馬克思 或 黑格爾 ， 而是 席勒 （ F . C . S . Schiller ) 。 相對於 概略 的 、 但 終歸 是 屬於 馬克思 的 、 而且 引出 完善 社會 的 政治 與 經濟 範疇 ， 我們 所 面對 的 是 一 個 幾乎 帶有 詩意 色彩 的 論述 方式 ： 以 納西塞斯 （ Narcissus __UNDEF__ 、 奧菲斯 （ Orpheus __UNDEF__ 以及 戴奧尼塞斯 （ Dionysus __UNDEF__ 的 形象 ， 來 代替 在 馬克思 主義 傳統 中 極為 突顯 的 像 普羅米修斯 般 的 人 （ the __UNDEF__ Promethe an man ) 。 7 消遣 和 對 美 的 新 需要 ， 取代 了 勞動 或者 比較 廣義 的 工作 ， 構成 了 這 個 視境 的 支配性 主題 ； 而 即使 要 付出 減緩 工業 發展 腳步 的 代價 ， 社會主義 終 將 帶來 新 的 感受性 。 同樣地 ， 在 《 蘇聯 馬克思 主義 》 中 ， 馬庫色 似乎 拒絕 把 勞動 當作 是 合作 社會 的 一 個 特徵 ， 此 社會 是 「 第一 個 社會主義 國家 仍然 必須 達到 的 。 這 本 書 的 大部分 是 針對 荒謬 與 失掉 人性 的 蘇維埃 工作 倫理 ， 進行 小心翼翼 但 卻 甚 具 殺傷力 的 批判 ； 完善 社會 的 標記 仍然 是 消遣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