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分 四 年 募款 攤還 。 大家 熱烈 討論 如何 舉辦 義賣 ; 烹飪社 如何 準備 每 週 一 次 的 午餐 ; 午餐 應該 賣 兩 塊 美金 還是 一 塊 半 ; 賣 午餐 的 目的 到底 是 為了 賺錢 還是 為了 訓練 學生 …… 。 最後 談到 烹飪社 使用 廚房 是否 需要 繳費 的 問題 。 學校 經費 短絀 , 只有 部分 人 使用 廚房 是否 公平 ; 電費 分擔 、 烤箱 折舊 … … 都 一一 提出來 討論 之後 , 決定 每 次 使用 新 的 大 烤箱 要 繳 兩 塊 錢 美金 。 收錢 的 人 很 快 選出來 。 散會 。 瑟谷 的 老師 不 叫 老師 , 叫做 「 工作 人員 」 。 他們 沒有 校長 、 沒有 主任 , 只有 分工合作 。 每 一 個 委員會 的 成員 都 是 自願 的 , 而且 是 大人 小孩 都 可以 參加 。 參加 的 條件 只是 要 準時 出席 各 委員會 的 會議 。 缺席 不 到 的 委員 , 自然 喪失 他 的 投票權 。 所以 每 個 人 對於 自己 關心 的 議題 , 便會 熱心 參與 , 以期 運用 影響力 達到 目的 。 在 這裡 , 四 歲 到 十九 歲 的 孩子 , 全 都 擁有 與 大人 同等 的 參與權 和 投票權 。 只是 年紀 小 的 孩子 , 很 自然 的 比較 不 關心 學校 的 行政 作業 , 所以 委員會 裡 多半 仍 是 大人 和 大 孩子 。 緊接著 是 每 天 早上 十一點 開 的 學生 法庭 。 負責 的 是 一 位 大人 和 五 位 大 孩子 。 被 「 控告 」 的 孩子們 陸陸續續 地 進來 , 辦完 事 又 陸陸續續 地 離開 了 。 兩 個 鐘頭 內 , 總共 處理 了 十幾 件 「 案子 」 。 程序 大體 相似 : 被告 走進來 後 , 有 人 宣讀 他 的 「 狀紙 」 , 問 他 : 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多半 的 人 直接 承認 犯規 , 在 狀紙 上 簽名 認罪 , 由 法庭 宣布 罰則 內容 , 肯 接受 的話 就 再次 簽名 同意 , 案子 結束 。 有的 人 不服 控告 , 會 為 自己 辯解 , 這 時候 就 要 找來 證人 , 多 問 些 問題 。 有 誤會 的 , 談 明白 也 就 算 了 , 不一定 要 罰 。 罰起來 也 不 算 什麼 : 在 沙發 上 跳來跳去 , 以致 沙發 壽命 縮短 的 罰 美金 一 元 ; 弄壞 別人 玩具 的 罰賠 玩具 ; 畫完 圖畫 不 收拾 乾淨 的 罰 三 天 不准 使用 美術 教室 ; 罵人 的 罰 三 天 不准 和 被 罵 的 人 玩耍 ; 被 罰 了 卻 不 遵守 罰則 的 續罰 三 天 ; 屢 犯 不 改 的 轉送 校務 大會 裁決 …… 。 每 週 一 次 的 校務 大會 顯然 比較 嚴格 。 曾經 有 人 連續 八 週 被 轉送 校務 大會 , 最後 校方 不得不 勒令 退學 。 「 學生 法庭 」 一 辭 , 或許 聽起來 很 嚴厲 , 但 事實 不然 。 整體 氣氛 是 友善 、 輕鬆 的 , 罰則 也 都 頗為 合情合理 。 碰到 屢 犯 不 改 的 人 , 大家 也 沒有 什麼 不耐 , 只是 明白 地 說 : 「 這 是 你 第四 次 犯 同樣 的 校規 了 , 你 懂得 要 收拾 看完 的 雜誌 嗎 ? 你 知道 要 放回 原來 的 架子 上 嗎 ? 下 回 會 記得 了 嗎 ? 」 碰到 年紀 小 的 孩子 , 大家 的 口氣 明顯 地 調整 得 更 溫和 : 「 這樣 說 , 懂 不懂 ? 不可以 在 那裡 吃 東西 噢 , 下 次 注意 噢 , 好不好 ? 」 有 個 十 歲 男孩 被 控告 踢 人 , 很 不 服氣 地 反控 對方 一直 罵 他 是 臭蛋 。 法庭 找 了 證人 來 , 證明 所 言 屬實 之後 , 跟 他 說 : 「 不管 別人 是否 有 錯 在先 , 你 踢 了 人 就是 不 對 。 你 可以 控告 他 罵人 , 我們 會 處理 。 你 選擇 私 了 , 就 變成 你 有 錯 。 現在 我們 無法 罰 他 , 因為 你 沒有 提出 控訴 。 我們 必須 罰 你 , 因為 他 告 了 你 。 這樣子 說 , 你 服不服氣 ? 」 男孩子 有點 不 甘願 地 點 了 點頭 , 法庭 決議 給 他 一 個 警告 : 「 你 來 瑟谷 一 年 了 , 這 是 第一 次 被 控告 , 可見 你 平日 行為 良好 。 