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東西 在 挖掘 亞露 的 思緒 ， 某 個 她 應該 知道 的 東西 。 那 就 像是 有 個 名字 明明 就 在 她 的 舌尖 上 搖擺 著 ， 卻 偏偏 說 不 出來 一樣 。 「 不要 因為 我 看 不 見 ， 就 認為 你 自己 是 隱形 的 。 」 多剎迦 柔聲 說 著 。 在 他 從 半 蛇 的 模樣 轉變成 全 蛇 的 模樣 時 ， 他 的 蛇 臉 泛起 波紋 。 他 抬起 如今 已 成 鱗狀 的 頭 ， 那些 久遠 的 傷疤 已 從 他 鑽石 形狀 的 前額 上 除去 。 「 這裡 有 三 個 般度 戰士 … … 」 __UNDEF__ 艾登 張開 嘴 想要 說 什麼 ， 但是 又 闔上 了 。 不要 去 糾正 一 條 充滿 惡毒 之 意 的 巨大 蛇王 是 最 明智 的 選擇 。 他們 三 人 各自 往 寶庫 裡 的 空間 外圍 悄悄 站開 了 一些 。 艾登 站 在 亞露 身後 的 牆 邊 ， 布黎妮 站 在 亞露 右邊 的 方向 ， 那 距離 無法 讓 他們 聽見 彼此 低聲 說話 的 聲音 ， 不過 亞露 接著 瞧見 布黎妮 用 嘴型 說 了 三 個 字 。 好處 是 多剎迦 沒辦法 讀 唇語 。 壞處 是 亞露 也 不會 。 布黎妮 看起來 像是 在 說 …… 偷豬郎 ？ 什麼 ？ 偷 豬 的 人 ？ 然後 ， 亞露 聽見 布黎妮 透過 心靈 連結 網絡 的 尖叫聲 ： 拖住 他 ！ 亞露 根本 就 不 需要 嘗試 引起 多剎迦 的 注意 ， 因為 他 正 筆直 朝 她 而 來 。 「 般度 ， 你 把 廢料 倒 在 我 的 土地 上 ， 你 殺 了 每 一 個 試 著 逃避 烈火 的 生物 ， 你 殺 了 我 的 妻子 。 我 以為 自己 已經 斷 了 你 的 血脈 ， 」 多刹迦 說 ： 「 但 你 還是 回來 了 ， 跟 瘟疫 沒 兩樣 。 」 亞露 的 頭 還 在 因為 布黎妮 的 命令 而 嗡嗡 作響 。 她 一 步 一 步 非常 緩慢 地 從 蛇王 面前 往後 退開 。 「 你 這樣 說 冷酷 了 些 ， 不 覺得 嗎 ？ 」 她 問 他 ：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那 已經 像是 一千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再說 ， 我 不 是 阿周 那 ， 我們 只是 有 相同 的 靈魂 。 老實說 ， 這 就 像是 我 拿到 某 個 人 的 二手 襪子 一樣 。 我們 何不 乾脆 重新 來過 ？ 像是 這樣 ： 『 嗨 ， 我 是 亞露 。 我 喜歡 瑞典 小 魚 軟糖 。 』 現在 輪到 你 了 。 」 多剎迦 用 蛇信 嘗 著 空氣 ， 試圖 瞄準 她 的 位置 。 「 我 起先 還 不 相信 。 偉大 的 阿周 那 的 靈魂 竟然 會 寄居 在 一 個 小女孩 的 軟弱 軀殼 裡 。 」 金剛杵 在 亞露 的 手腕 上 跳動 著 ， 但是 亞露 沒有 伸手 拿 她 的 閃電 霹靂 。 還 不到 時候 。 「 很 驚喜 嗎 ？ 」 亞露 故作 歡喜 地 說 。 