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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份 閒心 幹麼 。 」 「 我 不 放心 你 嘛 。 」 「 我 會 照辦 的 。 」 信長 點點頭 讓 她 放心 , 又 說 : 「 光 燒香 的 話 再 簡單 不過 了 。 」 到 了 葬禮 這 一 天 。 聲勢 浩大 。 會場 外 擠滿 了 人 , 足輕 和 他們 的 家屬 、 城 下 的 居民 、 領地 裡 的 大戶人家 再 加上 普通 百姓 , 足足 有 好幾千 人 , 都 蹲 在 路 邊 。 會場 的 松林 四周 掛 著 黑白 相間 的 帷幔 , 武士 三三兩兩 地 聚 在一起 , 一 群 山伏 ( 在 山 中 徒步 修行 的 修驗道 行者 , 亦 稱 修驗 者 , 編按 ) 鳴 弓 避邪 , 大殿 裡 坐 著 三百 名 和尚 。 不久 , 織田家 的 隊伍 到 了 。 他們 從 山門 進入 會場 。 信長 的 弟弟 勘十郎 身 著 正式 禮服 , 筆挺 的 肩衣 搭配 半 袴 騎 在 馬 上 , 下巴 略 寬 的 他 微微 低 著 頭 。 在 勘十郎 身旁 的 是 輔佐 他 的 家老 柴田權六 、 佐久間 大學 與 同次右衛門 等 人 。 路 邊 的 人 都 交頭接耳 地 低聲 道 : 「 這 就 是 勘十郎 大人 。 」 末森城 城主 織田勘十郎 容貌 俊美 、 氣質 溫柔 , 不僅 在 家 裡 , 也 深受 領地 上 的 百姓 愛戴 。 — 老天爺 真是 不長眼 。 如果 他 當 了 總領 , 織田 大人 也 能 含笑 九泉 了 。 ( 哦 , 那 種 東西 。 ) 濃姬 在 城 裡 已經 辦 過 成人禮 。 這 種 東西 的 存在 , 她 還是 知道 的 。 「 你 看 。 」 信長 嘩嘩 地 把 畫 抖落 出來 , 絹 上面 畫 著 五顏六色 的 男女 。 「 阿濃 , 就 照 這樣 。 」 信長 把 畫 舉到 濃姬 跟前 , 自己 也 有些 煩躁 地 盯 著 。 濃姬 雖然 臉 對 著 畫 , 卻 緊閉 著 眼睛 。 ( 不 想 看 。 ) 「 看 呀 ! 」 「 討厭 ! 」 以後 , 濃姬 只要 想起 這 天 夜裡 的 信長 , 就 止不住 地 想 笑 。 在 濃姬 看來 , 這 件 事 也 是 信長 古怪 脾氣 的 表現 之 一 。 什麼 都 要 自己 親自 研究 、 親自 思考 , 再 以 自己 的 方式 付諸 實施 , 這 名 男子 的 怪異 也 體現 在 新婚 初夜 的 舉動 中 。 只是 , 那 一 夜 的 濃姬 , 當然 還不是 這麼 了解 信長 。 ( 瘋子 。 ) 濃姬 不禁 有些 害怕 。 做 的 事情 奇怪 不 說 , 表情 也 像 青蛙 一樣 嚴肅 。 青蛙 是 不會 笑 的 。 這麼 一 想 , 濃姬 在 這 三 天 裡 , 從未 見到 這 個 年輕人 笑 過 。 而且 , 做 起 事 來 不 帶 任何 感情 。 原本 這 種 男女 之 事 , 自然 會 流露出 真情 實感 , 信長 卻 用 右手 提 著 春宮畫 , 宣佈 道 : 「 就 照著 做 吧 ! 」 濃姬 自幼 受到 父親 道三 和 母親 小見之方 的 影響 學習 和歌 , 《 古今 》 和 《 新古今 》 裡 收集 的 著名 和歌 幾乎 都 能 背誦 , 也 不時 和 各務野一同 憑空 想像 著 愛人 寫 了 不少 情歌 。 ( 和 想像 完全 不 一樣 。 ) 濃姬 想 。 然而 她 腦海 裡 一 片 混沌 , 身體 卻 燥熱 不安 。 信長 卻 自以為 自己 的 做法 很 體貼 。 ( 平手 師傅 都 教給 我 了 。 ) 他 一 副 胸有成竹 的 樣子 。 事先 看過 春宮畫 , 濃姬 應該 就 會 照 做 了 吧 。 信長 設身處地 地 為 對方 著想 。 這 也 是 他 表達 愛情 的 方式 之 一 。 信長 收起 畫卷 , 躺到 濃姬 的 身旁 。 「 抱 著 我 的 脖子 。 」 他 嚴肅 地 命令 。 濃姬 羞澀 地 搖 著 頭 不肯 照 做 。 「 我 說 阿濃 , 」 信長 說 : 「 畫 上 是 那麼 畫 的 。 」 「 不要 , 不要 嘛 。 」 「 你 在 美濃 時 沒 人 教 你 這些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那 你 都 學 什麼 了 ? 」 「 只是 說 讓 我 什麼 都 要 聽 夫君 的 。 」 「 那 不 就 得了 。 」 信長 漸漸 有些 不耐煩 了 , 他 最 不 喜歡 別人 違抗 他 的 意志 。 「 快點 。 」 他 催促 道 。 濃姬 只好 伸出 雪白 的 胳膊 抱住 信長 的 脖子 : 「 是 這樣 嗎 ? 」 她 的 聲音 裡 透著 悲傷 。 信長 「 嗯 」 了 一 聲 , 得意 地 點點頭 說 : 「 下面 該 我 了 , 我 要 這樣 。 