又 有 證人 證明 你 是 被 激怒 了 , 所以 只 給 你 一 個 口頭 警告 。 但是 請 記得 , 下 次 有 任何 人 讓 你 不 舒服 , 不要 自己 私 了 , 要 拿到 法庭 上 公斷 , 否則 下 次 不會 只 是 一 個 警告 , 我們 必須 罰 你 了 , 懂 嗎 ? 」 另外 一 個 小 男孩 被 「 穀倉 整理 委員 」 控告 不 掃地 。 兩 邊 爭執 不下 到底 是 不 是 該 他 掃地 , 法庭 當下 朗讀 清掃 規則 : 「 這樣子 懂 不 懂 了 ? 下 次 輪到 你 掃地 , 你 不能 再 說 你 不 知道 , 因為 今天 我們 都 談 清楚 了 , 對 不 對 ? 好 , 請 穀倉 整理 委員 另外 給 他 排 清掃 日期 。 」 那 位 十 歲 的 委員 仍然 不 太 服氣 : 「 我 就 不 信 他 不 懂 , 怎麼 可能 不 懂 ? 我 以前 解釋 了 又 解釋 ! 」 法庭 馬上 制止 他 說 下去 : 「 我們 明白 你 在 說 什麼 , 但是 我們 沒有 辦法 判斷 他 以前 到底 懂 不 懂 , 這 件 事 只有 他 知道 , 無法 被 證明 , 我們 無法 決定 要 相信 他 還是 不 相信 。 我們 只 能 同意 , 今天 之後 他 是 懂 了 , 因為 今天 把 一切 當眾 說明 了 , 對 不 對 ? 下 一 次 再 有 問題 , 我們 才 能 秉公 處理 。 這樣子 能 接受 嗎 ? 」 終於 得到 雙方 同意 , 畫押 結案 。 大家 魚貫 出 了 小 書房 , 到 餐廳 吃 午飯 。 瑟谷 並 沒有 規定 的 午餐 時間 , 誰 餓 了 誰 吃 , 沒有 人 管 。 有 人 喜歡 走 個 二十多 分鐘 到 校 外 訂 比薩餅 、 有 人 吃 泡麵 、 有 人 帶 三明治 … … 我 拿出 一 大 包 雪餅 請 他們 吃 , 一時之間 , 整 個 餐廳 都 是 嚓嚓 的 聲音 。 其中 一 個 大 孩子 說 : 「 這 不 是 日本字 嗎 ? 這 是 日本 食物 嗎 ? 」 他 到 過 日本 , 有 一些 接觸 。 我 說 台灣 頗 受 日本 影響 。 另 一 個 孩子 接口 : 「 對 , 因為 台灣 和 日本 很 靠近 對 不 對 ? 」 我 心想 , 不錯 呀 , 竟然 沒有 像 一般 美國人 把 台灣 當成 泰國 。 小 的 孩子 想 知道 我 飛 了 多久 才 到 , 大 的 孩子 想 知道 我 是 怎麼 知道 瑟谷 的 、 為什麼 要 來 訪問 。 大人 則 對 種籽 學苑 充滿 了 好奇 。 一 談 之下 , 才 發現 我們 所 面對 的 問題 是 如此 相似 。 家長 的 質疑 、 對 老師 的 不 信任 、 經費 短絀 、 薪資 有限 、 法源 困難 … … 雖然 他們 已經 歷經 三十 寒暑 , 但是 創校人 之 一 ── 漢娜 仍 是 不斷 搖頭 : 「 難 啊 ! 家長 們 給 的 壓力 極 大 , 要求 極 多 。 很多 人 是 因為 孩子 在 體制 內 待 得 太 不 快樂 , 才 不得不 來 這裡 。 來 了 之後 好不容易 快樂 起來 了 , 就 又 要 他們 學 這 個 學 那 個 , 干擾 馬上 來 了 。 」 既然 家長 在 校務 會議 中 也 有 投票權 , 不同 理念 的 家長 會不會 導致 學校 分裂 呢 ? 「 有 啊 , 頭 幾 年 裡 , 每 一 年 都 走掉 一 大 批 , 待下來 的 全 是 忠實 信徒 。 不過 新 加入 的 家庭 倒 不一定 , 有些 也 是 無法 認同 我們 的 作法 , 但是 因為 學校 歷史 久 了 , 有 一些 根深柢固 的 文化 傳統 , 好似 有 了 自己 的 生命 , 不 輕易 受 任何 人 的 影響 。 」 這樣 自由 的 學校 , 會不會 吸引 一 大 堆 無法 適應 體制 教育 、 或是 有 心理 問題 或 行為 問題 的 學生 呢 ? 「 會 呀 ! 但是 他們 一旦 來 了 瑟谷 , 便 必須 遵守 瑟谷 的 規矩 。 有時候 我們 聞 得 出來 有 人 犯規 。 有 一 次 , 抽屜 的 主人 剛好 不 在 。 怎麼辦 呢 ? 這 引發 了 很多 的 思考 。 我們 到底 要不要 打開 抽屜 拿出 食物 呢 ? 爭論 了 好幾 天 之後 , 我們 實在 受不了 食物 腐敗 的 臭味 , 而且 也 怕 有 更 嚴重 的 衛生 問題 產生 , 於是 我們 打開 抽屜 , 把 腐爛 的 食物 丟掉 。 榮譽 制度 這麼 深植人心 , 我們 都 習以為常 , 不再 去 想 它 了 。 皮包 、 皮夾 、 背包 、 有 價值 的 東西 經常 放 在 那裡 沒 人 管 。 沒有 人 會 去 碰 它 。 有 人 犯規 時 ,
|