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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又 盡 我 所 能 的 背叛 妳 , 務求 使 妳 哭 了 我 才 滿意 。 這 是 甚麼 樣 的 一 種 心態 ? 我 是 太 任性 了 吧 ? 還是 當時 年少 無知 , 管不住 自己 ? 今夜 翻開 妳 的 信 , 信 中 妳 寫 的 幾 句 : 「 你 只 能 說 我 不 懂得 愛 你 , 但 一定 不 是 我 不 愛 你 , 你 明白 嗎 ? 」 為甚麼 當時 看起來 刻意 經營 的 幾 句 話 , 此刻 重看 , 我 居然 感動 得 哭 了 ? 哭 得 像 個 被 欺負 的 小孩子 ! 妳 的 情深意切 , 誰 說 我 不 明白 , 誰 說 我 不 在乎 ? 說給 妳 聽 , 妳 信 嗎 ? 我 比 誰 都 在乎 妳 用 不 在乎 的 態度 待 我 , 真的 。 以前 , 趕不及 真心 愛 妳 , 現在 只有 將 剩情 殘留 在 心 裏 , 沉重 的 壓 著 。 這 個 不 眠 人 的 一點點 難受 , 說給 妳 聽 , 妳 信 嗎 ? 今夜 妳 會不會 來 ? 在 妳 曾經 踏過 的 路 上 , 儘管 沒有 了 過去 , 也 還 有 我 。 今夜 妳 會不會 來 ? 明知 妳 星期一 、 三 、 五 都 到 補習社 將 勤補拙 會 走 這 段 路 , 我 就 在 熟悉 的 地方 等 妳 經過 。 這 段 路 人潮 川流不息 , 我 只不過 一心 想 找尋 妳 白晢 的 臉龐 , 然後 借 著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, 避過 妳 不經意 的 眺望 。 繼而 在 萬 頭 鑽動 的 空隙 中 , 容許 我 的 視線 牢牢 的 陪 妳 走 這 一 段 不 太 長 的 路程 。 我 一直 佇立 在 街頭 燈柱 之下 , 不 走近 妳 , 也 不 騷擾 妳 , 是 怕 讓 妳 察覺 我 在 淡黃 街燈 映照 下 暴露出 的 蠟黃 的 臉 。 其實 我 並 不 是 那麼 的 不堪一擊 , 不過 是 有點 惦掛 妳 , 想 見 一 見 妳 , 所以 就 來 這裏 等 妳 了 。 香港 有 多 大 , 見 一 個 人 有 多 容易 , 我 無 必要 憑空 想像 妳 的 近況 是 好 是 壞 , 來 這裏 一 趟 好了 , 事情 就 這樣 簡單 罷了 。 不 是 不 敢 出現 在 妳 面前 , 只是 不 想 任由 妳 揣測 我 有 任何 再 續 前緣 的 意圖 ── 這樣 說 妳 懂 嗎 ? 所以 , 我 在 信 中 所 說 的 , 當然 就 是 我 的 工作 了 。 我 知道 枯燥乏味 , 卻 是 真實 寫照 。 至於 說 我 hard sell __UNDEF__ 自己 、 自我 宣傳 , 對 一 個 尚未 成名 的 作者 來 說 , 是 必須 的 。 人 只 怕 沒有 自我 宣傳 的 條件 , 不會 沒有 宣傳 自己 的 心態 。 如果 手 上 有錢 , 明天 我 就 在 報紙 登 頭版 去 , 整 版 只 有 「 梁望峯 」 三 隻 大字 , 包保 我 的 小說 銷量 劇 增 兩三千 本 。 可能 你們 不 明白 , 我 不 拒絕 和 任何 人 成為 筆友 , 也 不 是 忘記 了 自己 的 諾言 , 但 請 不要 抱 著 「 限時 抵達 」 的 態度 讓 我 遵守 , 承諾 可 不 是 用來 利用 的 。 時間 又 不 是 我 所 能 控制 的 , 在 催促 再 催促 下 , 我 的 壓力 只 會 愈來愈 重 。 可能 你們 不 知道 , 上述 種種 問題 , 只不過 是 佔 了 全部 問題 的 極少 部分 。 我 一直 以為 你們 會 體諒 我 , 原來 要求 別人 體諒 , 本身 已 是 一 種 錯 。 其實 , 除了 我 之外 , 還 有 誰 會 真真正正 體諒 我 ? 滿 腔 熱誠 , 在 一 次 又 一 次 無情 的 打擊 下 , 是 會 冷卻 的 。 太 大 的 希望 , 總會 換來 更 大 的 失望 。 與 讀者 們 通信 , 也 會 被 人 指為 另 有 居心 、 討好 女孩子 的 手段 , 我 已經 聽 得 太多 太多 了 。 一 肚子 的 氣 , 我 也 忍 得 太 久 太 久 了 。 所以 , 為 了 避免 嫌疑 , 我 決定 出 此 下策 。 從 今 以後 , 你們 給 我 的 每 一 封 來信 , 我 仍 會 親自 拆 、 親自 看 , 但 不會 親筆 回信 了 。 那 種 償還 過去 恩賜 的 情意結 , 到 今天 , 應該 是 告一段落 的 時候 了 。 最初 我 以為 , 回信 是 一 件 很 快樂 的 事 。 