」 他 伸出 右手 撫 上 濃姬 纖細 的 腰 , 濃姬 低 喊 了 一 聲 蜷起 身子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信長 停下手 的 動作 。 「 癢 。 」 「 忍 著 點 。 」 信長 按部就班 地 施展開來 , 很 快 就 緊鎖 雙眉 、 雙眼 緊閉 , 滿 臉 痛苦 。 濃姬 也 是 一 臉 痛苦 。 雖然 兩 人 都 不明所以 , 平手 中 務政秀 教導 的 大事 已經 結束 了 。 信長 從 被窩 裡 窸窸窣窣 地 爬出來 , 走到 牆角 取出 一 個 小 袋 , 又 鑽回 被窩 。 他 趴 著 打開 小 袋 , 取出 兩 顆 柿子乾 。 「 阿濃 , 吃 吧 ! 」 他 將 其中 的 一 顆 遞給 濃姬 。 看來 傳聞 中 信長 習慣 在 腰 裡 掛 著 袋子 , 原來 是 這麼 回 事 。 ( 確實 方便 。 ) 濃姬 感到 好笑 。 「 你 身 上 掛 著 幾 個 袋子 ? 」 「 兩三 個 吧 。 」 「 袋子 裡 裝 的 都 是 柿子 乾 嗎 ? 」 「 有時候 還 有 馬糞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濃姬 吃 了 一 驚 , 難道 這 個 袋子 裡 也 裝 過 馬糞 嗎 ? 信長 連忙 開口 道 : 「 不 是 的 , 這 個 袋子 是 新 的 。 」 他 解釋 說 , 這些 柿子 乾 是 為 了 給 濃姬 吃 , 好幾 天 前 鑽到 城 下 的 農民 家 中 偷來 的 。 「 謝謝 。 」 「 不用 客氣 。 」 他 大 口 啃 著 柿子乾 吃 得 津津有味 , 看上去 也 就 是 個 十六 歲 的 少年 。 「 阿濃 。 」 「 叫 我 歸 蝶 吧 。 」 「 無所謂 吧 , 從 美濃 嫁過來 的 就 叫 阿濃 。 」 ( 真 不近人情 。 ) 濃姬 有些 生氣 。 她 開始 嗔怪 地 用 眼角 瞥 著 信長 。 「 聽說 你 的 父親 是 蝮蛇 。 」 「 …… 」 「 不 知道 美濃人 怎麼說 , 反正 尾張人 連 賤民 都 異口同聲 地 叫 他 蝮蛇 。 是 不 是 他 長 得 像 蝮蛇 ?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濃姬 臉 露 慍色 : 「 人人 都 說 我 父親 跳 起 舞 來 , 身形 高大 , 容貌 俊美 。 我 也 那麼 認為 。 」 「 這樣 啊 。 」 信長 一直 憑空 想像 著 長 著 一 張 蛇 臉 的 怪物 , 心有餘悸 。 「 與 常人 無異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而且 比 一般人 還要 強 。 」 「 不過 , 他 很 厲害 吧 ? 」 「 怎麼說 呢 ? 」 濃姬 知道 父親 在 尾張 名聲 不佳 , 極力 想 避開 這 個 話題 。 「 我 父親 可是 厲害 得很 。 不僅 是 半 個 尾張 , 還 奪下 了 鄰國 三河 至 安祥 為止 的 領地 。 駿府 的 今川義元 率領 駿遠 三 三 國 ( 駿河 、 遠江 與 三河 三 國 , 編按 ) 的 大軍 來襲 , 也 被 我 父親 輕而易舉 地 擊退 。 堪稱 東海 第一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不過 , 」 信長 咽下 口 中 的 柿子乾 , 接著 說 : 「 還是 你 父親 厲害 。 我 父親 幾 次 挑戰 , 都 大敗而歸 。 厲害 啊 ! 日本 第一 。 」 「 哪 有 啊 。 」 「 我 說 的 是 真 的 。 」 信長 熱切 地 注視 著 濃姬 。 「 我 喜歡 厲害 的 人 , 喜歡 你 父親 。 美濃 的 蝮蛇 多 了不起 啊 。 」 「 我 父親 一定 會 很 高興 。 」 濃姬 答道 , 她 想 儘快 轉移 話題 。 然而 信長 細長 的 眼睛 熠熠 閃光 , 繼續 滔滔不絕 。 「 不過 阿濃 , 我 可要 事先 告訴 你 , 我 比 蝮蛇 更 厲害 。 」 「 那 是 … … 」 濃姬 頓 了 一下 , 心想 這 人 真 像 個 孩子 。 她 雖 比 信長 年幼 一 歲 , 卻 深受 父親 的 薰陶 , 熟記 了 好幾 首 情歌 。 而 信長 , 在 這 春宵 寶貴 的 初夜 裡 一 個 勁兒 地 討論 著 誰 比 誰 更 厲害 。 「 阿濃 。 」 信長 望 著 濃姬 , 眼神 異常 清澈 。 「 什麼 ? 」 阿濃 微笑 道 : 「 阿濃 是 個 女子 , 不 懂 打仗 的 事情 。 」 「 你 騙人 , 你 不 是 蝮蛇 的 女兒 嗎 ? 」 「 但是 … … 」 阿濃 一時 語 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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