「 天神 很 殘酷 的 ， 」 多剎迦 說 ： 「 他們 當然 會 想 召喚 一 個 百 無用處 的 女孩 。 他們 當然 會 沒 興趣 保護 這 世界 。 儘管 他們 永生 不 死 ， 儘管 他們 擁有 力量 ， 天神 從來 就 不 懂得 遵守 承諾 。 就 像 你 的 父親 也 不 懂 一樣 。 」 亞露 愣 在 當下 。 蟄伏 魔王 ？ 她 感到 喉嚨 一 緊 。 她 好奇 多剎迦 接下來 是 不 是 要 說 ， 她 就 跟 他 一 個 模樣 ， 從來 也 沒 打算 要 遵守 她 的 承諾 。 但是 接下來 多剎迦 啐 了 一 口 說 ： 「 因陀羅 讓 我 失望 了 。 」 噢 ， 他 說 的 是 因陀羅 ， 她 的 靈性 父親 。 不 是 蟄伏 魔王 。 多剎迦 的 尾巴 焦慮 地 抽打 著 。 他 再 往 下方 的 層架 滑下來 一些 ， 直到 彼此 的 距離 幾乎 只 剩 六 公尺 左右 。 「 以前 ， 我 和 家人 住在 宏偉 的 甘味林 。 那 時候 ， 我 和 因陀羅 是 好朋友 。 有 一 天 ， 火神 阿耆尼 餓 了 ， 竟然 覺得 除了 我 的 森林 之外 ， 其他 什麼 東西 都 沒辦法 讓 他 感到 飽足 。 那 是 我 的 家 ， 而 你 竟然 幫助 他 ， 你 幫助 他 把 甘味林 燒 得 一乾二淨 。 」 亞露 覺得 自己 口乾舌燥 ， 她 現在 知道 多剎迦 臉 上 和 胸 前 的 傷疤 是 怎麼 來 的 了 。 這 種 事 真的 很 可怕 。 即使 做 這 事 的 是 阿周 那 而 不 是 亞露 ， 湧上來 的 罪惡 還是 讓 她 感到 心痛 。 「 你 的 父親 應該 要 保護 我 的 。 」 多剎迦 嘶聲 厲聲 說 著 ： 「 他 派 他 最 喜歡 的 雨雲 來 撲滅 火勢 ， 但 還 不足以 擊敗 你 ， 噢 ， 偉大 的 阿周那 ， 你 有 黑天神 站 在 你 那 一 邊 ， 這 才 讓 因陀羅 覺得 要 擊敗 你 得 花 太多 力氣 而 放手 不管 。 」 亞露 整 個 人 一 陣 搖晃 。 她 從來 沒 聽 過 關於 阿周 那 的 這 個 故事 。 這 當然 不可能 是 真 的 … … 阿周 那 應該 是 很 正直 的 啊 。 他 不會 去 燒毀 別人 的 家 的 … … 不 是 嗎 ？ 亞露 對 他 知道 的 如此 之少 。 亞露 從 眼角 看見 艾登 和 布黎妮 用 手 繞 著 圈 ， 彷彿 在 說 ： 「 繼續 拖延 ！ 」 不過 這 是 亞露 好 一陣子 以來 ， 第一 次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「 如今 你 可 沒有 天神 在 你 耳朵 裡 輕聲 出 主意 了 ， 」 蛇王 繼續 說 著 ： 「 你 什麼 都 不 是 ， 而且 你 也 只 剩下 自己 了 。 」 「 聽 著 ， 」 亞露 柔聲 說 ： 「 很 抱歉 這 種 事 發生 在 你 身 上 。 我 是 誠心 的 。 但 或許 ， 呃 ， 你 可以 跟 因陀羅 談談 ？ 約 時間 喝 杯 咖啡 ？ 把 事情 解決開來 ？ 你們 以前 曾 是 朋友 啊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如今 有 了 新 朋友 。 