現在 我 才 知道 , 我 最 大 的 不 快樂 , 居然 是 由 回信 引起 的 。 朋友 , 你 說 我 敷衍 、 應酬 你 , 你 有沒有 想 過 , 對於 互 不 相識 的 你我 , 我 根本 沒有 這樣 做 的 必要 ? 給 人 誤解 、 欲 訴 無從 , 是 世上 最 大 的 悲哀 。 也許 , 正 如 你 在 信 末 的 一 句 : 「 我 不會 因為 任何 原因 而 罷買 你 的 書 , 因為 我 分得 清楚 , 我 欣賞 你 的 作品 , 而 並非 你 為 人 ! 」 也許 , 根本 我 需要 的 , 就 是 這 種 讀者 吧 。 第二 章 : 兒子 心聲 比較 父母 就是 喜歡 當 著 他人 面 前 演說 , 令 孩子 下不了台 。 父母 總 愛 將 自己 的 子女 和 親朋 戚友 的 子女 作 比較 。 而且 專 挑 子女 及 不上 人家 的 地方 ,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清算 , 例如 某某 兒子 的 薪金 比 你 高 , 某某 女兒 的 成就 比 你 好 , 令 你 無所適從 。 如果 是 家常閒話 , 孩子 尚可 掩飾 , 但 事實 上 多數 不 是 , 父母 就是 喜歡 當 著 他人 面 前 演說 , 令 孩子 下不了台 。 這 個 情形 我 體驗 得多 , 以前 我 會 啞口無言 , 現在 我 認為 根本 沒有 講話 的 必要 。 父母 把 我 生下來 , 自然 有 權 搓 我 揉 我 , 且 更 是 天公地道 的 事 。 只是 , 身為 孩子 的 , 心 裏 也 會 說 : 如果 我 父親 是 李嘉誠 就 好 。 只 差 在 未 講出口 罷了 。 因為 , 有 些 話 吐出來 , 明知 會 令 父母 和 子女 關係 變成 惡劣 , 為 存 一點 孝道 , 為 了 道德 不 容許 , 叫 我們 忍住 了 。 刻意 對抗 道德 , 碰 了 個 焦頭爛額 , 也 不 划算 。 口 不 擇 言 的 , 往往 是 父母 。 他們 說錯 話 、 做錯 事 , 也 毋須 向 子女 解釋 和 道歉 , 所以 愈 做 愈 過分 , 且 有恃無恐 。 正 所謂 , 只 許 州官 放火 , 不准 百姓 點燈 。 只要 不 是 蟻民 , 官 逼 民 反 , 是 遲早 發生 的 問題 。 孩子 夜 歸 如果 孩子 是 快樂 的話 , 根本 沒有 考慮 過 要 離開 自己 的 家 。 家 , 是 最 溫暖 的 地方 。 即使 多 反叛 、 多 放任 的 孩子 , 玩厭 了 、 疲倦 了 , 最 需要 的 地方 , 是 一 個 容身 之 所 , 有 個 暖暖 的 窩 。 孩子 遲遲 不 回家 , 請 先 不要 用 嚴刑 逼供 , 責罵 他們 。 也許 , 他們 是 一時 興 之 所致 , 給 自己 放縱 一 天 半 天 。 亦 有 可能 , 是 他們 有 太多 不 開心 鬱結 在 心頭 , 好 想 到 甚麼 地方 發洩 一下 情緒 。 偶爾 有 這 種 情況 , 父母 是 應該 體諒 的 。 同樣地 , 孩子 也 要 明白 父母 的 苦心 。 有時 , 遲 了 回家 , 又 沒有 預先 告知 而 害 父母 等 門 , 自然 少不免 責備 幾 句 。 孩子 立刻 發脾氣 , 也 很 不 應該 。 想想 父母 在 等待 時 , 每 一 分 一 秒 都 在 徬徨失措 之中 , 害怕 孩子 發生 意外 , 心驚膽顫 的 。 再 細想 一下 , 也 只有 愛 錫 子女 的 父母 才 會 等門 。 只 須 這樣 想想 , 就 會 反思 : 是 不 是 自己 過分 了 點 ? 偶然 , 孩子 夜 歸 , 情有可原 。 但 每 天 如是 , 就 要 特別 留意 。 到底 , 是 父母 對 子女 欠缺 關懷 , 抑或 是 , 過分 關切 ? 兩 個 極端 , 結果 卻 是 一樣 — — 孩子 變 得 不 快樂 , 想 往 別 處 潛逃 , 漫無目的 地 四處 逛 。 如果 孩子 是 快樂 的話 , 根本 沒有 考慮 過 要 離開 自己 的 家 。 自然 , 就 不會 遲 歸 了 , 是 不 是 ? 兒子 心聲 聽話 的 孩子 和 不 脫稿 的 作者 , 如果 一定 要 我 任 揀 其 一 , 我 會 選擇 後者 。 時間 很 晚 了 , 我 沒有 回家 , 坐 在 通宵 營業 的 餐廳 裏 , 叫 一 杯 飲品 , 強逼 自己 專心 寫作 。 因為 我 知道 , 在 家 裏 , 一 天 也 騰 不 出 一 個 字 來 , 在 睡房 總 有 奄奄欲睡 的 感覺 。 寫 得 太 急 , 肚子 便 餓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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