」 多剎迦 回答 。 接著 ， 他 慢慢 露出 了 邪惡 的 微笑 。 「 我 相信 你 肯定 非常 熟悉 他們 當中 的 一 個 。 」 亞露 感到 一 陣 噁心 。 他 現在 講 的 是 蟄伏 魔王 了 。 當然 ， 這 一切 都 是 他 在 幕後 操縱 的 。 多剎迦 靠 尾巴 的 支撐 挺直 身體 。 接下來 ， 他 發動 了 攻擊 。 多剎迦 移動 的 速度 如此 之 快 ， 亞露 幾乎 沒 看見 他 衝 了 過來 ， 還好 是 「 幾乎 」 。 他 的 下巴 在 距離 她 的 臉 兩 公分 的 距離 擦過去 。 亞露 轉頭 四處 查看 出路 ， 金剛杵 全力 伸展開 ， 跳進 她 的 手 裡 。 亞露 把 閃電 霹靂 當作 矛 用力 擲出去 ， 多剎迦 俐落 地 閃身 而 過 。 金剛杵 又 旋轉 飛回 到 亞露 手 中 ， 這 一 次 亞露 全心 專注 著 ， 瞄準 多剎迦 抖動 的 尾巴 ， 想要 把 他 牢牢 釘 在 原地 ， 像是 陳列 展覽 中 的 蝴蝶 一樣 。 金剛杵 有如 飛箭 一般 往 前 彈射 ， 但是 多剎迦 的 速度 更 快 。 他 強而有力 的 尾巴 揮出去 ， 把 閃電 霹靂 撞到 一 旁 ， 彷彿 那 不過 是 玩具 罷了 。 亞露 看 著 她 的 朋友 尋求 幫助 。 布黎妮 噴 著 鼻息 用力 跺腳 ， 像 一 條 憤怒 的 公牛 ， 但是 艾登 拚 了 命 地 拉住 她 。 為什麼 ？ 「 飄浮 滑板 ！ 」 亞露 大喊 。 金剛杵 立時 變 得 平坦 ， 可惜 亞露 跳上去 的 時間 遲 了 那麼 一 秒 。 多剎迦 的 尾巴 劃破 空氣 ， 猛力 擊中 亞露 的 胃 。 亞露 撞到 牆 上 滑落 下來 ， 頭 不住 搖晃 著 。 多剎迦 開始 放聲 大笑 。 「 這 也 太 容易 了 吧 。 」 亞露 儘管 頭昏眼花 ， 還是 逼 自己 站起來 。 另 一 邊 ， 艾登 則 是 隨意 靠在 牆 上 查看 手機 ， 亞露 真 想要 對 他 尖叫 大罵 。 布黎妮 的 聲音 傳進 了 她 的 思緒 ： __UNDEF__ 我們 知道 了 一 件 多剎迦 不 喜歡 的 事情 。 我們 ？ 亞露 想 著 。 把 你 的 眼睛 閉起來 ， 等會 這裡 即將 出現 強風 。 「 般度 ， 站出來 ， 」 多剎迦 說 ： 「 我 會 讓 整 件 事 很 快 就 結束 。 」 亞露 對於 這 句 話 實在 感到 很 厭煩 了 。 為什麼 怪物 們 老是 要 提議 讓 死亡 早一點 來 ？ 為什麼 不 提議 乾脆 不要 死 呢 ？ 隨著 多剎迦 移動 得 愈來愈 近 ， 亞露 閉上 眼睛 ， 盡可能 貼近 牆壁 。 風 吹向 了 她 的 臉 。 她 可以 聽見 各 種 寶藏 從 架子 上 掉下來 匡啷 掉落到 地面 的 聲音 ， 還 伴隨 著 響亮 的 怒吼聲 。 「 你 要 為 這 付出 代價 。 」 多剎迦 說 。 亞露 先前 做 的 夢 有 一 小 片段 漂 回 她 心 底 。 敏妮 站 在 家德寶 五金 賣場 裡 搖 著 亞露 的 肩膀 ， 還 有 …… 模仿 一 頭 母 牛 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